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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承诺 ...

  •   “美人儿,你穿着大红的喜服,真像是美丽的新娘子,不如我们结婚吧。”杜健一脸认真。
      “结婚?怎么结啊?”虞镜一脸诧异。
      “你看”杜健指着不远处的梨树,面露微笑。
      “健哥,你不会是想学董永和七仙女吧?以树为媒,以天为证?”
      “美人儿,你愿意吗?没有宾客,没有宴席,没有钻戒,没有花朵,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你愿意嫁给我吗?”杜健抓着虞镜的手,眼睛中流露出迫切,期待着虞镜的回答。
      每个女孩心里都有一个婚礼梦,她们都幻想着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听男人说“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誓言。那个时刻,是女孩最幸福的时刻,她们会说“我愿意”,然后眼角泛泪,看着心爱的男人给自己带上钻戒。虞镜也不另外,她也有自己的婚礼梦,期待着能在众人的见证下嫁给杜健。那样的时刻,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沉醉。
      可是,现在的婚礼俨然变成了比拼的排场,浮夸与虚荣并存,参加婚礼的宾客并不一定是真心祝福,而是要来看看这一家人的实力到底怎样,毕竟婚礼规模的大小,也就代表了这一家的财力。还有最为尴尬的份子钱,虞镜始终认为举办婚礼是为了让一对新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为夫妇,承诺从此以后他们会相亲相爱,白头到老,而到场的所有亲朋好友是见证,也是监督者。至于份子钱,则是多余的,带着一颗真诚的祝福的心来就够了。可是现在的婚礼,份子钱俨然变成了重头戏。
      每参加一次这样的婚礼,虞镜就对婚礼这个曾经憧憬的梦想失望一次。直至现在,她早都已经不再想婚礼这件事情了,她觉得只要杜健陪在她身边,婚礼不婚礼的只是个形式,不必看得很重。现在杜健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有创意的婚礼形式,还效仿美丽的爱情神话传说,真是浪漫极了,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我愿意”虞镜点头。
      虞镜话音刚落,就被杜健拉着跑向了那棵梨树。秋日里的梨树,树叶早都已经掉得没有了,树干上光秃秃的,很容易让人想起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样的诗句来,然后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生出来几分伤感与惆怅。这若放在平时,虞镜一定离这样的树远远地,以免伤感的情绪挥之不去。
      现在,虞镜的眼睛却一秒钟也没有离开过这棵梨树,她想到这棵梨树就要成为她与杜健婚礼的见证者,她就要与杜健结婚了。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你和我,而是我们了,这个“我们”的含义与之前他们是男女朋友时是不一样的。这个“我们”的意思是说从此以后,他们的名字就要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了,他们的关系是夫妻,杜健是夫,虞镜是妻。虞镜想到这里,害羞的低下了头,脚也像是踩在棉花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始终找不到踏实的感觉。
      “美人儿,你这么害羞,我们要怎么往下进行呢,这里可只有我们两个人啊!”杜健也感觉到了虞镜的紧张,道。
      “哪个女孩出嫁的时候不害羞?健哥,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啊?”虞镜依旧低着头,紧紧地抓着杜健的手,像是怕他会逃婚一样。
      杜健轻轻地笑了两声,说:“害羞啊,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我们回去吧!”杜健说完,真得拉着虞镜要走,一时之间倒让虞镜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甜蜜的幸福突然被一种失落代替,就像数九寒天里只穿着一件单衣在结冰的河岸边行走,被刺骨的河风吹得透心凉。
      “算了?为什么?”虞镜拉住了杜健。
      “不是吧,美人儿,你当真了?刚才我说的结婚是逗你玩的,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杜健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像极了街头的小混混。
      闻听此言,虞镜打断了杜健的话,并甩开他的手,厉声道:“逗我玩?结婚也可以玩吗?杜健,今天你倒让我重新认识了你一回,想不到你如此的轻浮与不负责任,以前倒是我把你想得太美好了。”虞镜说完,背过脸去,流下了眼泪。
      虞镜的反应,把杜健吓到了。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虞镜第一次朝杜健发火,由此可见“婚礼”这个东西在虞镜心目中的地位,那绝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草草了事了,一定要给虞镜一个浪漫的婚礼。杜健想到虞镜目前的处境,轻轻叹了一口气,得赶快替她处理好所有的麻烦,然后和她结婚,让她有一个安稳的家了。
      他把虞镜的脸转过来,替她擦去了那些眼泪,待虞镜平静些了,才说:“美人儿,刚才我们玩真假话游戏,你说我是高中时爱上你的,其实你说的是正确的,我就是在高中的时候爱上你的,当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梨花树下,与繁花构成一幅美景的时候,当你与那些蜜蜂和谐共存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那时候我一直在想,日后若娶这样的女孩为妻,一定会很幸福。所以当你找我借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我别提有多高兴了,我喜欢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你与爸爸打电话,你的一皱眉一扬嘴角,都能让我高兴半天。我们逃亡时,你离我那么近,我几乎都没办法呼吸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是彻底地爱上你了。”
      这是杜健第一次这样向虞镜坦白自己的感情,不娇柔,不造作,不隐瞒,明明白白的让虞镜知道了他爱她,并不比她爱他少一天。杜健叙述到这里,没等虞镜开口,话锋一转,接着说:“从高中时起,我就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有一天我们能够结婚,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妻子。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委屈了你。美人儿,我一定要在所有的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让你风风光光的成为我的妻子,我一定要让你穿上洁白的婚纱,在玫瑰花铺成的地毯上,走向爱的归途。”
      空气有一丝静默,虞镜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不见了。这让她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寒意,情人间的海誓山盟虽然只有当事人知道,但是情人在说山盟海誓的时候,总有太阳、山川、河流或者花草这些大自然的守护者为他们作证,这样也不算是空口无凭。如今杜健在说情话的时候,月亮不见了,而且天上连一个星星也没有,也就是说大自然的守护者们都不愿意为他们的爱情作证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上天并不看好他们的爱情?
      虞镜深受道家文化滋养,又受过高等教育,按理说不应该是一个唯心主义者。事实上每次只要一碰到杜健的事情,虞镜就变成唯心者了,而且唯心的不可理喻。这个时候她通常很固执,固执的相信,她与杜健的爱情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就像是现在,在杜健说这些情话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忽然不见了,而且就连星星也消失了,那她与杜健的爱情是不是也要消失了?
      “健哥,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当你把你们演习的暗号定为‘北斗七星’对‘斗柄南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也是从高中时候爱上我的,因为这个‘南’字不仅是指南方,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南吟市,我们上高中的地方。”
      “嗯,你说的很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家美人儿果然聪慧。”杜健抓住一切机会逗虞镜开心。
      “所以啊,我们的婚礼就更没必要劳师动众的劳民伤财了呀?”虞镜紧紧抓着杜健的手,接着说,“健哥,我怕,我是真怕等明天早上的太阳一升起来,我就再也做不成你的媳妇了。”
      “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你是我的美人儿啊!”
      杜健说完,重新把虞镜拥入怀中,想要用自己胸膛的温度让虞镜感受到温暖。可是他发现,怀中的虞镜一直颤抖个不停,她是在害怕,害怕到发抖。杜健用尽了自己的全身的力量,依旧不能让那颤抖停下来。他恼恨自己的无用,身为一个男人,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安全感。
      通常这个时候,一般的男人会给女人许下承诺,女人在听到承诺后,也就破涕为笑,心情变好了。可是事情发生在杜健和虞镜身上,就不一样了。杜健从来没有给虞镜许下过什么承诺,一则他们根本就没有争吵过,没有说承诺的机会,二则也是因为“道”的影响,他们都相信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早晚一天是要还的。但若如此,杜健就没有向虞镜许下过什么承诺的话,好像是说杜健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信心,怕背上情债才不愿意许下承诺的。要是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杜健是想给虞镜承诺来着,而且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虞镜一个承诺。关键是虞镜,从来不给杜健说话的机会。为此,他们还差一点吵起来。
      那是他们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暑假里,杜健要下旅部锻炼,这一去他们再见面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虞镜呢,则是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是去工作还是接着上学,反正没有杜健在身边,对她来说干什么都一样。所以这最后一个暑假,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转折点,相聚的时间也就显得特别珍贵。
      在虞镜生日的前夕,杜健就说要和虞镜二人单独过,他要给虞镜一个浪漫的生日记忆。虞镜笑笑,并未置可否。在虞镜生日的当天,杜健特意把自己的父母支出了门,精心为虞镜炒了好几个菜,准备向虞镜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结果虞镜在去杜健家的路上,正好碰见杜健的父母,她当即就明白了杜健的用意,知道了他所说的“浪漫的生日”指的是什么了。于是她又把杜健的父母请回了家。
      可想而知,杜健在看到虞镜和自己的父母一同进家门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将满腔的柔情都化作了虚无?他不敢化作愤怒,因为不管是虞镜还是他的父母,都没有做错什么。相反,倒是杜健自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把父母支出家门,有点不孝的嫌疑。虞镜的这一招“釜底抽薪”,让杜健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结果这一桌精心准备的浪漫餐,就变成了团圆饭。杜健心里这个气啊!
      虞镜是看在眼里,并不点破,席间与杜健的父母说说笑笑,尽力维持着这一顿团圆饭的欢乐气氛。杜健的父母体念未过门的儿媳妇的体贴,也尽量配合着。所以要说这个生日难忘,也是可以的。饭后虞镜说菜炒得太好吃了,都吃撑了,要去山上转转,消消食。杜健自然是跟着去了,不过并没有说话,虞镜就讲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杜健的注意力这才渐渐地被吸引到山上来,也讲了很多他自己小时候干过的调皮捣蛋的事情,把虞镜逗得差一点把吃下去的饭又给吐出来。这一场风波也就结束了,此后谁也没有再提起。
      在送杜健下旅部的火车上,虞镜伏在杜健的肩上,轻轻地说了一句:“傻瓜,说什么承诺啊,你就是承诺。”说完,抬头看了看杜健,她自信这句话杜健根本就听不到,但是还是要给他的付出一个交代!其实那句话杜健听到了,他早就明白了虞镜的用心,在他看到自己的父母和虞镜一起进家门的时候,就明白了虞镜不希望他说什么狗屁承诺,虞镜是不想用承诺束缚住他追逐梦想,实现抱负的脚步。之所以还要“气”,还不是因为虞镜太可“气”了,哪有女朋友高举着一盆冷水,专等着男朋友集聚好所有的激情,然后“咣当”一声就泼下去的。
      所以,“承诺”这个在很多情侣中大受欢迎的词汇,在虞镜和杜健这里,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可是今天,杜健觉得就算冒着被虞镜责怪的风险,也要说出自己的承诺,免得日后后悔。他轻轻地把虞镜从自己的胸前移开,注视着她的眼睛,而后牵着她的手,向着大梨树又走近了两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美人儿,我知道你从来不喜欢什么承诺,但是今天,我必须要说。我杜健这一辈子除了你,不会爱上第二个女人,更不会娶第二个女人,就算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嫁作他人妇,此心也不渝。这棵大梨树让我爱上了你,那么,现在就让它见证我的承诺,让它记录下这一段爱情吧。”
      静默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躁动起来,虞镜发现自己身体内出现的那一股寒意此刻已经不知所踪了。它们也被这承诺的温暖给融化了吗?那它们的杀伤力和免疫力也太差劲了吧?还是说它们也被杜健的承诺感动了,自愿撤离虞镜的身体,好让温暖“收拾旧山河”?
      尽管不愿意承认,虞镜还是不能否认,杜健的承诺的确让她感到很安心,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由此也可知,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心性,什么样的朝代,什么样的学历,只要踏入这滚滚红尘中,就喜欢听“一辈子”、“这一生”、“我只爱你”诸如此类的承诺。这是不能改变的,因为女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听觉动物。
      既然杜健的承诺已说出口,且没有了收回的余地,那就让这承诺更圆满一点吧,如此方不负他的深情与厚意,也才能让他们的爱情更美好。虞镜就着将要流下的眼泪,在大梨树畔,深情款款的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健哥,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嫁。如果有一天你出家了,那我也出家。佛灯下的参禅路上,我陪你一同悟道。”
      “怎么说的好像我是有多厌倦红尘似的,美人儿,你不知道像我这样满手鲜血,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连佛祖都嫌弃我血腥吗?我要入了空门,他非得先让我在十八层地狱受够折磨,还清杀孽不可。那还是算了,虽然我的身体好,也不是油锅的对手啊!”
      杜健在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忘了贫嘴的技能。他是想尽一切办法逗虞镜开心,从这一点上看,之前虞镜为他所受的那些委屈,都是可以理解的了,这就是爱情的珍贵之处。有人觉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用自己的青春等一个未知的将来,是很傻的。其实也只有爱情中的女孩,才知道这种等待一点都不傻,因为那个男人值得等待。所以也请不要责怪那些没有等待的女孩,因为她一定是没有感受到男人纯真的爱,才会想要去寻找下一段爱情。
      “一个油锅你就怕了?万一和我结婚后,我性情大变,你天天处于一种油锅中的生活,那你是不是就要撤了?”
      “你这话说的,明显是质疑我的军人品德。在我的对敌方针里,从来就没有撤退这一个计策,就算偶尔有一个佯退,那也是为了诱敌深入,好一举歼灭。所以啊,你就不要想我会撤退了,倒是应该多想一想自己的处境,关心一下自己会不会陷入我的糖衣炮弹里?”杜健说完,露出邀战的“挑衅”笑容。
      “你还敢对我使计?你是不是觉得我兵书读得少,故意欺负我呢?健哥,你太坏了,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发奋苦读三十六计,将来在战场上,我要与你一决高下。”虞镜不甘示弱,接受了邀战。
      “吖,不得了了,我家美人儿要投师学艺了。唉,就我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美人儿塞牙缝的呢?这下该怎么办呢?”杜健还做出一副陷入沉思中的样子来。
      虞镜笑得前仰后合的,拍着杜健的肩膀说:“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谁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杜健一个擒拿抓住了手,立时虞镜的手就动弹不得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继续进攻,没有了手,还有腿,她抬腿就踢。杜健本能地向后退,虞镜又猛地一挣扎,就救出了自己的手,然后跳出了杜健的包围圈。
      这次虞镜能够侥幸救出自己,完全是靠着偷袭所致。等杜健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敌人”,可不是什么有素养的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她都会用的时候,虞镜就一点赢的机会也没有了。这不,虞镜还没有跳出两步远,就又落入了杜健的手中。这下她的手动不了了,腿也够不着杜健,就连嘴巴,这最后一个秘密武器,都被杜健收缴了,虞镜成了一个彻底的俘虏。
      “健哥,你忍心这样对待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你看看我,长得这样花容月貌,被你这样擒着,是不是不太好?”虞镜露出媚笑。
      “嗯,说的也是,虽说不是花容月貌,也还凑合。不过,美人儿,这不是你使的美人计吧?”杜健露出怀疑的神情。
      “你真把我的手弄疼了,不信,你松开看看。”虞镜又露出委屈的表情。
      如果捆绑敌人的力道是可以计量的话,那么此刻杜健抓虞镜的力气只能算到最末端的二分之一处,甚至连二分之一都算不上,他怎么舍得使劲抓虞镜呢?可是听到虞镜如此说,他还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然后慢慢地松开虞镜的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种思想不单对付敌人有用,就是己方人员,也同样适用。
      虞镜则在心里默默地数数,决定数到“十”的时候,就先发制人,一举甩开杜健的桎梏。杜健越来越失去对“俘虏”的控制,就在他低头看虞镜手上的伤的时候,虞镜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上,她觉得这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提前为自己庆祝了。
      然而那个庆祝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因为当虞镜全身的力量都集结在手上的时候,杜健正好将自己全身三分之一的力量也凝聚在了手上,这样虞镜的力量不仅白使了,还失去了敌人的信任。
      “美人儿,对不起,你越狱失败了,你的美人计不好使。”
      面对着虞镜,起初杜健还是一脸严肃地,最后自己都绷不住了,笑了出来。在军事素养上,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这就好比要一个成年人和一个五岁的小孩打架一样,就算这个小孩装得再凶猛,在成年人的眼里,还不是一眼就看透了!
      看到杜健的笑容,虞镜想起来有一次寝室的人谈到杜健的笑容,有一个女生形容,说:“就像是清晨的葵花看到太阳,向着他生长,是本能使然。”现在,虞镜终于看到这个女生所说的比喻了。杜健的笑容灿烂,干净,明艳,让人心生喜悦。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杜健的笑容了,她忍不住的想要定格这个笑容。
      “健哥,你的笑容真好看。”
      “那我每天都对着你笑,好不好?”
      “骗人,等一会儿我们走出这个学校门,明天早上我就看不到你的笑容了。”
      “怎么可能?你看现在你不就看见了。”
      果然有一束曙光伴着杜健的笑容,一起进入了虞镜的眼睛。虞镜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眼,那束曙光和笑容依旧还在。她这才相信了,也露出笑容,同时仰起头看见了,越来越明亮的天空和太阳。
      是什么时候太阳都出来了?这一个夜晚过得好快啊,还以为是在半夜呢,怎么忽然间太阳都出来了?时间就像是箭一般,飞快的就跑了,追都追不上。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时间也是没有办法回头的。但是,射出去的箭是为了获得自己的猎物,那么时间呢?
      有晨风从梨树的枝桠上拂过,树枝就左摇右晃的与风儿打招呼。它们都是具有长生能力的大自然的精灵,对这一晚上的时间并不在乎。风走了,树枝停止了摇晃,它们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安静的看着这树下的两个人,看他们是怎样的在这充满朝气的早晨,说出离别的话来。是不是也像自己送别晨风一样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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