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奇妙的道别 听七竹说, ...
-
听七竹说,江湖上最大的门派紫疾门掌门最近被扒出来挪用了公款,可笑的是被扒竟是因为与之交好的青楼花魁牡丹和小姐妹们炫耀掌门送的价值连城的各种首饰,果然红颜祸水说的没错。堂堂最大门派的掌门被扒出来这种事情,可急坏了其他门派的掌门人们,在江湖上惹人笑话暂且不说,万一再往下扒一扒,牵扯出来一些关乎自己的陈年旧事才更骇人,各大门派的领导分子们寻了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约了个茶馆商量办法,上了年岁的掌门人毕竟阅历丰富,捏着胡子说了句,不若,办个武林大赛挡挡风头。
其他人一听,细细琢磨了阵,大都觉得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是江湖上几大门派组织的大赛,消息传出来之后门里的人都跃跃欲试,就算摘不下桂冠,能在擂台上一战涨涨见识总归也是好事。七竹的武功在门里属于中上等,此次大赛必定也要去。
时间定在了秋初天朗气清的好时候。
话说回来,那天我不情不愿地洗完南言的衣服,拦了个师兄问南言的住房,师兄带着微妙的笑意扫了眼我手里拿着的袍子,用带着深意的语调说道:“师妹,南言公子马上就要走了,现在正同师傅告别,你的女儿心开窍可真晚,不过,开窍晚最后也还是开了窍……”
看了他奇妙的表情,我知道这厮脑子里已经脑补出来一部深情女追薄情郎的凄美巨制宏伟大剧,我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到一边,火急火燎地往大厅里赶。
到了大厅前,两个看着武功就很高强的侍卫守在门前,我试探着问了句:“南言公子在里面吗?”
大概是武林高手都是比较冷漠而又霸道的,这两人并没有理我。
我是说,他俩看都没看我。
不是我霸道,这种事搁平常我是绝对不能忍的。
但是,毕竟这两人,是武林高手。
我想还是不要和他们计较了,于是收了收胳膊上的衣服就要往回走。
就是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南言今天披了身月白色的薄纱,里面袍子上绣着的精美纹样隐隐约约透了出来,他此刻就顺着光站在我面前,乌墨一般的头发高高束起盘成了髻,他的确是生的好,甚至打眉角到下颚的弧线都好看的不像话,眸子偏偏又是勾人的桃花目,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笑,带上一对英气逼人的眉毛,俊美而又不带一丝女气。
见过两次,都没有像此刻一般好好打量过他。
我将手中的袍子递给他,他却不接,只是俯身到我耳边说:“你去荷花池等着我吧,我还有话同你说,还要同你好好道别。”
我心里有点不能理解,虽然说他救过我,我也陪他赏过月,帮他洗过衣服……
我是说,虽然一起做过这些事的人看起来好像关系很好,不过我们好像并不是,反正就是我感觉还没有到他离开要同我道别的地步。
也许是这种王公贵族思维都比较不同于常人,也许天生礼数周全,兴许同门里每一个人都道了别。我对自己的解读很满意,又庆幸师门里没有这么多花花规矩。
慢着!!!!!!
刚刚他是不是俯在我耳边说的话?
然后,在后面看着的人……
难道是……掌……掌门?
我有点……不太好……
但是我还是去了后院,寻了个树荫坐下了等着南言来和我道别,这句话听起来是多么诡异。夏季的太阳霸道的令人生厌,在阴凉地里感觉地面都在反光,我等的久了,整个人都热的蔫蔫的没有力气,困意来的迅速又猛烈,我居然依着树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南言已经坐在我身边,我大脑瞬间清明,恨不得弹跳三米开外。
“睡得可还安稳?”
“还,还好”
“我来同你道别。”
“嗯,好,”我觉得有点尴尬,他一直瞧着我,好像盼望着我能说点什么,我试探着说:“那青山不……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除了这些,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一直看着我,让我怀疑我脸上贴了金子。
“大抵是……没有了吧。”
“嗯。”他面色不改,“我此次离开,怕是一时半会无法再来,我好不容易寻着了你,你不要到处乱跑,我怕再找不到你。”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我心里其实是不怎么舒服的,忽然想起来初见的时候他说我长的像他的一个故人,想着应该是将我带入到了故人的角色里,才会显得与我莫名熟识,我又向来不喜羁绊,听他说不让我乱走动我更加不舒服,便说:“我想你可能认错了人,天下之大,眉眼相似的多了去了,我与你往前并不相识。”
“嗯。”他依旧面色如初,仿佛并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在我面前伫立了良久,忽然我感觉被人一下子拉了过去,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南言被揽在怀里。
他看似温润力气却大的吓人,我被紧紧箍住怎么也挣脱不开,气血整个地望头上涌。
我是真的非常生气。
明明讲了不要把我带入故人角色,还做这样的事,虽说长得是好看,但也不能这么轻薄吧,我越想越气,趁他不防备终于挣脱开来,一下子跳出老远,一时生气竟拔出身后的剑直指他的心口。
我就是一时冲动想吓吓他,没想到这会面前竟然出现了中午在门口守卫的侍卫,简直神出鬼没,估计一直暗中护着南言,此刻他也拿剑锋直直指着我,我还没缓过神,南言面不改色地开口:“青侠,剑拿开。”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最后放下了剑,我心里也稍微平和了些,手中的剑也缓缓放了下来,忽然这时树上传来一个声音。
“青侠你怎么这般没眼力价,公子和姑娘聊的正好呢你提着个剑就火急火燎地跳出去了。”我抬头看见树上卧着个年岁与南言相仿的小子,嘴里衔着个树叶,长得也算是清秀,他说完话将嘴里的叶子一吹,一下子从树上跳下来,平稳地落到地上。
“刚刚这小子太冲动了,”说着他朝叫青侠的侍卫努了努嘴,“我没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