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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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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哥,天亮了,我们要是再不出去,就没办法出去了,会被人看到的。”虞镜首先开口道。
“看到怎么了?我们曾经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现在虽说不是了,但是回来参观一下母校,难道不可以吗?”杜健一脸无辜的表情。
“当然可以啊,关键是我们都是跳墙进来的,要是等一会儿学校的领导起床了,看见我们从学校的女生厕所墙上跳出去,他们不就知道这个漏洞了吗?这不是招学弟学妹们恨吗?平白无故的封了人家的‘后门’?”虞镜还特意把“后门”两个字说的很重,以示强调。
“谁说我们要跳墙出去了?我们光明正大的回母校,怎么就进来出去都得跳墙啊。这样不光明磊落的行径像是我和你做出来的吗?”杜健说这句话的时候,虞镜特别想知道他的底气来自于哪里。
“你别贫嘴了,还是想一想我们要怎么出去吧?”虞镜白了一眼杜健,道。
“当然是这样。”
杜健说完,拉着虞镜,径直朝着学校的大门口走去。虞镜跟在他身后,就像是他忠诚的卫士一样。虞镜恍惚有一种感觉,在这旭日东升的清晨,她正跟随着杜健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战场,这种感觉涌上心头的时候,她立时就觉得自己被幸福包围了,那种甜蜜的滋味真的要比吃了糖还要甜。不过战争还没有开始,自己就被包围了,虞镜想这要是被杜健知道了,他一定要气死了,他这个指挥官有这么无用吗?虞镜偷偷地看了一眼杜健,发现他并没有注意自己,终于放下心来,随即跟着他继续往学校的大门口走去。
可是如果可以跟着杜健去打仗,就算最后是马革裹尸,也是一种千金不换的幸福吧!于是奔赴战场的征途上,一男一女神情散朗,轻松自得,丝毫没有大战前的紧张与杀气。这一场戏目,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滑稽了,更别说亲眼看见的人了。虞镜想这或许是杜健当指挥官以来,最惨的一次了,为什么?因为他手下的这个“兵”实在是太差劲了。不过这应该是他最开心的一次,因为这次的战斗不会有伤亡。虞镜极少过问杜健军事演习的事情,不是因为那是机密,不能说。而是她知道杜健不喜欢伤亡,他也是“天人合一”思想的继承者。
起初虞镜还以为这个学校的大门口还有什么秘密的出入口,被男生们发现了,现在杜健要带她走得正是这样一条她从来不知道的秘密通道。谁知道杜健走到大门边,并没有找什么秘密出口,而是径直敲响了值班室的门。虞镜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周师傅已经听到了,并且从里边答应了一声“就来”。
虞镜想要拉着杜健赶紧跑,奈何实力悬殊,她反被杜健死死地拉着,连一步都没有挪动。她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想在周师傅开门之前,和杜健一起消失在值班室的门口。然而她的脑子实在是转得太慢了,或者说周师傅今天早晨的动作太快了,虞镜甚至觉得自己的脑袋只转了一圈,周师傅就开门出来了。
“谁呀,大清早的?”周师傅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道。
“周大爷,是我,杜健,和我的未婚妻,虞镜。打扰您休息了吧?”杜健道。
“是杜健啊,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毕业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回来看看大爷,快进屋暖和一下吧,外边多冷。”
周师傅的睡意在听到杜健的声音时,彻底消失不见了,他热情的邀请杜健进屋暖和,寒暄周到的样子像是遇见了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虞镜有点诧异的看着杜健,心中充满了疑惑:怎么同样都是一届的学生,杜健就能和周师傅混的这样好?而她每次想要出个门就得被问东问西,或者干脆翻墙呢?
“谢谢您,周大爷,不过我们还要出去呢,免得带坏了学弟学妹们,您知道我可不是一个好学生。”杜健一脸诚实的样子和他嘴里所说的“不是一个好学生”形成强烈的对比,很让人怀疑他到底说得是不是真话?
“算你小子还有自知之明,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还是从后边那个女生厕所墙上翻进来的?”
“这都被你知道了,周大爷,你可以去帮警察破案了。”杜健一脸认真地道。
“你小子少恭维我,当年你带领着一帮同学自发地给学校开通了一个‘后门’,每到查寝的时候,总有学生不在,而我这里也没有他们的批假条,为此学校领导没少批评我。要不是有一次一个同学急着出去,而我又多问了两句,他急了顺嘴说出了你的名字和杰作,我还不知道学校在管理上有这么大的漏洞呢!”周师傅带着一脸的笑意道。
时过境迁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当事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笑一笑就过去了。但是在虞镜听来,就像是天大的新闻一般,她没有想到那个“后门”竟然是杜健带领一帮同学开通的,昨晚杜健只说是男生修建的,并没有说自己是主谋。现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虞镜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男朋友和“主谋”这个称谓联系起来?况且高中的时候,杜健的学习成绩好的简直让人不敢直视,他是怎么在干完那些歪门邪道后又一脸平静地回到书桌上的?
“周师傅,您没有记错吧?真的是杜健开通了那个‘后门’?”虞镜期待是周师傅记错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那个同学无意中说出了秘密,自觉大事不妙,也不急着出去了,小跑着找杜健商量对策去了,要不然我怎么能认识杜健呢?”周师傅乐呵呵的道。
周师傅的回答是彻底地把虞镜脑中多余的猜测给删除掉了,女生厕所墙上的“后门”就是以杜健为主谋的一帮同学开通的。他们为了进出学校方便,在学校领导管理最松懈的地方下手,成功的为自己打通了一道“后门”。这样的谋略,这样的安排,细想之下还真有点像是杜健的杰作,怎么以前就没有想到呢?虞镜向杜健投去了一个不屑地眼神,早知道他在高中的时候这样“无法无天”,当初自己又何必怕耽误他学习而躲着他呢?
然而一个疑问解决了,新的疑问又产生了:既然周师傅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那么为什么那个‘后门’还存在呢?周师傅为什么没有向学校领导报告呢?虞镜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一般,每天都有十万个为什么要问,这也怪杜健带给她的疑问太多。还好虞镜这个时候还保持着自己的判断力,她很快明白,周师傅之所以没有向校领导反应,一定是杜健想出了让周师傅不举报的对策,那这个对策又是什么呢?
“周师傅,您快说说,杜健想出了什么对策?虞镜急切地问道。
“你不知道?刚才杜健不是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吗?难道杜健没有告诉过你吗?”周师傅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虞镜,还没有等虞镜回答,他便又接着说,“哦,是了,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那杜健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本校的学生,杜健就不会告诉我?”虞镜更诧异了。
“因为他怕引起家庭矛盾啊!……”
“周大爷,快给我们开门吧,急着出去呢。”杜健及时地打断了周师傅的话,带着浅浅的笑意和恳求。
这更让虞镜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对策,让杜健这样着急害怕她知道呢?虞镜挣脱开杜健的手,看着周师傅,说:“周师傅,我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还和杜健是一个班的,杜健到底想出了一个什么样的主意?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你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还和杜健是一个班的?”周师傅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仿佛他不相信虞镜要是和杜健是一个班的同学,怎么会不知道杜健当年所做的事情呢?
“是啊,三五班的。”虞镜加重了语气。
“周大爷,镜儿和我是一个班的。您先给我们开门吧,我给镜儿解释,这大清早的外边冷,您赶紧回屋歇着吧,小心着凉。”杜健说完,又牵起虞镜的手,向门口走去。
“就知道你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好吧,看在你女朋友的面上,今天就放过你。要不然我非得把你所有的劣迹再叙说一遍不可。”周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已打开了门,看杜健和虞镜走出大门了,接着说:“杜健,记着常回来看看,不过别走‘后门’了,不管啥时候,大爷都给你开门。”
杜健转过身,说:“大爷,我知道了,您保重好身体,我一定会常回来看看的。还有啊,镜儿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女朋友,下次再见的时候她就是我妻子了,您可不要再认不出了或者是说错了。”说完,摆摆手,牵着虞镜大踏步的走在了朝阳熹微的路上。
本来虞镜还想就杜健对周师傅解释的“女朋友”和“未婚妻”揶揄一番,但她忽然发觉在听完杜健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后,心情的确是很好。在一夜未睡的情况下,精神依旧充足,甚至已经可以说是亢奋了。她就打消了揶揄杜健的念头,原来被当中承认是自己心爱男人的未婚妻,竟然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她不由自主的用力抓紧了杜健的手。
街道上的车辆还不是很多,此时是这个繁华的城市一天之中少有的安静时刻。杜健和虞镜都是从小在山中长大的孩子,习惯了山里的安静,在喧嚣中生活的久了,也并没有爱上喧嚣,反而对山里的安静更加怀念,此刻他们都在享受着这份安静,所以谁也没有开口提刚才的疑问。
熹微的光线渐渐变得越来越亮,街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多,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清晨的微风中带着露水的气息,拂过脸庞时,会有潮湿的感觉。虞镜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露水的空气,瞬时她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内进入了一股冷气,这股冷气在她的周身行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高跟鞋的声响与这清晨的安静很不搭调,尽管她落脚的时候,尽量都用脚尖着地而且都是轻轻的,但依然会有声响发出来,在安静的街道上很是清晰可闻。不过听得久了,那高跟鞋的声响反倒更显出街道的安静来。
如果这一段静静地漫无目的的行走算是一种享受的话,那么此刻他们的这种享受可就太珍贵了。杜健紧紧地牵着虞镜的手,与她并肩走在这清晨的朝阳中,他知道虞镜穿着高跟鞋走路不便,所以用力握着虞镜的手,好给她一个力量的支持。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自然地享受不会留给他们很长时间,这么多年的聚少离多,他们都习惯了转瞬即逝的幸福,所以在这难得的时刻里,他们不愿意因为多余的话语而浪费掉一分一秒的时间。有情的相聚,待在一起就是幸福,话语反而破坏了这种安静的小小的幸福。
天空飘来一片树叶,因为露水的重量,它并没有被晨风带走,而是落在了一棵大树旁。是风抛弃了树叶,还是树叶不愿意离开大树?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得清楚,所有能回答清楚地问题,都是直白的问题,而不能回答清楚的,就是情感的归宿。好在虞镜和杜健之间的感情没有问题,他们都深深地爱着对方,并不会舍弃另一方。可是彼此深爱就一定能够在一起吗?
象征着新生的太阳,此刻已经全部升起来了,勤劳的人们也已经起床了,开始了新的奋斗历程。虞镜和杜健的美好享受终于要结束了,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到现在为止就要结束了。回到现实世界,该要面对的问题,早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当然这是另一种过程,也是美好的生活,是成长的必经阶段,但是毕竟像刚才那样安静的时刻,一去不复返了。
看,不管是什么样的美好景象,什么样的绝美风景,都有结束的时候,所以在还拥有那些美好景象的时候,就尽力地享受那些美好吧,不要让美好黯然溜走。虞镜深吸了一口气,将淡淡的惆怅都呼出了体外,同时将一股熟悉的久违的早餐的味道吸入了体内。她连忙四下查看,果然街边有很多卖早餐的:包子,菜角,糖糕,鸡蛋饼,煎饼果子,……很久都没有吃过这种街上的早餐了,尤其是冒着热气的胡辣汤伴着香喷喷的油条,那简直就是人间的绝品美味。虞镜悄悄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而后再也抵挡不了这诱惑了,拉着杜健就坐在了一家卖胡辣汤的摊位前。
“老板,两碗胡辣汤,两根油条。”杜健道。
“好嘞,胡辣汤、油条,这就来。”
说话间,老板已经将胡辣汤和油条端上了。虞镜贪婪地先喝了一口胡辣汤,把杜健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还不知道虞镜喜欢这口呢,今天可算是发现新大陆了,原来虞镜喜欢喝胡辣汤,这要是以后哪天一不小心惹她生气了,买一碗胡辣汤就能哄好了,多省事!
“你慢点喝,美人儿,没人和你抢,你小心烫。”杜健关心地道。
“我知道了。”虞镜又喝了一口胡辣汤,想起来杜健还欠自己一个解释呢,她咽下那口汤,看着杜健,道:“健哥,我差点就要忘了,你是怎么说服周师傅没有把你的劣迹上报的?而周师傅又为什么说,你要是告诉了我,就会引起家庭矛盾?”
“这个计策说来话长,我们先喝汤,要不一会儿该凉了,喝完再讲,好不好?”杜健并没有看虞镜,盯着自己的碗。他这个表情,明显就是心虚。
“好,就依你。”
虞镜又埋头吃饭,碰上这样的美味,什么解释不解释的都先放放吧。再说以杜健在高中时候的“无法无天”,一定是又想出了什么缺德的主意。通过这一晚上的时间,虞镜还真对杜健的人品不怎么看好。还是先喝汤吧,省得一会儿他说出什么粗俗的主意来,让自己吃不下去饭,那就太浪费这眼前的美味了。
很多人在描写一段不长的时间的时候,喜欢用“一顿饭的时间”来形容。这个“一顿饭的时间”具体是多少时间,并没有人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反正读者在读到“一顿饭的时间”这个描写的时候,就知道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说,那段时间不长。尤其是像今天的这种路边的早餐摊位前的饭,就更不会用很多时间了。因为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要吃饭,你总不能老占着座位啊,也得替后边吃饭的人考虑考虑不是!
然而就是在这种不长的“一顿饭的早餐时间里”,邻座有两个女孩的对话飘入了虞镜的耳中。这种吃饭的地方就是有这种好处,各种声音都可以听到,是街头巷尾八卦消息传播渠道的一种,很得力的那种。
其中一个还留着齐刘海,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学生,说:“哎,你快看看,旁边的那个女的是不是杨楠的小三啊?”
另一个女孩留着齐耳的短发,显得很可爱的样子,说:“好像是啊,真不要脸还在大庭广众下吃饭。哎,她旁边坐着的那个男的,是她的那个军人男朋友吗?”
“是的,我在杂志社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哇塞,这个男的好帅啊,比杂志上的照片帅多了。”齐刘海的女生道。
“就是啊,好帅啊。你说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是她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的男朋友呢?他要是我的男朋友那该有多好!”短发的女生道。
“你啊?你就做梦去吧,这个帅哥能看上你才怪呢!不过你说这个女的有什么好的,也不是很漂亮啊,身材也一般。这个兵哥哥到底看上她什么了?”齐刘海的女生道。
“还能是什么?她够妖呗,你看她穿的裙子,多红,多妖艳。”短发的女孩道。
“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看来以后我也要朝着妖艳的路上发展了。哎,你说怎么现在的兵哥哥都喜欢妖艳的女孩子呢?”齐刘海的女孩道。
说到这里,这两个女孩的早饭吃完了,她们站起身,准备走了,然而她们的对话并没有结束,在听力可及的范围内,虞镜又听到了几句。
“那谁知道呢,可能妖艳的女人显得有女人味吧。哎,不对呀,我喜欢兵哥哥,怎么现在你也开始喜欢兵哥哥了?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跟我抢。”短发的女孩道。
“这可说不定,不过我可以保证不抢你看上的那个兵哥哥。”齐刘海的女孩道。
“就知道你很好。哦,对了,我昨天晚上听我爸说,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和政府的哪个当官的有一腿?”短发的女孩道。
“真的呀?”
“我亲耳听我爸跟我妈说的,我爸还说,那个当官的还带着她一起参加了一个宴会呢,在宴会上他们当众承认了他们的关系,而且当时还有……”
这是短头发的女孩的声音,可是只有一半,其他的随着她们越走越远,就听不清了。
自从与杨楠搅和到一起后,虞镜对这种流言蜚语已经习惯了,什么小三,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诽谤,她已经听得习惯了,也麻木了。人最怕麻木,一旦对某个事情麻木了,就会袖手旁观,好像那是别人的事情一样。可是今天在杜健的面前,听到这些话,虞镜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在她心爱的健哥面前,她还是希望自己是一个纯净、干净的虞镜。还好有杜健,她还没有对自己的名誉麻木。
胡辣汤此时也失去了美味,虞镜拿着汤勺一遍一遍的舀着,每次她都想把舀起来的汤喝到嘴里,可是每次只要她刚一把汤放在嘴唇边,胃里就一阵难受,接着就想吐出来。她只好又把胡辣汤放回到碗里,再舀起一勺,放到嘴边,胃里难受,又把汤放回碗里。如此的重复,直到碗里的胡辣汤泄得跟水一样。这个时候,她终于放弃了折磨胡辣汤,颓然的坐在位子上。她想站起来逃跑,发现双腿没有一丝力气。恶语伤人六月寒,原来竟是这样的寒彻心扉。
杜健倒是一脸怡然自得的样子,碗里的胡辣汤已经快要被喝完了,油条也差不多快要吃完了。这种小吃摊的座位都挨得很近,所以杜健不可能听不到刚才那两个女生的谈话。现在他还是这样的一幅神情,虞镜就不知道杜健此时在想些什么了?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没听到?
“健哥,我……”
虞镜欲言又止,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和杜健说些什么,说她不是杨楠的小三,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说她住到秋枫别墅里,并跟着高铭去了 “莳竹堂”,完全是为了张德晖的慕雪别墅?好像这样的解释都不能让众人对杜健的议论减少一分。
“美人儿,你还记得你在住院的时候,说杨楠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你就要葬身火海了,嘱咐我去看望杨楠吗?”杜健看着虞镜,道。
“记得啊,我被林梦拉到草坪上听故事了,后来你找到我后,还没有告诉我你们都谈了什么,你就走了。”
“对,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们谈了什么。现在,你想不想知道我和杨楠都谈了什么?”
“谈了什么?”
“杨楠只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一支钢笔的故事。”
听闻此言,虞镜的脸立刻就红了。她在心里已经把杨楠骂了八百遍了。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杨楠,枉我这么尽心尽力的对你和苏晴,你就这么回报我啊。这样的吃里扒外,别让我下次再看见你,我一定要骂你个狗血淋头。虞镜的脸红倒不是被杜健知道了自己的心事,而是她知道她这样的行径,一定会招来杜健的责骂。于是,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健哥,关于钢笔,我可以解释,我其实,其实,……只是想,只是想……”
虞镜挖空心思,也没有想好合适的措辞来,只能结结巴巴的编,可就算是编,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本来一个女人为了情人的信物,不顾自身安危置身于火海,这就是不可能想出什么歪理的痴情行为。而且虞镜这样费力的解释,也恰恰说明了她的心虚。
杜健始终没有说话,眼巴巴的看着虞镜急的直冒汗,也想不出什么能说的过去的理由。他果然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在任何的形势下,都能淡定处之,只等敌人自乱阵脚。最后,虞镜也放弃了编,低下了头,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她实在不敢看杜健的眼睛。
这个时候,杜健抓住了虞镜的手,给了她一些力量,提高了音量,慢慢地说:“为了我们杜家的传家笔,你差一点就要葬身火海。镜儿,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的荣幸。杨楠为了救你,差一点也要葬身火海,他是一个心底无私,善良真纯的演员。我为能有他这样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杜健的话里好像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虞镜惊喜的抬起头,看着杜健,心里也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早知道这么容易过关,刚才怎么那么害怕呢?不过就在虞镜看向杜健的那一刹那,她看见杜健的脸以及神情都变了,而且那变化的速度和女人变脸的速度有一拼啊!
“不过,以后你要是再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的话,我就真得生气了啊。”杜健的神情变得严肃了。
“我知道了。”虞镜小心翼翼的道。
真奇怪,杜健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虞镜的双腿忽然又有了力气。他们从椅子上站起来,牵手离开了,留给还在吃早餐的众人一个温暖的背影。直到现在,虞镜才敢确定刚才杜健提高音量说的那番话,不只是说给她听得,也是说给旁边所有人听得。他不怕事,也不惧谣言,只关心虞镜开心与否。这样的男朋友,别说是等他三年、五年了,就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那也是心甘情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