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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天道无情 ...

  •   “真正的李沅芷早在年幼之时就已经死掉,现在的这个身躯却是宁国皇族血脉,简单点来说你现在也是女皇陛下的女儿。”李道尔淡淡的说出了一句晴天霹雳。
      这话差点没把麦冬给震死。
      李沅芷,明明一个商人之女,真正身份竟然是个皇女,真正的皇女。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不相信。
      李道尔又道:“你像你的父亲,只有眼睛和陛下相似。你有没有听过大皇女的传闻?”
      “大皇女?”
      传闻,大皇女的生父不过是宫廷中侍酒地位地下的小厮,大皇女刚出生就夭折了,一尸两命。
      难道李沅芷这具身躯是大皇女不成?
      太不可思议了。

      “是你将大皇女给掉包了?”
      “她当时已命悬一线,说到底还是我救了她一命,若是在宫中,按她不受重视的程度,迟早会成为后宫斗争的牺牲品。”
      麦冬被李道尔震撼的久久不能回神,想到自己初来乍到之时得知自己是商人时的悲催,再想想如今得知自己是皇女的荒谬,竟有种乾坤颠倒的错觉。
      “所以我和十殿下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李道尔点头。
      “那为何女皇陛下赐下我们两人的婚约,你却没有阻止?”

      李道尔又抬头看天:“你们两个姻缘之路有缘无分,却有三生姐弟的缘分,上天既然给了暗示,我又何必插手。”
      “既然你看的到上天的暗示就该知道李沅芷是短命之相。”
      李道尔端起石台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才道:“我师弟不是说过吗,她的面相虽短缺,但命格却颇为奇特,自会逢凶化吉。”
      麦冬一怔,却突然问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道尔缓缓拨动碧绿盘旋游走的细叶,慢慢道:“世上之事总是阴阳相对,相生相克,夜空既然有一颗星子变异,而必然会带动另一颗星子变异。”

      麦冬心神一凛,这么说,是阿青,是阿青将她带来的,这天上只有十殿下明乐的那颗星是变异之星。
      那阿青呢,阿青在哪里?
      是不是还在明乐身上?
      还是消失了?
      麦冬心中混乱,却想起留白,突然问道:“在面具县是不是你派人救了留白?”
      李道尔笑了笑:“你反应倒是机敏,不错,是我。我将几个命星闪亮之人都给了你,却没想到你全推了出去。幸好,在留白身上留下了子嗣,也不枉我布局一场。”
      麦冬眼神一眯:“这么说,柳不言嫁给李沅芷你也推了一把。”
      这次,李道尔笑出了声:“我这位师侄确实聪明绝顶,心智非凡,但到底是年轻了些,还没有经过天下世道的历练。不过,当他领教过天道,进而生出顿悟,怕将来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麦冬疑惑:“天道?”
      李道尔却望着她的双腿道:“看到没,这就是天道。”
      麦冬更不明白了,天道和她的腿有什么关系。
      “天道之下必有天谴。”李道尔神色凛然的说道。
      麦冬心神也一凛:“你是说你的腿是天谴。”
      李道尔却道:“不仅仅是我,他不久之后也会有。”
      “什么?”麦冬十分惊诧。
      李道尔却道:“不经历一番天谴,又怎么能悟透天道。”

      麦冬仍旧保持冷静:“你为什么会将这些告诉我,这分明是你埋藏了多年的秘密。”
      李道尔面色平和,手转动轮椅,沿着池塘旁的青石板行了几步,麦冬也不自觉的跟了两步,却见李道尔目光落在池塘里。
      麦冬疑惑的望去,却怔住,她方才进来的时候分明看到池塘干净的没有任何东西,但不知道何时角落竟然开出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粉色的红似开出了红尘的味道。
      “你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这样知道。”李道尔淡淡说道。

      清风徐徐,麦冬定定站在池塘边,怔怔的不知想什么,等清醒时却发现华灯初上。池塘幽幽,院落更是幽静,只有几盏摇曳在风中的青灯。
      “醒了?醒来来下盘棋。”
      麦冬刚清醒就听到身后有人这样说道。
      石台上,棋盘备好,清茶幽香,一盏灯花在静静的落下,似乎刚才风又动了一下。

      “我不会。”
      麦冬诚实的令李道尔怔住。
      “没关系,东西学学就会了。”李道尔平静的说道。
      “你应该和柳青河下一盘,她一直在等你这样的一个对手。”麦冬认真建议。
      李道尔也认真回道:“没经历天道的人还没有资格。”
      “我似乎更没有资格。”
      李道尔却笑道:“至繁至简,天道人心,本该如此。”
      麦冬不明白,但李道尔的下一句彻底令她心甘情愿的坐下。
      “难道你不想让留白原谅你?”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麦冬静静的问。
      李道尔却给麦冬简单了讲了围棋的几点规则,而后才道:“留白是个自尊心极为强的孩子,而且杀伐果断。”
      麦冬想了想,以前的沈留白可不这样,可被这老狐狸催眠后,也不知道本性苏醒还是怎么的,现在确实如此,她落下一枚黑子:“同意。”
      “你伤了他的心,伤的很深。”
      麦冬神色一顿,眼神复杂的落下一子:“是的。”
      李道尔摩挲着一枚白子久久不下,有清风暗拂灯花,她这才道:“你知不知道留白这孩子,将来心中会装着什么?”

      麦冬身体顿时端正了几分:“什么意思?”
      李道尔落下白子:“将来,他的心中,只有天下。”
      麦冬神色一凛:“即便没有我,还有孩子。”
      李道尔笑了笑:“是吗?可是,现在他已认定他带来的诅咒,所有的亲人都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死亡。他妹妹死了,父亲死了,哥哥死了,最后,母亲也死了。孩子也因为他的想亲近而遭了灾难,失踪了。而唯一可以亲近的你,却伤他至深。”
      麦冬瞳孔一缩,落在手心的黑子是如此的凉,凉透了心。

      麦冬定了定神,慢慢道:“瓦疆的天下,还不需要他。”
      李道尔喝了口清茶,慢悠悠道:“老女皇快撑不住了,而那个体弱多病的皇太女又怎么能承担得起一个偌大的王朝呢!她一定会需要帮手,而瓦疆是个重视血脉传承于一切的国家,你说,留白的将来,心中会装着什么。”
      麦冬将在手心暖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慢慢道:“我可以去找他,去帮他,总有一天,他会原谅我的。”
      李道尔也落下一枚白子:“当你踏上瓦疆国土的时候,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是宁国皇室血脉的事。”

      麦冬神色一变,知道李道尔既然这么说了,将来必然会这样做。她冷冷道:“我对当女皇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也没说要你当。”
      “那你什么意思?”
      “若是将来留白站在顶峰,而你还和现在一样,你说他看到的天下,眼中有你吗?”
      她明明知道李道尔在给她洗脑,引诱她往她设定好的路线想,这是单单这样想,她已知道,那样的留白眼中确实不会有她,而那样沧桑的留白也令她心疼。
      自古,高处不胜寒。
      他自小顶着克至亲的名声,好不容易有了个解除的办法,却未料,最终李沅芷还是死了,他定然也将她的死算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心中这样的苦,一定不会辜负至亲祖母老皇帝临终的嘱托,帮皇太女治理天下。

      “所以……”麦冬低低的道,她听到棋盘上又落下棋子的声音,然后听到李道尔说:“你可以不做女皇,但一定要站的足够高,这样,他才可以看到你,你才可以帮到他。”
      “有多高,你才满意?”
      李道尔笑了笑:“至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麦冬也落下黑子:“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保证我接下来的任何决定你都不要干涉。”
      “你还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安南的事,你既然想要血脉混合,怎么可能放过他?”

      李道尔也落下一枚白子,轻声道:“放心,人间除了事在人为,还有句天道循环,安南的事,天道已暗示了人选,无需我插手。”
      “你见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告诉我,我还要一步一步望上爬。”麦冬还是继续下。
      “难道人间少点战争不好吗?”
      麦冬却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战争是时代的产物,单靠血脉之力纵然安定了一时,却难安长久。”

      “哦,”李道尔似乎颇为意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真的和她一样在一条线上想的长远,“那你是怎么想的?”
      麦冬放下一枚黑子道:“想要长久的太平,就像你们常说的,时机未到。”
      李道尔看了眼棋盘笑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何必说时机未到,你的棋盘都比本身诚实。”
      麦冬看了眼棋盘,竟将手指伸进了茶盏之中,在青石台上从容的写下了几个字,而后,一语不发的起身,转身离去。

      李道尔看到青石台上稍纵即逝的几行字,心神一震,平和的眼睛瞳孔一缩,面色顿时紧绷了起来,神色也带着思索。
      麦冬走到小道竹林,却远远的传来李道尔的声音:“你已在池塘边站了一日一夜,难道不饿吗?门外有膳食,用过再走吧!”
      随后,便没了声响。
      麦冬捂着肚子暗骂,怪不得自己这么饿,原来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这个死老狐狸方才明明听到她肚子响了还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简直脸皮厚比城墙。

      可是为什么她会在池塘边站上一天一夜?她又没傻?
      门外,果然有热腾腾的饭食,精致绝伦,是麦冬来到女尊世界从未见到的人间美味,吃的她只想跟厨子学几招。
      狼吞虎咽一番后,她问道:“你们家的厨子是从那里拜师学的?”
      那仆人奇怪的看她一眼,万分恭敬的回道:“回禀大人,此斋菜乃是老祖亲自下厨做的,小的也是第一次见。”
      顿时,麦冬有种想将刚吃下的东西吐出来的感觉。

      出了李府,天色虽暗,但街上行人还是很多,大抵是因为十三殿下的婚事,龙心大悦,解禁三日。
      她刚想要不要找个阴暗的地方将刚才吃的全吐出来,却无意间听人议论道,柳青河大人的府中出了大事。
      麦冬一惊,立马想到关于李道尔那老太婆说的天谴的事,立刻马不停蹄的跑到柳府。

      此时,柳府灯火通明,却安静的过分。
      而柳青河依旧坐在凉亭里,身前依旧有一盘棋子,而身后依旧是暗夜星空。
      这里如此的安静,安静的如同往常,可这又不是往常,往常的柳青河不会如此的正襟危坐,不会如此的深情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
      柳青河的眼神落在棋盘上,好似在认真的看着棋盘,但麦冬知道,是棋盘在他心中。
      柳青河不说话,她便不再问,她知道她不想说,是怎么问也没用的。
      斗转星移,不知不觉便做了大半夜的时间,尽管肢体僵硬,但麦冬还是没有动,也没有问,更没有离开的想法。
      终于,当三更的梆子响过,柳府的门又开了。

      柳青河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很明亮,明亮的在夜色中好似装下了万古星辰,那种好似包含世间万物的眼神瞬间吸引住了她。
      但,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看到他那样明亮的目光。
      “怎么样?”柳青河问进来的柳府管家。
      管家低垂了头,小声道:“君上和清澄小主子救了回来,但星宿小主丢了。”
      柳青河静静的望着管家,冷冷道:“丢了,什么叫丢了!”
      管家头垂的更低:“小的领人按主子说的地址去寻人,是在一座山上,和那群人发生了争执,最后,最后,星宿小主为了救清澄小主,被人推下了悬崖……”

      “那你们就去悬崖下找,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柳青河的眼睛很黑,黑的如同这无边的夜色。
      管家颤抖着回到:“主子,那是鬼槐崖,活人只能从上面跳下去,没有任何通到里面的路。”
      柳青河身躯一晃,差点站不稳:“鬼槐崖,竟是鬼槐崖……为什么会是星宿,怎么会变成星宿!”
      她不可置信情不自禁的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似在寻找星宿那颗曾经明亮耀眼的星星,可是那漫天的繁星好似突然全部耀眼起来,无数道光,无数道极光,像闪电一样闪进了她的眼睛。

      她没有看到任何星星,却忽感心头一痛,忍不住一口血喷出,两只眼睛好似心神相连更痛,痛的忍不住流出了两行血泪。
      离柳青河最近的麦冬一惊,赶紧扶住了她,只见吐过血的柳青河依然昏迷,双目更是两行血泪,她不禁大急,大声喊:“柳青河!柳青河!……”
      “快去叫大夫,快去!”她忙对呆住的管家喝道,俨然忘了其实自己也算个大夫。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赶紧给柳青河诊脉,但诊脉的结果令她心惊。
      柳青河是气急攻心,这倒没事,可是,她的流了血泪的双眼,却瞎了。

      青帐低垂,青灯也似要低低的垂。
      麦冬看着躺在床上的柳青河,她知道她醒了,虽然她未睁眼,但呼吸已经变了。
      “要吃点什么吗?”她问。
      柳青河道:“是我错了,原来这就是天道,天道无情。”
      麦冬又问:“要喝点水吗?”
      “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却夺去了姐姐为数不多的生命力,我改变了清澄的命格,却连累了原本无关的星宿。”

      麦冬没有回答。
      柳青河又道:“我是不是瞎了?”
      麦冬点头,想到她看不见,回道:“可能是暂时的,你也别太担心。”
      柳青河笑了笑:“眼睛是不会好的,因为这是天道给我惩罚,罚我试图改变天机。”
      “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因为清澄,或许鸣凰的命格会受一点影响。”
      这下,麦冬脸上再也没有了风轻云淡的轻松,冷声道:“你当初可是说对鸣凰没有影响我才答应你的!”

      “以前,是我小看了天下,妄自菲薄了,不过,你放心,对鸣凰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什么意思?”
      “他命格极贵,但贵的有些离谱,这样的人虽荣华富贵,却未免会多灾多祸。现在,他的命格被影响,虽说未来贵气消减了几分,但灾难自然同样也减了几分。”
      “你怎么能保证这次说的是真的?”麦冬要被柳青河和李道尔的言语给折腾死了。
      “你可以去问我的师姑,李道尔。”

      麦冬沉默了一下问道:“是谁抓走了清澄她们。”
      这下,柳青河也沉默了起来。
      “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
      柳青河道:“是三皇女。”
      “她?为什么?”
      “她想让我做她的幕僚,我没有答应。”
      “你应该猜得出她会出你的家人出手。”
      柳青河叹了口气:“这是躲不过的劫难,即便我让清澄躲过这次,下次只怕劫难更为凶险,但我远远没有想到,天道的灾难一旦降下就必定要有人承受,更没想到那人会是星宿……”

      “你要怎么对付三殿下?”
      柳青河又是沉默,但麦冬能感觉到他心中的愤怒,惹火了柳青河,三殿下接下来要节哀了。
      麦冬又问:“鬼槐崖真的只能活人跳下去吗?”
      柳青河慢慢道:“那是一个从来没活人走进去,也没有活人走出来的悬崖。”
      麦冬心底微微一叹,虽然只见过星宿这孩子一面,但印象极好,乖巧懂事礼貌,对长辈尊敬有加,爱护亲人,是个好的令人心疼的孩子。

      ……

      “小荷,小荷,你跑哪里去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一边走,口中一边这样叫着,他的身体完全被散发着恶臭的布缠绕着,蓬头垢面,更看不清他的样子。
      这是大山,人烟稀少,但乞丐还是严严实实的捂住自己,口中一直喊着小荷小荷。
      “我知道了,小荷,你又在和哥哥玩捉迷藏是不是?”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总喜欢到低低的地方去,嘿嘿,我一会就能找到你,等我哦……”

      他这样说着,便专门找低低矮矮的洞,可他找了无数个大小不一,又黑又臭,或又细又长的洞,还是没有见到小荷,直到他找的饿了。
      他想吃东西,他什么东西都可以吃的下,只要能填饱肚子,蚂蚁和蟑螂也是他的美食,只是蚂蚁太小,而蟑螂也不好找。
      可是,不久他看到一条蛇,大喜忘外,他喜欢吃蛇肉,很喜欢,很喜欢。于是他开始追着蛇跑,蛇怕的很快,在落叶丛林中,不一会就爬到一颗极为粗大的槐树旁。

      那颗槐树可真大,大的令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粗的槐树,七八个人围起来估计才能抱住。
      当他再低头的时候,却不见了蛇,他一急,赶紧沿着树找,大槐树的树身长满了藤萝,一圈又一圈的藤萝,一不小心就会绊倒。
      可绊倒也是好事,因为她发现了蛇,竟然爬进了藤蔓下的槐树洞里。
      这么粗大的槐树树身竟然有洞。

      可他放探进头,手下一滑,整个人就掉进了洞里,在翻滚个无数滚遍体鳞伤后,终于停了下来,此时,他已眼冒金星。
      全身痛的要命,眼也昏昏沉沉,昏沉中他却发现了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孩童的头流了许多的血,可她的面容却让他有几分似曾相识。
      他不顾全身的疼痛,突然跳起来叫道:“小荷,小荷,我找到你了……”

      柳星宿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影,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你是谁?”
      那人道:“我是你哥哥啊,小荷,你终于醒了。”
      “哥哥?”
      “是啊,我是你的哥哥,你叫小荷,我们的亲人都被人杀了,被一个叫李沅芷的人杀了,你现在这么弱,一定要离她远远的!知道吗,小荷?”
      “李沅芷?”
      “小荷,长大了要去找李沅芷报仇知道吗?”他严肃的对小荷道。
      柳星宿似懂非懂的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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