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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莳竹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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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大酒楼到了,这回倒不用小刘司机为他们开门,自有站在酒楼门口的迎宾服务员在他们的车子停稳的同时,为他们拉开了车门。高铭放开虞镜的手,率先从车里下来。虞镜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从车上下来。
想高副市长也算是南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秦宫大酒楼的迎宾服务员们早已被训练的就算高铭化成灰也认得他,所以高铭刚一从车上下来,迎宾服务员们便齐鞠躬高喊:“高市长,您好,欢迎光临”。而高铭并没有看他们一眼,等虞镜走下车来,径直往里边走去。
高铭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着急,所以步子走得很快,害得虞镜在后边差点一路小跑,可怜她还穿着高跟鞋,就走得更是如履薄冰。这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或许他们会以为虞镜是有求于高副市长的女人,想要高副市长为她办理什么事情,所以才一路小跑的追赶,而高铭则是犹恐避之不及的躲闪。看来高铭在南吟市也并不是只手遮天,他也知道避嫌。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他们进入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高铭便彻底露出了自己的色相。此时电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虞镜估计自己是躲不过去了,索性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让高铭看个够。电梯上行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相信高铭还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高铭把虞镜逼到电梯的墙壁上,这个时候虞镜是多么希望有人按电梯,也好救她脱困,然而电梯还是在平稳的上行中,安静地如同这趟电梯是他们两个人的专列。望着眼神中□□越来越强烈的高铭,虞镜是彻底死了有人会按电梯的心。她反手紧紧地按着电梯的墙壁,希望它们不要再被高铭控制。
然而高铭并没有做什么让虞镜难堪的事来,事实上他只是帮虞镜理了理衣服,顺了顺散乱的头发。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虞镜发现他眼里的□□渐渐熄灭,甚至于他的神情都是温柔的,像是对待自己深爱的女人那样。女人与爱人,这两者在男人那里的分别,是很明显的。你是我的女人,那么我对你只有阴阳交合的欲望;你是我的爱人,那么我对你则是情意缱绻的怜惜。尤其是像虞镜这样的女人,对高铭来说,就更是只有欲望,而不会有情义了。现在高铭却是一副这样温柔的神情,让虞镜恍惚间有一种错觉:莫非高铭对她一见钟情,深深爱着她所以才要千方百计的得到她?
帮虞镜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后,高铭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支口红,递给虞镜,说:“这大红的裙子,正好配红色的口红,涂上吧!做我高铭的女人一定要妩媚风骚,我可不希望你第一次亮相就让我丢脸。”
高铭的这句话将虞镜的所有幻想都杀死,“做我高铭的女人”,这句话他说的太明白了,什么情义?别幻想了,你虞镜不过是我高铭的战利品而已,从今以后,你就等着我的施舍吧!哪一天兴起,或许我会去找你,哪一天你若惹我不高兴,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若想死,也别死在秋枫别墅里,因为它还要迎接下一位,我的女人。
虞镜接过来,就着能映出人影的电梯壁,胡乱的涂抹。高铭的话让她彻底地清醒了,她不过是高铭带过来充门面的花瓶,是高铭显摆自己威风的物品,也是向众人宣示他多么有本事的战利品而已。一个女人,生活到虞镜这个份上,估计生命也不会太长了。因为这样的女人应和了一句话:红颜祸水,多薄命。而作为战利品的虞镜,没有必要让高铭那么如意,这是虞镜的叛逆心在作怪。这种女人也分为两种,一种是认同自己的战利品身份,一种是不认同。认同自己战利品身份的,竭尽所能的取悦男人,而不认同的,尽一切可能让那个男人不如意。虞镜是后者。
电梯在继续上行中,狭小的空间里充满白炽灯的光亮,红唇便让这光亮多了一丝妩媚。高铭说得对,涂上口红的女人果然是妩媚风骚,再加上低胸的红裙,现在的虞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在勾引浪荡的男人。
虞镜的随意激怒了高铭,他从虞镜手中夺过口红,用一只手把虞镜按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替她涂口红。不过他很细心,涂得也很仔细,并没有因为生气而动作粗鲁,这一点倒是让虞镜很意外。很快,高铭的动作就停止了,他满意的看着虞镜,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虞镜,我知道你是在耍花样,但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电梯在这个时候停了,高铭又看了一眼虞镜,才把她从墙上放开,但是依然揽住她的腰,把她从电梯上弄出来了。出电梯门的一刹那,虞镜看了一眼楼梯层数,应该是顶层。她心里咯噔一下,以前张德晖告诉过她,有一定规模的酒楼,吃饭的地方都会设计在下层,而顶楼一般是主人给一些特殊的顾客安排的场所,说白了,这一层是给有特殊需要的顾客安排的。这也就是说,今天晚上高铭带她来的是一个私密的聚会。那会上众人的言行举止,岂不是要随意放肆的许多?
这一点从高铭也可以看出来,刚进酒楼的时候,高铭与虞镜之间始终保持有距离,而现在高铭一直揽着虞镜的腰,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不过他的手很规矩,没有乱摸。而自从他们走出电梯门,就一直没有看见服务员。事实上,这顶层整个一层的走廊都是空荡荡的。越往走廊里边走,虞镜的心跳得越厉害,她有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她想要返回去,无奈高铭一直揽着她的腰,驱她往前走。
他们终于在一个包厢门口停住,虞镜看了一眼,门上边写着“莳竹堂”三个字。她轻蔑的冷笑了一声:哼,门上的名字这样高雅,殊不知里边的人在行些多么龌龊肮脏的事情,这样的强言风雅,真是可笑。高铭站在门口,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虞镜,一切都很好,他俯在虞镜的耳边,轻声说:“虞镜,这里边有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我猜你一定会喜欢它的。怎么样,想不想看看是什么?”
虞镜没有说话,其实她想说我不喜欢,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你别自作多情了。然而这种说出来毫无意义的话,能不说就不要说了。虞镜实在不是一个无理取闹撒娇卖萌的女人,现在她只求里边不要是一屋子的大男人才好,这样别人也不会像看动物园的动物一样的看她。她是高铭的战利品,她只希望屋里的男人能看在高铭的面子上,再看她的时候,不要露出一副色咪咪的神情。否则在那样的环境中,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当场吐出来。
高铭推门而入,当然是揽着虞镜的腰,虞镜甚至觉得高铭在推完门后,无处安放的手还在她的脸上走了一遍,然而那双手却没有阻挡虞镜的眼睛。屋内的情形让虞镜瞬间傻眼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高铭第一次送她礼物,竟然是这样的大手笔。高铭果然是将虞镜看得透透的,知道虞镜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所以这件礼物一出,虞镜所有的顾忌都没了。高铭是把她的后路给断了。
屋内是人,满满一屋子的人。虞镜叫得上名字的有:张德晖,杨楠,肖一德,童继明,孙诚潜,赵梓汐,杜健,当然还有很多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他们似乎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个个都争论的面红耳赤的。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在争吵,而是在商量,在解决分歧。现在虞镜明白了,为什么门上写着“莳竹堂”三个字了?因为苏东坡说过“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莳竹,是要将这间屋子中栽满竹子,让竹子的清幽褪去门外的喧嚣。而进到这屋子里的人,必然也是将门外那些尔虞我诈踩在了脚下。肖一德,他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也是这家酒楼的创造者,又岂会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人附庸风雅?!
听见门被推开,屋里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空气就在这一瞬间凝结了,里边的人看着虞镜,虞镜看着里边的人,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空气孤孤零零,没有声音需要它传播,它也倍觉孤单,在两边来回穿梭着,期待着能有一方先开口,也好让它发挥自己的价值。
虞镜自然不会先开口的,这种情况下的相见,让她知道高铭的手段到底是有多高明了。这样私密的聚会都能被高铭获知,可知他能坐上南吟市副市长的位置,的确是有些手段的。这样看来,以后想要逃脱他的控制,当真是不容易。这个时候虞镜有点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了,像高铭这样的人物,走过的桥比虞镜吃过的米都多,他想要黑白颠倒一件事情,可不就是手到擒来?
房间里的人当然也不会先开口,不说那些不认识虞镜的。就那几个认识虞镜的,恐怕此刻尚在心里嘀咕:“虞镜怎么会和高铭一起进来呢?看刚才他们亲密的举动,莫不是虞镜被高铭……”他们不敢往下想,自然这样的疑问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打破这一切僵局的,还得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高铭。
高铭的眼睛在众人的面前扫过,然后照旧揽着虞镜的腰,走到众人面前,说:“不好意思,各位。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商量重要的事情,本来不该来打扰你们的。可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们宣布,所以冒昧前来,还请各位见谅。”
“高市长有什么事情?”肖一德道。
高铭把虞镜推到众人面前,说:“今天虞镜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慕雪别墅住着不舒服,所以我便安排她住进了秋枫别墅。大家知道,虞镜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怕你们担心,所以特意让我带她来,给大家说一声。”高铭说到这里,眼光依旧在众人的脸上来回打转,看众人个个怒目而睁的样子,他接着说,“你们看,她穿着大红的礼服,多像是漂亮的新娘。”一边说着,一边还摸了摸虞镜的脸。
虽然虞镜把脸扭过去了,高铭并没有摸到,但是高铭也许只需要这一个动作,好让众人明白,虞镜现在是他高铭的女人,而今天晚上虞镜就是他高铭的新娘。现在虞镜明白了,高铭为什么让她穿这么一件衣服了,就是为了刺激房间里的人,他就是让众人明白,和他高铭作对,绝没有好下场。
“镜儿,你,你怎么会……”张德晖走到虞镜面前,道。
“张大哥,我听说你要把慕雪别墅卖了,我怎么能因为我,让你把慕雪别墅卖了呀,那可是为雪荷姐而建。”
“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德晖一面问,一面转身看向肖一德和童继明。童继明和肖一德摇了摇头,张德晖这才转过身来,看着虞镜。他也想知道是谁告诉虞镜这个消息的,想想虞镜认识的人,不可能有知道自己要卖别墅的,张德晖瞬间又把目光聚集到了高铭的身上。
“张总,虞镜今天穿着大红的礼服,即将成为我高铭的女人,我承诺过要送她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这样吧,我就把卖慕雪别墅的条件放开,让大家可以自由竞争。怎么样,这个礼物还配得上虞镜吧?”
这个礼物狠狠地打了房间众人一个耳光,他们都是真性情的君子,宁愿为难着自己,也永远不会通过女人的身体去得到什么。而高铭也正是摸透了这些人的秉性,才会让虞镜以这样的面目出现,不得不说,高铭的这记耳光不仅打得响亮,而且下手绝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算张德晖有再好的修养,听到此处,也是愤怒至极,他恶狠狠地说:“那还真是要感谢高市长了,只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自己会处理,不牢高市长费心。”
“虞镜,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杨楠一个踏步,窜到虞镜面前,把虞镜从高铭身边拉开了。他不相信虞镜会甘愿做别人的小三,受人唾骂。虽然自从认识杨楠后,虞镜从来就没有摆脱过小三的骂名,可是那些都是谣言,当事实真的发生的时候,杨楠还是无法接受。
“杨楠,我一个朋友已经拿到化验结果了,瓷砖胶的质量没有问题,所以你不必再为瓷砖胶的事情分心了。”虞镜岔开了话题。
“杨先生,你这样激动,难道是想再一次拉着虞镜自杀殉情吗?可惜现在虞镜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劝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要不然下次受伤的可不是只有你的老婆了!”高铭又把虞镜拉回自己身边。
高铭在这个时候提起自杀殉情,虞镜知道那是高铭在暗示她,莫不顾火灾的处理结果。自杀殉情这样的新闻,高铭真的有办法把它炒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那么,让杨楠和苏晴以后怎么办呢?他们的爱情要如何走下去呢?他们又该在社会上如何立足呢?
“你什么意思?是你派人把我老婆打了?”
杨楠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眼睛中也像是要喷出火一样。看来杨楠一直以来说的都是实话,他爱着苏晴,即使苏晴不爱他,他也要保护苏晴,当听说苏晴受到一点伤害的时候,他能跟人拼命。我们都说绅士的男人最吸引女人,可是真正绅士起来的男人未必就能赢得女人的爱情,因为刹那的冲动才最能显现一个男人的爱情。说到底,女人需要的是爱情,而不是绅士的礼貌。
“杨楠,你冷静点。”
虞镜把愤怒的杨楠拉到了一边,说:“这件事情不能怪高市长,杨楠,我昨天已经劝过苏晴了,她似乎有所动容,你再找她好好谈谈吧。”
杨楠眼神中的愤怒之火似有所减,苏晴是他所有的牵挂,现在听说苏晴无恙,也在南吟市,他焦灼的心才有了一丝安慰。杨楠,他是一个痴情男人,这在以“乱”著称的娱乐圈还真是不多见。由此可见,人心不古,本性难移,关键不在于处于哪个圈,而是人本身。杨楠转身出门,他一定是去找苏晴了。
“虞镜,我们该走了。良宵苦短,不要耽误了这些人谈正事。”
高铭走过来,重新揽住虞镜的腰,朝门口走去。虞镜本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既然大家已经知道了她现在住在秋枫别墅里,成了高铭的女人。那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再留在这里只能让大家都感到尴尬。所以听高铭说要走,虞镜也没有迟疑。
“等一等,高伯伯”人群中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出来,径直走到高铭和虞镜的面前,说:“高伯伯,我爸爸让我代问您好。”
是赵梓汐。虞镜不明白,这个赵梓汐怎么就阴魂不散始终跟着自己呢?而且像赵梓汐这样从小在军营长大,后来还上军事学院的孩子,生活应该是很单调的啊,交际也很贫乏,她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人呢?而且她张口就喊“高伯伯”,证明他们也是认识很长时间了。看来这个赵梓汐还真是一个有背景的人物啊,杜健选择她,还真没有错。
“是梓汐啊,替我谢谢你爸爸。我听说你也在市政府工作,怎么不来找我呢?”
“我来的时候,我爸爸再三叮嘱,说您忙让我不要老去麻烦您。高伯伯,您的眼光可真好,这位美女可真漂亮。”
“梓汐,你也要打趣高伯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虞镜以前可是杜健的女朋友,而你可是从虞镜手中把杜健抢过来的。怎么样,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高伯伯可要给你一个大红包啊。”
“谢谢高伯伯,我们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那是你不想结呢,还是杜健不想结?年轻人嘛,先成家后立业,不要耽误了。”
“对啊,高伯伯,您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是杜健不想结了?”
“高伯伯,您能不能帮我劝劝杜健?您看我也老大不小了。”
赵梓汐果然是一个撒娇的好手,面对高铭这样一个长辈,她撒起娇来,真像是一个女儿在向自己的父亲撒娇,让人不能拒绝。果然高铭放开虞镜,微笑着面对赵梓汐,摇了摇头,接着说:“好了,从小就这样,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样吧,反正杜健也在市政府上班,我找时间找他聊聊,这样可以了吧?”
“那您现在就找他聊,好不好?”赵梓汐得寸进尺。
“现在?”
高铭听到赵梓汐的问话,显然也是很吃惊,他下意识地看了虞镜一眼。虞镜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看着门口,她谁也不想看,谁也不想理,尤其是面前的赵梓汐和高铭,她根本不屑于看他们一眼。
“高伯伯,虞镜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您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赵梓汐揶揄道。
赵梓汐这话很挑衅,让高铭左右不是人。这也怪高铭今天让虞镜穿了这么一件大红的喜服,本来是为了让众人生气,可是被赵梓汐这么一说出来,就变成高铭要急着回家洞房了。这欲擒故纵的话语一出,让高铭一时半刻还真不能抽身而去。当然如果这话是一个平辈之人说的,那也无妨,相互取笑两句也就可以走了。可是现在竟然由一个小辈之人说出来,他总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房间众人,他就是急着回家洞房,而不顾一个小辈之人的再三恳求吧。况且这个小辈人话里话外全都是为他的健康着想,这才是赵梓汐撒娇的高明之处。
“您先忙,我可以自己先回去。”虞镜也会就坡下驴。
“那好吧,我让小刘先送你回去。”
虞镜转身出门,没有第二秒中的耽搁。她也不顾什么高跟鞋不高跟鞋了,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等等我,我也去,高伯伯,我早就听说过秋枫别墅的装修别具一格,也想去看看。我陪虞镜一起回去吧,您和杜健慢慢谈。我保证把虞镜安全送回家。”
赵梓汐说完,追上虞镜,她几乎是和虞镜一起跨出那道写有“莳竹堂”这三个字的那道门的。转身回眸的瞬间,她看见杜健一脸的紧张与愤怒。他是在担心赵梓汐吗?怕虞镜会伤害她?那可真是多虑了。
从秦宫大酒楼出来,司机小刘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看见虞镜和赵梓汐走出来,忙为她们开车门。殷勤周到,果然是一个合格的司机。说实话,虞镜都有点同情他了,在外边等了这么久,一点也没烦,真不容易。
“刘师傅,高市长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能下来。我和赵梓汐打车走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了。”虞镜道。
“这怎么可以呢?高市长特意交代要把虞小姐送回家。”刘师傅道。
“放心吧,路上这么多车呢,我打一辆就可以了。秋枫别墅那么远,高市长一会儿就下来了,总不能让高市长打车回家吧?就这样吧。”
虞镜拉着赵梓汐离开了,走向了街头,只留给小刘一个背影。她们走得并不快,所以即使小刘目送着她们离开,应该也不会起疑心的。之所以说疑心,是因为虞镜压根没打算和赵梓汐一块儿回秋枫别墅。在走过一个拐角,小刘看不见她们后,虞镜就停住了。
“梓汐,谢谢你,刚刚替我解围,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赵梓汐的眼神忽然变得充满神采,脸上出现了一种虞镜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表情。这也怪虞镜只见过赵梓汐风情万种和撒娇时小鸟依人的面,她从来没有见过赵梓汐英姿飒爽的样子。赵梓汐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新时期的女军人,英姿飒爽是她的本来面目。
“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演得很像呢。”
“是啊,你演的很辛苦。你这样一个从小在军营长大的女孩子,让你演这样争风吃醋的角色,真是难为你了。”
“虞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先别管我怎么看出来的,梓汐,你能告诉我杜健为什么会转业吗?他不是被选定要去西点吗?”
这是虞镜一直以来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而且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赵梓汐一定知道。如果说她能看出来赵梓汐和杜健一直以来都是在演戏,那是因为她相信杜健。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却不能仅通过相信就得出结论。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这里边的原因很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虞镜,你不要深究了。”赵梓汐明显不愿意多谈。
“和我有关系,是不是?”
赵梓汐越是讳莫如深,虞镜就知道杜健的转业一定和自己有关系。
“怪不得张叔叔和杜健一直说你聪明,叫我小心和你说话。虞镜,你果然是聪慧。但我劝你还是别问了,我不想出卖杜健啊。”赵梓汐的神情忽然变得放松了,她甚至露出了戏谑的面容。
“梓汐,住到秋枫别墅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可能让张大哥把慕雪别墅给卖了。杜健也是一样,我不可能让他因为我而转业。你明白吗?”虞镜软硬兼施,道。
赵梓汐看着一脸认真的虞镜,脸上的神情也慢慢变得沉重起来,原本她还想插科打诨的混过去,遇见了虞镜这样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儿,那也只能投降了。狭路相逢勇者胜,虽然不喜欢看军事书籍,但是虞镜对于用兵之道,也是有造诣的,这来源于杜健潜移默化的影响。
“真是拗不过你,也罢,那我就告诉你吧,也省得你在这乱猜。只不过这个理由有点长,你可要做好准备啊!哦,对了,你的身体没事吧?现在可是有点冷啊,你穿的这么少,不会生病吧?”
“我没事,你快说吧。”
此时的街头行人已很少,所以除了虞镜和身边的一盏路灯,根本就没有人或者东西听见,杜健为什么没有去西点,也就没有人知道其实杜健不是转业回到南吟市的,而是借调,从部队借调出来一段时间,待解决完一些事情之后,再返回部队。
能让杜健以借调理由走出部队的,当然只有虞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