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共餐 以为我是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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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手翻开他的契书，上面除了程意的姓名籍贯和他上任妻主名姓印鉴之外徒留一片空白，旁的什么都没有，只待我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大名再盖上印章，他便会彻底成为我的男人了。
唔，不过目前……想着程意对他的前任妻主念念不忘的执着模样，我确实还生不出这样的打算。
于是我坐在软椅上抿了口茶，随口便问他：“我说，程意你今年多大了？”。
他从我的打断中回过神来，恭顺地叩首：“回主子的话，奴……我今年二十有五了”。
我转着杯子若有所思地点头：“哦，已经有二十五了啊……”。
……记得那龟奴曾经提起过一句，这程意之前嫁妻主已经有些年头了，几日之前才被卖到青楼里调教了，机缘巧合阴差阳错的就被塞来了我这儿。
二十五岁的男人虽然不算老，但到了这点年纪而且既已有过妻主，对于贞操还如此看重，对于男女之事还如此青涩，在这女尊时代里着实是难得。
程意大约是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以为我是嫌弃他年纪大了没什么用处，面上便染了些不自在的神色，他仰高了头看向我，笨嘴拙舌地着急解释：“主子您别嫌弃我要再发卖了我，我能够做事情的，我，我吃得也不多的……”。
青衫下的身子跪得笔直，他看着我的神情是那么的认真，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殷切地诉说着，他愿意用帮我做事来报答昨夜的恩情。
咳……有一个看着顺眼又足够忠心的男人自愿来帮我做事，这听着不错，我窃喜。
所以我开诚布公地问他：“程意，说说看，你都会些什么？”。
他蹙眉认真地想了想：“只要主子不嫌弃，劈柴、采买、生火、做饭之类的我都可以做……”。
唔，这些活计都太简单了，我宅中并不缺人干这些，也不好意思让程意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男人去折腾这些粗活累活，被人指摘本姑娘这个“隐疾”怎么都不懂得要怜香惜玉。
皱皱眉，我继续循循善诱地启发他：“那精细些的呢，比如说写字啊，算账啊之类的你会不会？”。
男人有些意外，但总算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犹豫了片刻不甚确定地开口：“……简单的尚且会一些”。
“那行，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只要肯尽心，我必定不会亏待了你去”，我乐见其成，满意地一锤定音做了决定，顺便安抚一下程意心里的担忧。
他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目光惊讶而感激，复又重重地叩了下去，额头触地：“谢主子，程意定当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我微笑：“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地上凉别跪了快起来吧，唔，你看光顾着说话太阳已经升得那么高了，都饿了呢，现在陪我一起去膳厅用早餐”。
……
厅里的管家见我到了，便招呼下人张罗着将热腾腾的早点端上来，等我坐下以后自己也坐了，准备按往常一样陪本姑娘一起用。
我回头看向有些局促地立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奇道：“程意你站在那儿做什么？不是说了让你陪我一起用的么，快坐下啊……”。
“……”，程意也奇怪地回望我，那表情，分明意味着本主子方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我疑惑地挑起眉，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管家。
好在还是管家比较贴心，立刻便凑来我耳边，小声地提醒在这个时代，除了正夫之外的小侍不曾得到特许，按规矩都是要站着侍候他们妻主用餐完毕后，才有资格自行去用饭的。
“哦……”，这坑爹的没男人权的女尊！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看向程意：“你看，既然你已经算是我名义上的，呃，夫侍了，那我便特许你以后都和我们同桌用餐，大家一起吃饭多热闹啊”。
“不，不用的，主子我还不饿……”，程意张嘴便想推说自己不饿，没成想肚子恰巧闹抗议，面上一下子红了起来，目光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羞赧。
我受不了地起身，硬按了他坐下：“叫你坐你就安心坐下，听我的话，现在吃饭！”。
男人一时正不好意思着，也顾不上再同我争这个那个的，被我按了坐下顺便再递上碗白粥之后，便低头小口小口地扒着面前的稀粥，整张脸都快埋去了碗里。
我看着他安静喝粥的模样，突然便觉得有一种久违的和谐，就像是当年秦岚和他师傅陪在我身边，与我一起吃早餐时的场景——那是一种家的味道，家人陪伴的温暖。
程意和管家，一个是我名义上的男人，一个是我心里认下的姐姐，他们，都能够算是我的家人的吧？
我想我愿意尽我做能，哪怕千金散尽，也力求让自己身边的人，让我的家人们，都活得喜乐。
触景生情一番感慨，直到本姑娘发现……
程意你不要光顾着扒拉那碗好像怎么喝也喝不完的稀粥好歹也吃个馒头啊喂！
一个大男人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抿粥比我个姑娘吃得还要少么啊喂！
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色欲熏心的坏主子坏女人要不要这么畏畏缩缩的啊喂！
于是我握了拳，磨着牙喊他的名字：“程意……”。
我的乍一出声，惊得男人立时便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有些疑惑不安地看向我：“嗯？主子您可是有什么吩咐要程意立刻去做？”
“……”，这木头，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只想着会被奴役而不想着别人会对他好呢。
言语无力，我深感自己的额角一阵抽搐，只好伸手拿了个馒头直接塞到男人手里，恶狠狠地瞪着他：“光喝粥怎么成，吃了！”。
“啊？哦是……”，程意呆愣着接过，偷瞥了一眼我的面色，试探着把馒头放到嘴边慢吞吞地啃了。
看着他的顺从与平和，我突然无端便觉得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想来今后一起相处的日子，定会十分有趣吧？
在寂寞的女尊时代里有一个男人来宠着，尽管这程意貌似是个木头的属性，反正看着挺顺眼的，好像也不错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共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