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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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挺快，一晃便半个月过去了，程意的适应能力还不错，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跟在我身边帮忙的新生活。
这段时间里，他甚至已经熟悉了我所交待的，关于当铺和拍卖行账目上的各项大小事宜，能够自己独立替我处理一些不算最紧要的问题了。
唔……有人可以替我分担去一些繁琐的工作量，能使自己留出更多的休闲时间，这样的结果着实让我十分满意。
然而最令我觉得惊讶而欣然的，是他居然还做得一手好菜。
上辈子的我本是个无亲无故，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做律师这种行当更是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吃饭，是以对饭菜的口味不甚挑剔。
管家又是江湖上行走的女子，自然也不会太注重饭食的质量——于她而言，饭只要吃饱即可，旁的都不太重要。
在这种女尊时代，讲究的是所谓的“君女远庖厨”，是以宅子里做饭的那几个女厨子，手艺都学得不是很精细。
本来这也没什么，反正我和管家都不是那种挑剔饭菜味道的，但是打从有一次程意主动提出想要帮我们添几个菜尝尝之后，我和管家的味觉便有些被他的手艺给养刁了。
按程意的话说，既承了情住在我们家总得多帮着做点事，因而账房事宜不怎么忙的时候，他便会亲自下厨，给我们添几样精致的小菜，偶尔也顺便多煲个汤。
胃被抓住了，我也就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十分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看着顺眼做事也踏实，简直就是我们新时代的“二十四孝”贤惠好男人。
——受了人家的好，我也自然得多些表示……偶尔得了空出个门，也留意带些时下流行的小吃食回来，和管家程意三个人一起分着吃了。
这些天来，程意拘谨的性子也慢慢放开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冲着我下跪叩头了，整个人也活泛了些许，脸上也比刚来时候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能将男人养成这般不再如初见时死气沉沉满目绝望的模样，我觉得挺欣喜。
欣喜过后，随之而来竟生出了想要将这个人彻底地留在自己身畔，以便能够常常看到他笑容的心来。
……
我知道我有些贪心了……不再满足于他只是自己身后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而是开始想要得更多，希望他能够真正成为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可能只是寂寞了太久太久，迫切想要找到一个人可以自始至终地陪在自己左右，既然程意的相貌顺眼性子也不错，挺符合本姑娘的审美……那么，我这辈子，也就是他了。
尽管我尚且还不清楚这种占有欲能不能算作是爱，或者可能只是前世缺少家人的自己在今生迫切想要弥补上那份缺憾，于是便贪恋了这微小的温暖。
——我是这么想的，左右程意这辈子已经算是自己的男人了，自己既不打算始乱终弃便是准备往后要一心一意待他好的。
只是程意和他那前任妻主之间的纠结，始终是横亘在我心里的一根刺，本想直接开口问他，却终是不愿见到想象中男人悲伤失落的模样，话到嘴边好几次硬是生生忍下了。
……
这天中午，我从自家当铺里视察回来，突然牵挂起上次一别之后秦岚过得可还顺利，也想着能顺便打听打听程意之前妻主的情况，便破天荒地临时改道去了趟青楼。
程意现在既已跟在我身边做事，自然也二话不说地随我同去，直到了青楼灯红柳绿迎来送往的门前，才觉出些不对来，面上全是一片不自在的神色。
我无意中瞥见程意尴尬的表情，方才想起这地方他一个男人跟进去是有些不大合适，便告诉他自己要去里面找人谈些事情很快便能回来，着了他在对面树荫下等我。
一进青楼照例是一群人妖似的娇滴滴倌儿们蜂拥上来拉扯本姑娘的衣袖，好在我对秦岚的住处熟门熟路，只一门心思往里疾走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便也只能怏怏地各自散了，继续招揽别的恩客去。
秦岚依旧还是上次遇见时候那副模样，清贵优雅慵懒闲适，见来人是我后露出个温柔的笑来，安慰我放心在家里乖乖待着等他消息。
知他确实安好，我着实放下心来，叮嘱了秦岚几句万事小心，又不顾他的阻拦硬塞给他厚厚一叠百两银票备着，便出了门去寻上次酒席间将程意推进来的龟奴。
想来本姑娘运气倒是不错，不多时便找到了那个龟奴，随手打赏了几张散碎银票，她便跟我一股脑儿地打开了话匣子。
……
程意原来的妻主赵筠，本是咱们县里一个还挺有钱的员外，后来据说是一不小心惹上了什么人，被牵扯进了一桩理不清的麻烦官司，便自个儿躲到外乡去避了。
后来估计是看看风声还紧着，那赵筠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打算回来了，于是连带着便将程意这个正夫以及其他几个小侍们一起托朋友卖给了人伢子。
当时那会儿青楼正巧派了去人去伢婆那里买些小倌，本来挑人的管事倒是没看上程意在这个女尊时代里略显冷硬的相貌，只挑中了那其他几个模样娇柔的小侍，偏那人伢子做生意心切，便将程意与那几个被选中的一起搭了，便宜着半卖半送了。
人虽是买回来了，管事的到底还是嫌弃程意的长相不行性子又太倔不肯就范，便准备着将他打老实了调教好了送去给那些有特殊虐待癖好的客人，以期多赚回点收益，正好知道那钱副会长说是要一个特别些的货色，便将他给喂了媚药送过来，于是便又接着转到了我的手里。
收了我银票的龟奴兀自讲得有声有色唾沫横飞，我却是听得越来越不是滋味，左肋间隐隐泛起疼痛。
当时程意被自己献上了所有财产与忠诚的妻主给抛弃了该是有多么的失望与难过，却还要紧接着继续承受青楼里那么多痛苦的折磨，换作别人简直就是心身俱伤要崩溃了吧。
这个男人，惨淡经历背后始终不变的倔强坚韧，着实让我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