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真相 真相呼之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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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回来得挺快，刚走到我面前便把胸前端端正正捧着的，一个开了面对面两个半圆小口的不透明方盒子小心谨慎地挪到了我怀里。
我细细地打量了盒子的外观设计和内部构造，暗叹管家的领悟能力委实不错，找她办事真真得力。
抱紧了手中的盒子，我站在书房闭着的门前稍作停顿，便随着管家推门而入。
许是开门的声音大了些，惊得房中二人都回过头来看着我们，两道不同的目光中都带了几分相似的疑惑与紧张。
站回书桌前，我轻轻地将抱着的盒子在桌上放稳了，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管家，想要从她那里汲取些力量。
瞧见管家冲自己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我稳了稳声调，沉吟着开口：“陆管事，程意，我方才遣了管家去请来了我们宅中的一件通灵宝物，唔，就是这个盒子，它能帮我们大家查明真相”。
见陆管事和程意的脸上都浮现出不解，我微微一笑继续说下去：“这个盒子里有个神钟，能够辨别好坏，但凡是做过亏心事的人去摸了它，便会自动响个不停，而我现在要请你们二位做的，便是都去触碰一下它的周身”。
装作忽略二人脸上将信将疑而又有些敬畏的表情，我直接便以眼神示意管家将他们带上前来，一人一边先后将右手伸入盒子两侧的半圆洞口。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看着陆管事和程意双双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我的心却是紧张地提了起来，握成拳的十指间全是冷汗。
成败就此一举，但愿这场赌局我不会输。
仰起头闭了闭眼，我暗暗给自己打气，却还是自觉声音里有些掩饰不住的颤抖：“很好，那么，劳烦二位将手收回来，掌心摊平给大家瞧一瞧”。
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只手慢慢收回，然后缓缓地翻转摊开，心中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焦急与渴切。
程意的手上黑乎乎的一片看着十分脏污，陆管事的手心里却是什么污渍都没有，两厢对比之下显得尤为干净。
真相呼之欲出，一直以来被高高吊起的一颗心终于安全地落回了原位。
果然……真正偷玉的其实另有其人。
程意不是贼，他是清白的。
我，赌赢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程意，他尚且还在满腹疑惑地认真揉搓着掌心的黑色，想要把它们擦拭干净，而我则已是满心欢喜。
轻啜一口杯中的冷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严厉：“陆管事，你坦白吧，为什么要偷这尊双龙戏珠？”。
闻言面前二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向我，程意倒还算稳重保持了沉默，陆管事的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连忙扯着嗓子开始辩解：“主子，这什么神钟不是压根就没有响嘛，您凭什么说是我偷的玉呀？”。
我睇了她一眼，斜勾起一侧唇角冷笑：“凭什么，就凭你的手”。
“手？我的手怎么了？”，陆管事奇怪地抬起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什么都没有啊？”。
嫌恶地将目光从她那干净的掌上移开，对于这个背叛了我的，昔日里恪尽职守的老管事，我不屑地哼道：“对，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恰恰便能证明你是贼”。
见她还要强辩，我截住她的话头，继续不疾不徐地揭开真相：“盒子里装的其实本是普通的铜钟，不过在你们摸它之前，我早已命管家在钟面上涂满了墨汁，因而将手伸入盒子中而掌心却没有沾上墨渍的，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因为偷了双龙戏珠而感到心虚，没敢真的碰上钟面，现在证据确凿，陆管事你可服气？”。
话音落下，陆管事脸色青白交替着变换了好一阵儿，继而一身冷汗地瘫倒在地，却又硬撑着趴跪起来朝着我连连磕头求饶：“主子我错了，是我自己财迷心窍，才一时冲动干下了这蠢事，求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陆管事，我沈橙自诩平日里待你不薄，每个月的工钱足够你衣食无虞，你又是何必做出这等事来？”，想本姑娘素来确实是个宽待下人的好主子，是以对这一点特别介怀。
那陆管事跪在地上不住地求着，听了这话眼圈渐渐红了：“是我妹妹好赌，这次输光了家里所有的财产连房子都作了抵债用，却还是填不满欠下的窟窿，债主们已经扬言三日之内若再不还上短了的四十两银子，便要废了她的手脚，我一时心急脑子发昏，才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唔，这一场姐妹情深，倒也十分感人，只可惜……错了便是错了，一切已无法挽回。
……但是有一点，我心中仍然是一头雾水的，望了望始终恭顺地立在一边不语的男人，忍不住好奇追问：“可是，这双龙戏珠既是你拿的，又怎么会凭空出现在程意的房间里？”。
陆管事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程意，又飞快地低下了头，语气里全是愧疚：“是，是我本来怕带在身上被人发现，想先找个地方把玉藏了待用完了饭再去取回来，只是原以为那间屋子还是空着无人住的，没想到现在竟是程公子住了进去，这才，这才……”。
是了……别院的人还不知道我已经把为秦岚准备的空屋子暂时借给程意住了，而程意平时一向习惯简朴，也没再往房间里另外添置多少东西，陆管事在藏匿赃物心中慌乱的情况下，自然便也没有注意到，这屋里与往常的不同。
虽说她卡了壳没好意思继续讲下去，我还是听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还真真是阴差阳错，巧合得紧啊。
简直想要抚额叹息，这不长眼的，怎么偏偏就那么凑巧，委屈了我们家程意呢，这都算是些什么事儿呀真是的……
望了一眼犹自跪在地上，抹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上低泣的陆管事，看着她那略显花白的头发，想到她过往对自己的扶持，到底是跟在身边许久的老人了，我心中着实升腾起几分不忍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