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小荷才露尖尖角(二) ...

  •   他觉的蓝荷是个神秘而有趣的人。
      蓝荷的性格怪异,喜怒不定,有时候很开怀的告诉你地瓜要这样烤才好吃,有时候却调戏他说他长大了肯定是个美男子,更有时候会故意将灰烬摸在他脸上,告诉他这是瓦疆元宵节的习俗,他告诉她自己是宁国人,所以对这句话没有怀疑,很久之后他才知道她在戏弄他。

      那天他玩的太开心忘记了时间,等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子时,天色很暗,热闹的灯火都已消退,不过街上还有些收摊的小贩,偶尔有几个急匆匆的捕快,好似在搜查什么要犯似的。
      蓝荷说这些个捕快最是喜欢不问青红皂白的乱抓人,被误抓了还要倒贴钱给她,最是可恶,走,我带你走小道回客栈。
      他没有拒绝。

      他回到住的那间客栈的时候惊呆了,客栈灯火通明,客栈前还站了许多瓦疆的士兵、官差,像是听候调遣的样子。蓝荷也十分吃惊,让他先不要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他心底却隐隐有个猜测,母亲大人怕是提前回来了。
      直到看到了客栈前出现的安叔,他确定了心底的猜测。
      他有些惊慌,对蓝荷说让她先回去,蓝荷好奇心十分旺盛,摇头不同意,他也没办法,随便吧!

      很多年后他才知道,母亲当时直接表明了身份,一边向罗城隔壁的海城调兵,一边给当时瓦疆的吏部尚书柳青河柳大人写了份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幸好当时柳大人作为钦差因事滞留在罗城,直接派了兵部的一个校尉给她用,不然宁国海城的兵要进瓦疆的罗城,这妥妥的战事啊。
      他再晚出现一会,恐怕全城封锁,逐户搜寻,搜不到还要以罗城为中心辐射搜寻。

      他怀中恐惧进了客栈,他从未想过母亲大人发脾气会是什么样子,因为在他印象中母亲大人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她只冷冷的看着别人,就会让别人下的浑身发抖,毕竟她坐在高位,手中拥有决定人生死的权利。
      母亲正坐在客栈大堂中的一个方桌旁,方桌上有一张地图,好像是罗城的,大堂里还有十几个人笔直的站着等候差遣,客栈老板和伙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母亲的脸十分阴沉,眼睛里似孕育了狂风暴雨。

      他进来之前听到了她不断的在咳嗽,这些年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大好,最近好不容易不咳了,却没想到因为他母亲的咳嗽又发作了。他向她的手中看去,果然看见青色的手帕,大片大片的暗沉,那刺目的暗沉终于令他意识到他在母亲心中的地位,或许她不是不爱他,而是将爱藏在了心里默默的爱着他。
      他低头,内心如海啸一般歉疚。

      他一低头才看见地上还有一个人,一个还在被打的人,板子刚刚念到三十七,刚才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母亲身上没有注意到,注意到才发现被打的是明元,大冬天,明元的脸上全是汗珠,她的屁股已经被打的鲜血横流,但是每次一个重重的板子下来她都不喊疼,只是闷哼一声。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嘴角无声的说了句骗子,他不明其意,不知道明元为什么说他是骗子,他未在规定的时间前回来,顶多算失信吧!没等他想明白,随即第三十八个板子重重下来,她瞬间又低下了头,咬着牙闷哼一声。

      那个瞬间,他发现她的眼眶湿润,怕是疼的忍不住。
      他心中一紧,有点针扎般的疼,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明元的眼泪,忽然间才想起,地上的这个小玩伴纵然天资聪颖,今年毕竟才四岁,身体几乎比他还要瘦弱。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连坐。

      他跪下,向母亲认错,是他错了,请母亲不要再打明元了。
      母亲冷笑着看他却什么也不说,板子还在一下一下的重重落在明元身上,他的心也像是被打了一样,一下一下的疼。看来母亲是铁了心思要继续打,他也顾不上害怕,直接扑在明元身上,激动道要打连他一起打。
      他以为母亲至少会顾忌一下他放过明元。

      但他猜错了,母亲依旧冷笑看着他道,你急什么,还没有轮到你,明酥二十,明元五十,你三十五,明酥已经打过了,明元也快结束了,下一个就是你。
      有一瞬间,他的血浑身发冷,甚至在怀疑刚刚的猜测,母亲不喜欢他吧,喜欢他怎么可能会这样打他,三十五大板,他不死也要去掉半条病。

      安叔将他拉了下来,板子继续打,就像他的心在不停的跳。打到四十五板的时候明元没有坚持下来疼晕了过去。母亲说用水将人泼醒,顺便将明酥抬进来,让他来看看鸣凰受刑长长记性。

      他觉的很多人害怕母亲不是没有理由的,就如现在的他一般。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可怕的女人还是他的母亲。

      自小母亲连一个巴掌都没打过他,周围的人更是对他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第一个板子下来他就疼哭了。明酥被他进来的时候他哭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明酥趴在一旁幸灾乐祸道,没事,疼啊疼啊就不疼了。
      他听见母亲冷哼一声,明酥立马肩膀哆嗦了一下,不说话了,且脸上顿时露出了凄惨的表情,一只手虚扶着自己的小屁屁,好似美人落泪,疼的不行。
      哼,这妖孽就会装!

      明元还是被泼醒,继续打了十大板,直到打完了五十大板才停下来。

      他被打的两眼昏花,眼冒金光,耳边嗡嗡作响,隐约间好像听到蓝荷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求情的话,母亲似乎也说了什么话估计是打发蓝荷走了,哎,他好恨刚才没有力劝蓝荷离开,让人看见自己这么丢人的一面。

      他觉的时光骤然变短,漫长的时间过后,浑浑噩噩间他才觉的自己的屁股没再落下板子,估计是打够了,但还没等他想清楚,一盆冷水从头泼了他一个激灵,睁开眼才发现母亲依旧坐在那里冷冷的盯着他。
      明酥好心提醒道,小凰子你终于醒了,你还差五板子呢。
      他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晕过去,恨死明酥了。

      明元被打的估计去了半条病,奄奄一息的趴着,屁股已经被打的不忍直视。
      明酥倒是好多了,起码只是隐隐的见了点红。
      而他的屁股也开了花,血红色的花染红了白衣。
      那五大板母亲没有要放过的意思,一板一板落下,一板比一板疼,疼的他终身难忘。

      “你们可知错了?”母亲终于再次开了金口。
      他咬着牙流着泪点头,他说知道错了。明酥哭的比他还要凄惨,沅姨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有明元低着头,咬着牙,闭着眼,什么也不不说,也不认错。
      “明元,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没错?”母亲目光凉凉的落在明元身上。
      明元不说话,十分倔强,他心中暗自焦急,可惜中间隔了个明酥,没有办法暗中劝解她。

      母亲冷冷的笑:“那好,既然你不认为自己有错,那每人再追加二十大板。”
      他差点没吓的再次昏过去,明酥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直接吓哭了,这次真的哭了,口中呜咽,上气不接下气的嘶喊道:“不要啊,沅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溜出去,再也不敢丢下同伴了。”
      他看到明酥一边哭,一边母亲绕过他,一只手暗中拉扯明元,示意她说句软话。
      他也哭,他一直是真哭,真要再来二十大板,恐怕自己直接就残了,再也长不成玉树临风的美少年了。

      他哭了许久,才听到明元低低的声音说:“我错了。”
      他和明酥两人顿时松了口气,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母亲大人听到明元认错,却还是不放过,问道:“哦,那你说,你哪里错了?”

      明元咬牙低声道:“我错了,因为我身为女子却没有保护好他们。”
      “什么叫你没保护好他们,你现在有能力保护好他们吗?没有能力就别乱冒头,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母亲语带怒意,继而冷笑一声,“要不是香云在春花楼寻到你,你现在不知被卖到哪个勾栏院里接客去了,一辈子都赶着伺候男人的营生,你不是一直自以为聪明绝顶,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吗?怎么一个蠢笨的老鸨都对付不了,这就是你的聪明?!”

      屁股疼的都要裂开的他听到母亲的话有种浑身发凉的感觉,忽然间福至心灵的想起了刚才明元的那句骗子,他又想起今日经过春花楼时,他随口向明元道:“这里是个大学堂,成为女人的第一课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明元抬头问道:“这里学些什么啊?”
      “女人想学的东西这里都有。”他是听生地阿姨随口给他说过几句,知道这是个寻花问柳之地,也就当个笑话随意的戏弄了一下棺材脸的明元。
      但他不知道明元会当真啊,她难道看不出那是个妓院吗?

      他感到一股深深的后怕,若是今日明元没有被找回来,而是被卖到了别处,那她这辈子恐怖就毁了,他自是听过那些个对顶级绝色的美人喂药让人失去记忆,又下蛊让其一辈子无法离开妓院的手段,毕竟有些人荤素不计,只要是美人,男女皆行,若是这样,明元恨他一辈子都是轻的。
      他这才知道母亲为何大动肝火,原来除了找不到他,还有明元的事。
      他颤抖着望向脸色严厉狠绝的母亲,哭着说:“母亲……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我骗明元那是学堂……她才进去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就算你骗了她,那也是她的错,连玩笑都分辨不出,活该经此一遭!”母亲阴鸷的看着明元怒道,继而对他斥责道:“我让你学礼知义,不是让你戏弄同伴的,禁闭半年,罚抄莲华经一百遍!!!”
      这个惩罚他觉的比打他三十五大板还重,可是他做错了事,也只能认了。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知道,明元当时不是一个人进妓院,而然遇到了一个小男孩,领着那个小男孩一起逛妓院,而那个小男孩便是瓦疆那个体弱多病宝贝乃瓦疆已故陛下唯一嫡子沈宝儿,也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柳大人也是因为他才滞留在罗城。
      沈宝儿被老鸨喂了药,本身身体又娇弱,差点没死掉。
      若是死掉了,估计柳大人杀了明元的心都有了。
      还有他当摄政王的父亲,估计这辈子更不可能原谅母亲了,怪不得母亲气的都快要升天了。
      后来,听说不仅罗城的春花楼被柳大人给灭了,瓦疆全国的连锁春花楼都没逃过厄运,被灭的干净,特别是罗城里面的老鸨死状甚是凄惨,令人望之心惊。
      那次母亲当然还是没有见到父亲,不过父亲第一次托柳大人给母亲带了话,大概意思是说,说母亲过去风流,现在连孩子都跟着学,要是腰不好儿子,儿子交给他养。母亲听到后,气的三天没睡好觉,摔了不少好东西。
      回到宁国后,母亲先是将给她说荤段子的生地打了一百五十大板,又禁了嗜酒如命的生地阿姨五年的酒,同时在宁国也开展了一番激烈的扫黄运动,将那些个手段极为阴狠的青楼妓院关掉了不少。

      偷溜出去结果被杖责,这件事便以这般惨痛的经历告一段落。
      明元虽被打的最厉害,但她身体素质也最好,好的最快,她瘸着腿来看他的时候,脸色异常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对他道:“李鸣凰,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成为了那个叫李沅芷女人的儿子。”
      他听得出她语含羡慕。
      “你知道吗,那天是我最屈辱的一天,也是我活到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明元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忽然这样说,“原来被母亲教训是这样的感觉……”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来,听安叔说,母亲安排明元进了最好的学堂,为她请了最好的先生。

      明酥身体比他还要娇弱,他能下地的时候明酥还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听小曲,他十分佩服明酥的心态,都病成这样了还瞎折腾,明酥见到他高兴的说道:“小凰子啊,你怎么没给我说过沅姨会做饭啊,她做的红沙酥油饼真好吃,是我吃过最棒的,没有之一。”
      他莫名其妙,继而吃惊道:“我母亲会做饭,你吃我我母亲做的饼?”
      “对啊,对啊,怎么,你没吃到吗?”明酥略有意外道。
      他有几分失落,打个棒子给个甜枣,为什么送温暖漏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记得明酥那欢快炫耀的眼神,是的,到现在为止他也没吃过母亲做的饭,她也没再进过厨房。

      ……

      虽然想见蓝荷,但他要出去还是要过香云叔叔那关,虽然自那件事后母亲不再阻止他出去,但却一定有护卫保护才行。他当然没意见了,江湖这么险恶,还是有人保护更好些。
      香云叔叔不大乐意他出去瞎混,他保证会乖乖的,绝不惹事生非,他才放他一马。

      安安和秋山自然是陪他出去,除了两人还有两个女护卫,暗中有没有他就不清楚了。
      “去哪?”安安向来直接。
      “找个朋友。”他道。
      秋山望着鸣凰跃跃欲试的脸,更干脆:“去哪里,我领路,我已经将罗城的地图背下来了。”

      他十分吃惊的问:“你背地图干嘛?”
      “说不定哪天就要攻打罗城,背好地图有个准备。”秋山道。
      “谁说要攻打罗城了?”他问。
      “我在说这个可能,我为这个可能在做准备,再说了两个国家怎么可能没一点摩擦,边城最容易发生战争。”秋山说的头头是道。

      他脸有些发黑,秋山这个武痴是不是不知道他的父亲现在是瓦疆的摄政王,而母亲是宁国的宰相啊!要是两国发生战争,或许不是因为国事,或许因为两人吵架了,可是他们吵的起来吗,十年了,连面都不见。
      他说了个地址,他隐约记得要过一个桥,先去桥那里。
      秋山点头:“嗯,那个桥我知道,那走吧!我在前面开路。”

      那座桥并不远,但他们路上却是遇到了一个因与人争执被捅了一刀,腹部鲜血直流,眼看那二十多岁的女人就要断气了,安安上前直接用手捂住了那人的腹部,往其嘴里塞了药,对那人说,需不需要他救,需要的话要开刀。

      手术开刀的事经过安七治疗伤兵的事倒是广为人知,但并不代表被接受开膛破肚的手术治疗。那女人虽然快要死的,但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的话,不过死也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啊,她也只能点头。

      安安让人帮忙将人抬到最近的一个医馆,给了坐堂大夫一笔银子要了一件干净的房间,让人准备了热水和一些药草,自己也从从不离身的包里掏出各种药瓶和手术器具,看的床上那个女人头皮发麻。
      不止那女人头皮发麻,他也是,他根本不敢看,直接去了药铺外面去等,秋山倒是兴致勃勃的给安安打下手。

      坐堂大夫听说过手术这种治疗手段,十分想偷师借鉴一下,不过抹不开面子就来和他唠嗑,想探知点秘术,可惜他根本一知半解,完全不知道那些个器官血液脏器之类的东西。那坐堂大夫聊了两句就知道他肚里没货,便面露失望之色接诊病人去了。

      他百无聊赖的坐在药铺外,他不是不能和侍卫一起去寻找蓝荷,但忆起幼年惨痛的经历还是等等再说吧!
      药铺对面恰巧是个他熟悉的铺子,叫万家灯火,却是个卖干花、坚果和糕点,有很多种类。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这个铺子只在初春时节开门,其余的时间店铺都是关着的,就像现在这样。他常常是返回宁国的时候去光顾,买上一大包喜欢的干花、坚果和糕点。

      店铺的老板是个老伯,为人和善,总是笑眯眯的,也十分健谈,他一般到了他的店里会喝点茶唠唠嗑,又因为老伯的店铺只在初春开着,他想遣人过来给他买也不现实,所以每次回宁国经过罗城,他都会在间铺子里呆上半天才走。
      老伯一般给她推荐的糕点都十分好吃,丝毫不亚于宫中的御厨,所以他也十分喜欢在他店里买东西。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儿是瓦疆,离顺天太远了,他一年也只有母亲来找父亲的时候路过这里。

      他曾经问过老伯为什么这店只在初春开门,如果他没时间可以雇个伙计给看店卖啊。
      老伯却笑眯眯的没有回答他,大概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他很体谅的没有继续追问。

      ……

      安安出来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的额头有细汗,脸上却少有的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他猜想手术大概很成功。
      秋山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人还算镇定,只有在药铺里随手抓的一个去帮忙打下手的伙计出来后一阵狂吐不止,脸色没有一点血色,看安安的目光像是在看来自地狱的魔鬼。

      安安见他依然在等他,难得对他笑了笑,道:“走吧!”
      他点头,心中却想里面的那个女人不知是全身麻醉,还是半麻醉,若是半麻,估计好长一段时间看到生肉估计都想吐。

      秋山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她准确无误的带着他们来到了那座桥上。当年每个桥柱上挂着红灯笼的盛景不在,只有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大爷百无聊赖的坐在桥头等着客人上门。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转过几道弯,远离了居民区,出现在他面前的却不是当年的那个破败的院落。茅草屋虽然依旧简陋,但不远处却又一片池塘,冬天寒冷,池塘被冻了厚厚的一层冰。

      此时冰上有一个人,那是一个少女,穿着淡蓝色厚厚外袍,外袍前幅挽在了腰间,裤腿也挽到了膝盖,赤脚弯腰,手中拿着一个似棍子前端带叉的工具,站在冰面上低头打量着什么,也不知在做什么。
      他一惊,天气这般严寒,冰面更甚,这少女赤脚踩冰难道不觉的冷吗?!

      “她在干嘛?”他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
      “凿冰叉鱼?”秋山皱眉,似乎也不确定。
      “她不冷吗?”他不由的自语道。
      “要么内力深厚不怕,”秋山道,“要么……”
      秋山话未说完,他不由的问道:“要么什么?”
      “要么没办法。”秋山道,“为了一口吃的,做什么的都有。”
      “是吗?”他心情有些复杂,从小衣食无忧,从来没为柴米油盐发愁过的他,大概还是不懂那种被生活所迫的无奈。

      那冰面上的蓝衫少女似乎发觉有人在注视她,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他们之间相隔并不太远,他能看到少女白皙的肤色,清秀的脸庞,细细的弯眉,秋水一般的眼睛,那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没等他想明白,那少女似乎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在阳光下穿过冰面又折射的少女脸上一般,灿烂极了。

      他问安安:“你觉的那个少女长的好看吗?”
      安安皱眉:“一般。”
      他想,他大概是眼瞎了,怎么会觉的那少女美的不像话。

      蓝衫少女简单的套上了靴子,在冰面上轻轻一划,忽地飘左,忽地飘右,身姿优美,动作矫健,不过怔愣片刻,少女就像轻功绝世的高手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秋山戒备的挡在了他前面,身旁的侍卫也靠近了他。
      那蓝衫少女好似浑然不在意,好似没有看到这些人戒备的眼神,她眉目含笑对着他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啊,鸣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