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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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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分别的时候,杜健问虞镜去哪。虞镜说她要去秋枫别墅找高铭说明白,杜健问用不用陪她一起去。虞镜摇了摇头,嘱咐杜健赶紧去上班,现在虽说是暂时借调到市政府,老迟到或者旷工总还是不好的吧!杜健便点了点头,把虞镜送上了开往郊区的班车。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对虞镜,他有一百个不放心,他知道一个对美色垂涎欲滴的男人,对虞镜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可是他相信虞镜,这便够了。
杜健赶到市政府的时候,看见赵梓汐正在政府办公楼的大门前徘徊,她显然是在等人。杜健赶紧迎了上去,而赵梓汐看见杜健走过来,一脸的欣喜之情。她没有等杜健走近,两个人还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便说:“一夜未归啊,杜健,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呢?”
“梓汐,你就别打趣我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因为赵梓汐拿杜健打趣,杜健要故意转移话题,而是在这样的早晨,赵梓汐在门口等人的行为,让杜健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然赵梓汐不可能在门口堵他。果然赵梓汐在听杜健说完这句话后,神色立刻就变了,着急之态再也掩饰不了。
“我爸爸来南吟市了,可是现在我找不到他,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有点担心他。”
“你先别急,赵旅长既然来了南吟市,又没有和你联系,我想他可能是去找他信得过的朋友了。我记得你说过赵旅长和张德晖是同一年入伍的战友,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赵旅长会不会是去找张德晖了?”杜健分析道。
“我刚给张冬孝打电话了,张冬孝说张叔叔和雪荷阿姨他们一家人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没有看见我爸爸。”赵梓汐说到这里的时候,都有点哽咽了。
“哦,是这样啊,那赵旅长会去哪呢?”杜健一边说着,一边和赵梓汐往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杜健陷入了沉思中,他是睿智的人,一旦陷入沉思中,就是一副深沉地迷人模样。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冷静的人,就算是心急如焚,也不会表现在脸上,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能给别人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来,这样他周围的人自然可以从他的淡然中平静下浮躁的心。虞镜很少看到杜健这副摸样,杜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多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对杜健的能力和涵养,虞镜还是知道的,她总说最好不要有人不开眼选择和杜健为敌,否则就等着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吧。
“对了,梓汐,你刚才说张德晖现在在医院里,是吗?”杜健推开办公室的门,突然转身对身后的赵梓汐道。
“是啊,怎么了?”赵梓汐没有想到杜健会突然问她问题,一时之间也愣在了杜健的办公室门口。
此时杜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一边继续往办公室里边走,一边继续问道:“我记得昨天晚上在‘莳竹堂’,你和虞镜先走了,之后张德晖便和高铭冷语相对,他们吵得很激烈,我因为担心虞镜也走了。也不知道他们吵得结果怎么样?”杜健的话似在说着一件全完和赵旅长的失踪不着边的事情。
“谁知道呢,和虞镜分手后,我就回家睡觉了。”赵梓汐顺势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用手支着头,道。
“不是你打电话让赵旅长来的吗?”杜健本来想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后来想了想,又转身也坐在了沙发上。
“不是啊,今天早上我给爸爸打电话,没有打通,就给他的秘书小胡打了个电话,是小胡说我爸爸来南吟市了,可是爸爸一直没有联系我啊,而我也联系不到他。”
“哦,是这样啊。梓汐,我记得你说过高铭也是和赵旅长同一批入伍的战友,他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啊?你能……”
杜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他说了一声“进来”,与此同时,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坐在椅子上,就听见办公室主任曹建军的声音。曹建军是南吟市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五十岁左右,这个人向来都是人未到,声音先到的主。他待人很热情,也许这和他是办公室主任有关系吧!
“小杜啊,我有一位朋友听说你是这次瓷砖胶事情调查组的成员,想要向你汇报一些情况。你看……”曹建军说到这里的时候,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赵梓汐,他忽然住了嘴,接着改口道:“赵科长也在啊,我听高市长的秘书说赵科长和高市长私交颇深,而且高市长已经答应担任你和小杜婚礼的证婚人了,赵科长,恭喜你啊。小杜,也恭喜你啊!”
“曹主任,谢谢您。既然您和杜健有公事要谈,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谈。”
赵梓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曹建军笑了笑,往门口走去,在她跨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杜健说:“梓汐,既然爸爸已经到了南吟市,我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的,你放心吧。”赵梓汐答应了一声“好吧”,就走出了那间办公室。
在这栋政府办公大楼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杜健和赵梓汐的关系,同时他们也知道杜健是凭借着赵梓汐的关系才转业到的市政府。本来对于这种靠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大家多是一些看笑话的姿态,尤其是那些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考进市政府的人,言辞神情间对杜健多是有些不屑。可是当他们同杜健打过一次交道后,这种不屑地神情就会有所改变,他们会感到这个杜健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吃软饭的人。这个办公室主任曹建军就是如此。
曹建军目送赵梓汐离开,直到那个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了,才接着对杜健说:“小杜啊,你老丈人要来了吗?这可是比工作还重要的事情啊,马虎不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曹大哥帮你出出主意?”
“让曹主任见笑了,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向您请教的。对了,刚才您说你有一位朋友怎么了?”杜健把曹建军让到沙发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才自己也坐在了沙发上。
“我有一位朋友知道瓷砖胶中毒案件的内幕,想要向你汇报一下,你看中午的时候是不是约个地方见一见?”
“这样啊,这样的小事曹主任何必跑一趟呢,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杜健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他知道曹建军既然不让他的朋友来办公室找自己,那就一定是想避着什么人。他调任南吟市政府,就管一件事情,那就是瓷砖胶中毒案件。于是自从他上班的第一天起,就有很多人也要结识他,他在部队里呆的久了,刚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也明白了官场如战场,丝毫马虎不得,否则一样让你“马革裹尸”。不过这个“马革裹尸”和战场上的“马革裹尸”有着天壤之别。一个能扬名万世,一个只会遗臭万年。
而杜健的这个回答,既不答应要去,也不明确拒绝不去。这样的回答事实上和不回答是一个样子的,也就是说他把皮球又扔回给了对方,看对方下一步如何回答。不是杜健要处心积虑的耍心机,实在是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啊!
“小杜啊,我的这个朋友可是瓷砖胶中毒事件的受害者啊,就指着政府给他公道呢。”曹建军开始替他的朋友鸣不平,这就说明他想要在杜健的心里加重中午去赴约的砝码。
这个曹建军,之前杜健已经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了,刚开始的时候双方都是试探性的,谁也不会亮底牌,毕竟杜健在瓷砖胶中毒案件调查的关键时刻来到市政府上班,对在官场上混的人来说,这太敏感了。再者杜健在南吟市无根无基,对南吟市的官员来说,这看似是一个好消息,杜健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家寡人。实则不然,正因为杜健无根无基,一来到南吟市,就接手了这么敏感的工作,这也就是说他背后的力量很强大。既然如此,官场上原本已经平衡的双方,谁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都竭尽全力的拉拢杜健这个得力的干将,以期日后能为我所用。
杜健一开始对这种拉拢很反感,因为他知道他在南吟市政府待不长,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可是后来他发现接受这种拉拢是很有用的,因为既然是拉拢,就得给见面礼啊!当然这见面礼还不至于是黄金白银,还没有人敢大胆到这个程度。那么这个见面礼就极有可能是和他相关的事情,比如那日他答应和主管文化工作的郑部长去参加饭局,就是因为郑部长的秘书有意无意的向杜健透漏了南吟市政府准备发掘他们家乡道教文化的消息,得了一个这么大的实惠,要是连个饭都不去吃,那就太装了。还有就像今天,送给他的见面礼是关于瓷砖胶中毒案件线索的,这个见面礼也是杜健急需的。既然曹建军亲自来办公室为他的朋友请缨,还一再为他的朋友喊冤,这就说明他的这个朋友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而且极有可能是真的有内幕消息。既然如此,要是再兜兜绕绕就是在浪费时间了。
“曹主任都这么说了,我要再不去,就会背上失职的骂名吧。”
“好,小杜啊,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你的爽快。给,这是地址。”
曹建军说着,将一个名片递给杜健,自己站起身,径直走了。目的达到了,再留下去寒暄,也是无用。曹建军久居官场,观人识物精准老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明白以杜健军人直爽的性格,并不喜欢虚假奉承的那一套。
杜健接过名片,顺势扫了一眼,然而正是这一眼,让他明白了曹建军丢给他的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当然同时这也是一份大礼。他放下名片,思考着应该怎样应付这场战局。据他近段时间以来的观察,这个曹建军应该是高铭的人。而高铭是瓷砖胶中毒事件以来嫌疑最大的人,他不光扣着瓷砖胶的质量报告,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出挑衅。照理说这个时候高铭最不希望杜健接触的就是瓷砖胶的生产厂商,可是曹建军递给杜健的名片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陈明达。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对这个扑朔迷离的瓷砖胶中毒案件更加感兴趣了,同时他还有一种感觉,他就要接近瓷砖胶中毒案件的真相了,也就是说他很快就能帮虞镜摆脱麻烦了。
他接了一本水,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脑中梳理着关于瓷砖胶案件的种种细节,以期中午与陈明达会面的时候,能一针见血的问出自己的疑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个时候他把赵旅长已到达南吟市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他不知道赵梓汐在走出他的办公室后,和张冬孝两个人正在满世界的找赵旅长呢,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以张德晖在南吟市的人脉,要想找个人,就跟吃饭一样,要说找不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谁不吃饭就可以活下去呢?可是赵旅长,赵梓汐和张冬孝在南吟市内整整找了一个上午,还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于是,他们两个人准备回医院,问问张冬孝的父亲张德晖,看看他会不会知道赵旅长去了哪里。
所以,就在赵梓汐和张冬孝回医院的同时,杜健去了一间酒吧,去见陈明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