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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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闭眼，我继续回望着他，沉声反问：“可是这双龙戏珠确实是在你的房里找到的，你又怎么解释？”。
程意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些，有些茫然地看着我，又茫然地看了看我书桌上摆放着的玉，素来平实的声音中透出些委屈与惊惶：“……我，我不知道”。
看着男人苍白的神色，我面上维持着沉静如水，心里倒是飞快地计较起来，程意跟陆管事素不相识，之前从未打过照面，自然便不存在陆管事故意设计陷害程意的动机。
停顿了片刻，我有些艰难地开口问他：“那么程意，你告诉我……先前你为什么离开书房，是做什么去了？”。
这次男人倒是没有犹豫，很直接地便回答了我的疑问：“因为当时对账的时候发现需要用到一本账册，可是那本账册昨日被我留在了房间里没有带过来，所以便回去拿了”。
不曾给他留下思考的时机，我咬了牙继续直截了当地追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此之前你确实有回到过自己房间，是不是？”。
程意一愣，像是明白了我暗藏在话里没有问出的潜台词，原本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有些不安地握在一起，抿了抿唇垂下眼睛不看我：“……是”。
强压住心里一瞬间涌起来的难受，我木着一张脸声音僵硬：“你看，今日进过我书房的只有你和陆管事，如果你说不是你，那便等于说这偷玉的……是陆管事了？”。
在一旁站立多时的陆管事一听这话，立时便涨红着一张脸出声替自己辩解：“主子，这，这玉可真不是我偷的，程公子你，你既然做下了这等腌臜事，向主子道个歉承认了便是，可千万不能含血喷人冤枉我啊”。
有些不耐烦于陆管事的聒噪，我只将目光牢牢地盯紧了程意，不想漏过他脸上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大约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程意的身形再度颤了颤，却重新将背挺得笔直：“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我真的没有偷，兴许……兴许还有别人来过呢？”。
……是么？程意你可知道，我倒真宁愿是有别人来过，这双龙戏珠，我比谁都不希望是你偷的。
——可是，守卫们已经信誓旦旦斩钉截铁地回禀了，这段时间里除了你们二人，断然再没有第三个旁人来过我这书房……
你说你没有，那么在你房间柜子里找到的双龙戏珠又作何解释？
程意，其实我多想相信你的诚意，可是这一次，是真的要教我失望了么……
左肋间泛起疼痛，我无奈地发现，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确实用情已深，否则绝不会像现如今这般难过。
……
许是很久不见我的回应，程意“砰”地一声跪下，重重地朝着我叩了下去，再抬起来时漆黑的眼睛里隐隐透出些许绝望的空洞，声音里满是颓然：“主子……您可是，不信奴？”。
从来都不曾见过程意这样的神色，哪怕是初来时的那一夜，都没有如此颓败的神情，我僵直地坐在软椅里，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等了一会儿，他见我不语，再一次仰高了头直直地望向我，语调渐而变得有些决绝：“主子，您若不信，奴，奴也无话可说，一切听凭主子发落”。
我看着眼前的程意，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青衫一袭跪得笔直，深黑的目光中全是无畏，整个姿势所爆发出来的，是倔强而隐忍的不屈。
望着这个男人在一时间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以一种卑微姿态所展现出来的强硬，我只觉自己的周身都开始颤栗。
呈现在面前的，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耀眼光芒。
那一刻，仿佛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冲开了桎梏破土而出，我，想要信他。
深吸了一口气，我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上跪得笔挺的男人，缓缓摩挲着书桌上的双龙戏珠。
为了程意这个我所在意的男人，我想我愿意赔上自己十二分的信任与勇气，即使是在人证物证都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与真相赌一把。
程意……我信了你，也请你，不要让我失望。
……
“程意，你先起来，我并没有说不信你，凡事都讲求实事求是，你不要自己乱想”，扫了跪着的程意和站着的陆管事一眼，我继续补充：“抱歉陆管事，麻烦你再稍等片刻，我定能找到真正的盗玉之人”。
男人有些惊讶，瞥了瞥我已然恢复平静的面色，迟疑地站了起来，又恭顺地垂了头在陆管事身侧沉默立好。
倒是陆管事有些按耐不住了，张口便问道：“主子，这赃物不是已经在程公子的房间里找着了嘛，真相明摆在那里，怎么还要再查？”。
我从软椅里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她肩，出言安抚：“陆管事稍安勿躁，反正清者自清，俗话说这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无需担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完，我也没管她梗了脖子还打算再多说点什么，便拉着管家一起出了书房门外。
刚掩上书房的门，管家便忍不住开口：“主子你怎么还要继续查，明明都已经证据确凿了，你真就那么相信不是程公子干的？”。
直视着管家满是怀疑神色的眼睛，我一字一句地重重咬下每一个音节：“管家，我信他，你帮我，我想还他一个清白”。
“主子你……”，不赞同地摇摇头，管家一脸“你简直中邪了”的无奈神情，追问我能有什么管用的办法去查明真相。
我悄悄凑到她的耳边简略地说了几句，她虽仍是云里雾里不甚明白，但还是领命去安排下人们准备了。
“呼……”，管家前脚刚离开，我便觉得周身似乎被谁抽走了力量似的，抚着心口软软地倚靠在书房紧闭的门上强撑着不让自己滑下，若要说完全不担心办法管不管用，那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但是同时我始终坚定一点，我，想要尽己所能还程意一个清白，很想很想。
程意，你也会和我一起努力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