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被我盯了好 ...
-
被我盯了好久他仿佛也觉得不打紧,笑得比池里的荷花还要撩人几分,偏偏他笑貌里又抓着你的眸子不放开,我好像怎么也移不开眼。
他眸里带笑,恍惚间听见他说了一句:“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但脾气心性又全然不同。”
这会儿子我晃过神来,说道:“我家中没有同胞姐妹只我一个,且不会轻易轻生,我下去只是去采个莲。”
那人眼里含了些深意,我想着这样许是不太好,虽说是他那一句呼唤吓得我脚底生滑,但到底还是他救了我,自己这样总归不太好,又想说几句来弥补一下,还没待我开口,他又说了。
“你若是这门里的弟子,应当就是罗烟吧。”
这被他猜中我倒是不惊讶,毕竟门里就我一个女弟子,我点了点头,也问道:“你尊姓大名?”
“南言。”
南是国姓,眼前站着的这个玄衣男子应当身份显贵,我对王公贵族向来有敬而远之的心理,不是怕,总觉得那些人的世界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懂的。眼下我只想扯个理由离开。
“名字不错,简单大方。”我瞧了瞧太阳,:“眼下这个时辰该是去吃饭的时候了,师兄等我怕是等得急了,我们有缘改日再聊吧。”说完我脚底生风一般的消失了,轻功练得好总归有些好处,走起来也是如风一般的女子。
到了晚上,夜好像笼了层薄纱,朦朦胧胧的,一轮半圆的月斜挂在天际,月光好像晕开的墨一样。我推开窗子,打巧瞧见七竹拎着给我带的晚饭赶来。
因为受了伤,几日都没有同师兄弟们一同吃饭,总是教七竹给我带来些,每天到了吃饭的时辰,七竹说在门口等着的我都如同一个望夫石。
我抛给他一记白眼,继续吃着我的晚饭,饭堂里的大伯总是极通情理,做的饭也好吃,到了盛夏总是煮很多解暑茶,喝的多了,总是免不了夜里起几次夜去茅房。我想着,回头看见七竹卧在我榻上翘着二郎腿,一把师傅赠的宝剑放在榻旁桌上。
“我今天大概看到了你说的身份显贵的人。”
“倒也稀奇,我成日在门里晃荡都见不了几次,你却一出门就能见着。”七竹伸了个懒腰,接着说:“罗烟你说,门里忽然来了身份这么显贵的人,许是咱们门要名扬江湖了,对了,后几日江湖上的武林大赛,咱们门里这次去的人可不少。”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冲他说。
“竹子,你也到了弱冠之年,也有去大赛的资格了吧。”
“师傅倒是找我来着……”
“那就去啊,最好能从大会上勾搭一个富家小姐来,我同你一同走上人生巅峰。”
七竹一个枕头砸过来,我巧妙地躲了去,继续调笑他。
“你可悠着点,武林高手扔过来的枕头想必也是极具杀伤力,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受伤也总归是你活该。”他从榻上跳下来,拿起剑就要走。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调侃欺负他实乃一大人生乐趣。
受伤的这几天,我基本上是钉在床上的,吃饱饭之后,就卧在榻上思索人生。乏了就睡过去,再醒的时候,估计就是想去茅房的时候。
约莫半夜的时候,一轮月亮挂在院落角落的树梢上,整个院子洒满了月亮的余晖。半梦半醒之间,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懵懵懂懂地打茅房里出来,晚风习习,我扯了扯身上的袍子,抬头瞧见一个玄衣青年立在月下,月光被树叶揉碎了洒在他肩头,整个人显得恬静安详。
那会儿子我已经被凉风吹得清醒了大半,想着门里什么时候出了往那一站背影好看地如同一幅画的人。
呃,不是。我是说,门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有格调的人。
许是格调这种意念化的东西有着感染人的能力,我竟然也跟着看了好久的月亮。不过过了一会儿觉得没劲了,想着还是卧在榻上舒服,于是抬起脚就要回屋子。
“看够了?”那人忽然开口,着实吓到了我。
虽说我的确是看够了,但亲口承认又是另一码,面前这个人语气不太友好,我又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在和我讲话,也有可能是他梦游在讲梦话。这样想着,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更轻的脚步往房间里走。
“别人问话,总归也要回一句。”他慢慢转过身来,“对吗,罗烟姑娘?”
原来是白天里遇见的南言,倒真是应了七竹的话,别人遇不见的人,我一出门就能碰上。这会儿再装看不见就是没礼貌了,我合了合袍子,说道:“南公子好兴致,夜里来赏月陶冶情操,巧了我出来正好碰见,想陪着你站一会儿,赏赏月提升一下格调,可是不一会脚就乏了,想悄悄走却没想到还是惊扰了你。”
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说:“不巧,就是在等你。你若是乏了,不妨坐下歇歇脚。”说着他将身上的玄青袍子脱了铺在脚下,我心里暗叹不用自己洗衣服的王公贵族果然率性洒脱。
“来,坐下我与你讲一些不必半夜赏月就能提高格调的方法。”他先坐下了,望着我说出这番话。
我这会儿只想咬掉舌头,怪自己刚刚没有装做梦游直接跑了去。只好不情不愿的坐了过去。
“你们门里为何只有你一个女弟子?”他问。
“师傅说,收我之后,总算知道了门里向来不收女弟子的原因。”我揉了揉眉心,想把困意赶跑。
“你倒是坦诚。”他笑,又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只觉得头沉的要抬不起来,一下一下的好像要往地上砸,偶尔抬头看见他说话,好像听不见声音一样,总觉得像是在吐星星。
最后他终于也乏了只起身对我说,你回去睡吧。我如获大赦,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会儿,我后来起来,带起来他的袍子,顺口说了一句,“衣服脏了,要不要洗一下。”
“那麻烦你了。”
那麻烦你了……麻烦你了……烦你了……你了……了……
后来七竹问过我好几次我为什么晚上不喝解暑茶了,我揉了揉眉心,张嘴好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