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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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我竟不自觉地，在面上露出一个笑意来，直到管家受不了地出言提醒：“主子，小心魂掉了……”。
我一惊，连忙收回自己面上的笑板起脸皮，作出一个深沉的模样来望向她：“咳，管家你等会帮忙遣几个下人把我卧房隔壁，就是空着那屋打扫一下，以后程意就住那里吧”。
管家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应了声，三口并作两口地匆匆扒完碗里剩的那最后一点粥便起身出门忙活去了。
我知道她在疑惑什么，那间屋子本来是我建宅之初就特意留了给秦岚住的，这一茬，我曾经无意中跟管家含糊着提起过。
是以我估摸着她定然会以为，本姑娘对程意这个男人十分看重且上心，连留给自家哥哥的屋子都能够腾出来给人住。
——其实这倒不然，我挺中意程意这个男人确实不假，但主要还是因了当初建宅之时完全没有考虑过娶夫纳侍这个可能性，于是宅中就不曾留有给男眷长住的空房。
现在不管怎么说，程意都已经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夫侍，总不能将他安排到下人房里去住着凭白招人闲话，自然也就只能先暂时安排到秦岚的房里去安顿下来，等以后秦岚回来了再另作打算。
……
管家性格干练，做事动作很快，晌午的时候就来禀了我说空着的屋子下人们已经打扫好了，询问还需要再添置些什么用的。
于是我便领了程意这个便宜夫侍去参观他今后的居所，末了，尽量以一种温和的语气征询他的意见：“程意，对这新置的房间可还满意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让她们去改”。
程意从房间摆设上移开目光，抬头对着我感激地笑：“不用的主子，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我，我很满意……”。
他的嗓音有些恢复过来了，温厚而平实，流露着真诚。
想来这话应该不假，整个房间里床啊桌椅啊橱柜啊之类的家具都十分齐全，地面上被打扫得纤尘不染，令人不禁暗叹管家的办事效率委实麻利。
我眯起眼看着程意，心里觉得挺满足，不错不错，看来自己确实是个善待下属的好主子，至于下属的忠诚嘛……我想我愿意相信他的诚意。
作为一个善待人的好主子，顿了顿，我又低头从袖笼里摸出早上用剩的半瓶药膏递给男人：“喏，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剩下的伤药拿去自己一并用了吧，管家特制的方子，消炎生肌连疤都不会留下”。
他许是想到了早上的“亲密接触”，红着脸从我手里接了瓷瓶，道了声多谢，一双视线便盯牢了地面，仿佛地上有长出朵花儿来似的。
我有些惋惜，这么好看的眼睛若要是盯着自己看该有多好，如今却是白白便宜了这木制地板，还真真是木头看木头亲切得紧啊……
……
转眼便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程意倒是没有再太过推脱，虽然面上仍旧放大不开，到底还是顺了我的意思坐了，和管家一起陪着本主子用饭。
一顿饭下来，管家照例是往常的两小碗米饭不多不少，程意用得也仍是有些拘谨，本姑娘倒是难得地居然胃口大好，感受到管家诧异望过来的视线，自觉脸皮有些讪讪。
午膳过后，程意跟着我进了书房侍候，他一身青色长衫，一头乌发在脑后梳起并一根同色的带子随意扎了，微低着头，站在书桌旁边帮我研墨。
他的手很漂亮，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一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简直看得我色心萌动。
打量着身侧男人专注磨墨的神情，我摸摸中午吃得显然已有些撑着了的肚皮，后知后觉地感慨，难不成自己骨子里真是个色女，一遇到美男当前，竟是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米饭……
——左右这男人即便是心另有所属，人至少已经算是本姑娘的了吧，天天有个帅哥摆在那里养养眼总是好的……我不无恶趣味地臆想，觉得美好的光景就在眼前。
“程意，你既说了自己会算账，想必定是会用算盘的吧？”，我逼着自己从身边的男色中回过神来，严肃了语调问他。
“是，主子可有什么吩咐？”，男人从砚台中抬起头，顺带着回我一个浅笑。
那一刻，我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抹耀眼的亮色，挺像秦岚之前每每向我炫耀自己武功如何如何了得时候，那一种自信的光芒。
事实上……程意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我只是随意报出了几个数字测测他的水平，他竟是双手在算盘上拨动如飞，答案迅速而精准，不差一毫一厘。
边咋舌边自愧不如的同时，我满心欢喜，感觉这回自己似乎是真的误打误撞意外捡到宝了。
“唔，很好，你过来我教你做账”，见识了这男人双手打算盘的能耐，我想了想复又加上一句：“以后，你便做我宅里的账房吧”。
程意震惊至极，面上的神色变了几变，连忙退开一步撩起长衫下摆重重跪下：“承蒙主子信任，竟把这么重要的差使交给奴，奴必定万死不辞”。
“……”。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坑爹的妄自菲薄思想！
一个能够双手打算盘的，又因了贞操问题而对我十分忠心耿耿乃至要死心塌地的男人，被我拉来顶替自己当账房，这是多么顺理成章正常至极的事儿呀不是么……
这安排说穿了，不就是因为本姑娘我懒么，见到大好的能够替我分担工作的苗子，自然得尽心培养大力提携，日后方才能够自己溜出门去逍遥，哪就至于这么上纲上线恨不得以死相谢了。
轻轻叹了口气，我站起身来扶起程意：“你看你这么说就生分了，你既已算是我沈晗的人，要能力有能力，又对我许了忠心，我自然会对你委以重任多加照顾，何必那么见外不是？”。
程意跪在那里，一脸怔愣的神情，嘴唇嚅动似乎是想要说话，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自己这一番解释程意到底是往心里听进去了几分，又信了多少，但是反正来日方长，我想我有信心能够慢慢让他相信，自己想要对他所付出的善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