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失窃 私心里，我 ...
-
我不禁惊讶，平日里总是担心哪个下人进来打扫时一不小心会把这摆件给碰碎了，是以只好小心翼翼地在书架顶上这种日常清洁碰不到的显眼地方给安置了，明明昨天下午出门之前我还习惯性地瞄了一眼看到还在的，怎么到了今个儿原本好好的东西突然就不翼而飞了呢？
难不成，这么个可遇而不可求的金贵宝贝，竟是失窃了？！
火气上来，我郁闷地一掌拍向了面前的桌子，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居然要跟作为穿越人士，本该身怀绝技容颜无敌，却还偏偏混得如此悲催憋屈的本姑娘过不去？！
——不过好在，毕竟我的书房里有不少关于自家当铺与拍卖行的核心账目和商业机密，也勉强能够称得上是块“重地”，因而在这周围倒也是安排了下人远远地轮班守着的，只要这厮不是什么能够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总不至于还能逃出生天去。
……
管家办事极其麻利，立刻便喊来了在这附近轮流当值的几个丫头一一问话，据她们回忆，从昨个儿下午一直到现在，除了我自己以外但凡接近过书房的，无外乎两个人，一为陆管事，另一个便是程意。
所以……偷玉嫌疑最大的，便是这两个人么？
怔愣了片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对管家说：“管家，劳烦你去把陆管事和程意一起叫来书房一趟”。
想是这二人方才大约都在此地附近，是以很快便跟着管家过来了，一前一后地跨过了门槛，并排着双双立于我的面前。
管家见人已带到，也不多话，冲我点了点头，便退去了一旁站着。
食指敲了敲桌面，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些当主子的威仪，斟酌着字句开口：“陆管事，程意，你们可知我请你们二位过来这里的原因？”。
不出意料的，眼前这两人都是一脸茫然不解的表情。
我再吸一口气，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话：“今日我书房中一尊双龙戏珠的黄玉摆件不见了，不知你们二位都有什么看法？”。
那陆管事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当先就出声了：“主子，您可不是在怀疑我吧，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您看我都已经在您这鞍前马后伺候了四年多了，可向来都是忠心耿耿的”。
唔，陆管事确实是本姑娘这里做的时间最长的管事之一了，平素工作一直认真负责帮衬了我不少，这理由听着似乎有一定的说服力。
那么……
我移开在陆管事脸上逡巡的目光，转头看向程意：“那么，程意，你呢？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程意望了我一眼，脸色有些苍白，动了动唇，说出来的话倒是言简意赅符合其一贯的风格：“主子，我没有”。
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两个，我只能无声地叹气，心中懊悔自己是不是有些不该如此上纲上线地认真追究这件事。
凭心而论，陆管事一直是我多年以来信任有加的老管事，程意则是我现如今喜欢上的，打算以后慢慢交付整颗真心的男人，最终无论是找到哪一个偷玉的，都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结果。
我很想把这调查半途而废，左右不过是一个供人赏玩的死物，我手里的钱足可以再买上好些个来替换，何必非要大家撕破脸皮，做到这么伤人的地步。
——但是理智告诉我，这种偷窃的行为，如果不及时查清并制止，今后定然会由小及大酿成更为严重的后果，因而绝对不能放任姑息。
鉴于这二人进来之前管家都已经安排下人检查过衣物里面没有夹带了，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看向了管家：“派人去把暂借给陆管事休息的地方和程意的房间都仔细地找一遍吧，一旦有什么发现立刻回来告诉我”。
管家看我一眼，便迅速地领命而去，远远还能听见她召集几个得力的下人，一起跟过去帮忙的声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有些吃不准现下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态，既希望被偷的摆件被找到，从而查出真正的小偷，却同时又不希望这玉会出现，毁去我对面前其中一人的信任，种种纠结，当真十分复杂难名。
抬头望一眼站着的两人，陆管事依旧面色通红，程意始终脸色苍白。
……
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管家一脸凝重地推了门进来，皱着眉看了看陆管事和程意立着的方向，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禀报：“主子，刚才下人们在程公子的房间柜子里发现了被偷的那尊双龙戏珠，你看……”。
说着，管家朝着身后招呼了一声，方才跟在她身后进来的一个丫头便走上前来，极为慎重地将那尊离奇失踪的摆件双手捧着，轻轻安放在我的书桌上，向本主子行了个礼后便很识眼色地退出了门外去，临走前还仔细地替我们掩上了书房的门。
管家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传入我耳中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仿佛是一道惊雷在脑中炸起，容不得我装作没有听到。
突然便感到有些眩晕，我连忙用手支住脑袋揉了揉额角，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双龙戏珠，又望了望面前同是一脸惊疑神色站着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所以，最后竟是在程意的房间里发现了被偷的那尊双龙戏珠么……
一直以来都是那样平和，那样恭顺的他怎么会？！怎么会？！
我不想相信这个结果，私心里，我宁愿那个窃贼是陆管事，也不愿意看到程意的背叛。
宽大袍袖下的五指紧握成拳，我竭力克制住自己就快要忍不住颤抖起来的语调：“程意，方才管家已经回禀，是在你的房间柜子里找到的失物，告诉我，为什么？”。
尽管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一步……无论如何，我还是期盼着听到他亲口的解释。
面前一直垂着头站立的男人闻言身子顿时一颤，急切地抬起头来看向我的眼睛：“主子，我，我没有，这玉不是我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失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