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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秋枫别墅 ...

  •   眼看着肖一德进入病房,虞镜追赶的脚步便停了下来,反正也追不上了,也不可能问问题了,那就索性慢慢的往病房走吧。而当她走到病房门口,也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透过门上的玻璃,她看见房间中众人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与之前和谐融洽的气氛迥然不同。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虞镜清楚地知道,张德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张德晖一直不愿意让她知道的。虞镜不是一个喜欢偷听的人,不过此时似乎也只有偷听才能让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当即闪身站在玻璃视点之外,以免病房里的人看见她,然后凝神屏气,准备偷听病房里的人谈话。
      然而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好,不如一个电话来得巧。虞镜一个字还没有听到耳朵里呢,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出卖了。虽然这是白天的医院走廊,但是安静亦是其特色。当虞镜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即使目光没有看向玻璃,虞镜也知道此时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病房门,或者准确地说是病房门上的玻璃,他们也想知道是谁在偷听他们说话。虞镜连忙仓皇逃窜,还好雪荷的病房离楼梯口很近,只几步路,虞镜就进到了安全通道里。
      躲藏好自己,虞镜才看向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现在正是是非之时,即使是陌生号码,虞镜也不愿意轻易地挂掉。因为说不定这是哪个记者的来电,而她若就这样轻易地挂掉电话,她不知道会不会被记者写成“虞镜不堪重压,已断绝社会交往”这样的新闻。反正此时一切都以光明正大为原则,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好,请问哪位?”
      “是虞小姐吗?我是陈明达。”
      陈明达?这不是明达瓷砖胶的陈总吗?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虞镜想起来上次一起吃饭时,还是这位陈总把她介绍给高副市长的,害得她当众被高副市长灌酒。虽然她极力躲避,后来又有杨楠为她挡酒,但终究是他把虞镜推到了高副市长的面前,由此可知这位陈总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虞镜本不想与他多谈,但是陈明达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还是定了定神,继续说:“陈总,我是虞镜,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虞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
      “可以啊,你问吧”
      “不,不,我觉得我们还是当面谈比较好,不知道虞小姐有没有时间?”
      “这样啊,那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好,那我们见面谈。”
      陈明达神神秘秘的电话让虞镜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不过既然瓷砖胶的质量没有问题,那他还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找虞镜谈得?陈明达想来也是很着急,就在放下电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时间和地点就已经发送到了虞镜的手机上。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虞镜就顺着楼梯走下去了,决定先去看看陈明达要干什么。
      是陈明达选的时间和地点,可是陈明达竟然迟到了。虞镜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了,陈明达还是没有到,好在那是一个酒吧,有很多人在里面消费。虞镜不喝酒,不过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虞镜也忘记了陈明达已经迟到很长时间了。
      酒吧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如果一个人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那这个人走出酒吧的大门,也一定不会混的很差劲。这里是一个大染缸,任凭你有通天彻地的本领,或者是隐迹藏身的技能,在这里统统都会让你展现出来,也不要把这里想象成一个竞技场,当然它更不可能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是让你把生活的技能展现出来,留作检验。
      而能够把酒吧开起来的人才是社会的佼佼者,他们不仅具有察言观色的技能,还有包容万事的雅量,更兼还要有临危不乱、处事果断的勇气。无论是□□还是白道,他们都要有摆得平的魄力,街头混混打砸闹事、对手恶意竞争、肆意挑衅等等,他们都需要拿捏好分寸,处理妥当。因此,能把酒吧开好的人,一定算得上混社会的佼佼者。
      虞镜虽是年轻人,但是酒吧这样的地方,她很少来。可能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技能能不能经受得住这里的检验,也可能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机会。现在突然被陈明达约到这个地方,又见到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虞镜有点眼花缭乱。
      “不好意思,虞小姐,让你久等了,临出门的时候出了点事情,所以耽搁了。”
      陈明达的出现,打破了虞镜的观察。她起身看向陈明达,这才发现才经日未见,陈明达似乎老了很多,脸上忽然生出了一种沧桑的印记,这与记忆中那晚饭局上神采奕奕的陈明达相去甚远。看来,这一段时间以来,陈明达的日子也不好过。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陈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虞小姐以前认识高副市长吗?”
      “不认识啊,我怎么会认识他!”
      这话陈明达问得奇怪,虞镜脱口而出,心想不还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吗?怎么会现在问我以前认不认识高副市长这样的问题呢?这也太奇怪了吧!我一个文艺杂志社的小小编辑,去哪认识高副市长这样的政界人物呢?想多了吧!
      “当真不认识?”陈明达似乎不相信虞镜的话,又确认了一遍。
      “真不认识,我要是认识他,还能通过你介绍吗?怎么了?陈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既然不认识,那我就实话实话吧。虞小姐,是这样的,今天我之所以迟到,是因为我出门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我,为了甩掉那个人,我很费了一番功夫。”
      “什么人?”
      听到陈明达说有人跟踪他,又想起昨天晚上高副市长派人跟踪自己,虞镜顿时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被高副市长牢牢控制住了。可是再细想下就会发现,高副市长只能派人跟踪虞镜,他又会怎么知道虞镜要来见陈明达而跟踪他呢?由此看来,跟踪陈明达的绝不是高副市长派来的人,那又会是谁呢?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邮件,上边说只要我不公布瓷砖胶的质量报告,就不会有麻烦。否则我的公司就等着倒闭吧。”
      “瓷砖胶的质量报告?这么说你有报告结果了?”
      “是啊,本市的质监部门一直没有出具报告结果,我无奈之下,就把瓷砖胶的样品寄给了我的一个外市的朋友,他帮我在外市做了检查并出具了报告,上边说瓷砖胶的质量没有问题。可是这份报告我是昨天晚上才拿到的,今天就被威胁说不能公布。”
      “我也正要告诉你呢,我的一位朋友也说做了检测,瓷砖胶的质量并没有问题。陈总,是谁在威胁你啊?你又怎么会怀疑我和高副市长以前就认识呢?”
      “对不起,自从我收到这封邮件开始,我就梳理了一遍关于这场瓷砖胶‘质量门’问题的所有细节,我发现我似乎是被人带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今天的局面,一开始我只是想做一个平面媒体的宣传,后来就变成找人代言,直到现在陷入‘质量门’中去。”
      “广告策划案是我做的,所以您怀疑我?可是我也只是奉郝主编的命令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被人误会了,似乎今年以来这种针对虞镜的误会特别多,到现在虞镜都已经习惯了。不过误会终究是误会,该澄清的时候还是得澄清。虞镜并没有生气,只是想把事实说清楚而已,不过就算如此,估计在陈明达的眼里,她也已经是生气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打电话找你出来谈。虞小姐,对不起。”
      “没关系,陈总,解释清楚就好了。政府有关部门扣押着您的质量报告,所以您怀疑我和高副市长以前就认识,一起设计陷害您的公司,是吗?可是您看看我现在的处境,有一点像是主谋的样子吗?”
      “是啊,你说得对,你目前的处境,还不如我。”
      陈明达说完,陷入了思考之中,他是那种思考起来特别有魅力的男人,眼神深邃,目光坚定,这一点从他能经营起一个环保公司就可以看出来,没有细致的观察与精准的判断,他的公司早就倒闭了。因为要做瓷砖胶的广告策划案,虞镜还专门上网搜了一下陈明达的明达瓷砖胶公司,规模相当可以,业界口碑也不错。
      “那你们郝主编以前和高副市长认识吗?”
      陈明达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也许他已经把事情梳理的很清楚了,现在找虞镜来,只是验证自己的判断。倒是陈明达的这句问话把虞镜的思绪从明达瓷砖胶公司转移到了眼前。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虞镜据实以答,郝主编都认识些什么人,她怎么会知道。不过刚才一直在思考的明达瓷砖胶公司,倒是有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虞镜的脑海中,她接着说,“陈总,据我所知,您的瓷砖胶中有一种化学用品的用量还是稍稍超了一点的,难道您就没有怀疑过您公司里的员工?”
      “你说得对,谢谢你,虞小姐,打扰你了。”陈明达站起身,转身的瞬间又停住了,面对着虞镜,说:“哦,对了,虞小姐,这间酒吧是我开的,以后请随便来玩,我免费招待。”
      刚刚虞镜观察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的时候,还在想这家如此有规模的酒吧是谁开的?原来就是陈明达,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陈明达一开始只想做个平面媒体的宣传,最后演变为请杨楠高价代言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因为预算而搁置。人家根本不差钱!又是一个财大气粗的主!然而虞镜还是忍住了,吃惊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一段时间以来吃惊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经麻木了!
      “谢谢您,陈总。”
      “还有一件事情,虞小姐,我听说你与‘美华传媒’的张总私交颇深。我与张总也算是神交已久,只恨一直无缘相见。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倒愿意买下慕雪别墅,绝对比市面上的价值要高。……”
      “你说什么?你要买慕雪别墅?”
      虞镜没有等陈明达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她隐隐的觉得这就是张德晖一直瞒着她的事情,也是这次雪荷回国的真正原因。这栋慕雪别墅为了雪荷而建,现在迫不得已要卖了它,那也得等它的主人再看上一眼不是。高副市长的那一句“但愿你在慕雪别墅住着别后悔”怕就是这个意思吧!
      “是啊,张总的慕雪别墅不是要卖吗?”
      “我知道了,谢谢您!我还有事,先走了。”
      虞镜说完,转身飞奔出门,她要问问张德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张德晖的资金出了问题,不是有肖一德和童继明投资吗?怎么还会需要把慕雪别墅卖了呢?可是仅仅跑了有十米远,虞镜就意识到,张德晖若是想要告诉她,一早已经告诉她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现在就算前去询问,张德晖也不会如实相告的。而且显然肖一德和童继明已经被张德晖说服了,什么也不会对虞镜说的,肖一德的出差是假的,甚至童继明的画作也是在仓促之间画出来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应付她。
      秋风萧瑟,虞镜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她心中似乎有无数个火盆在同时烤一样,把她的五脏六腑烤的炽热。她想要去买一瓶冰水,降降温,当她走到便利店的时候,却看见便利店的墙上挂着的电视上正在播放高副市长下乡调研的新闻。高铭穿着朴素的衣服,眉头深索,站在一群农民中间,那个样子很像是一心为公的人民公仆。
      看到这,虞镜的胃里便一阵翻滚,害得她差点吐到便利店干净的地面上。还好这条新闻在电视上不过停留了一分钟的时间,接着播放的是记者采访消防官兵的新闻,消防员提醒广大市民观众,现在虽然已是秋天,但多日来天干物燥,还是要注意防范火灾。画面一转,又是高铭,这次高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地接受记者的采访,他说对于上次居民楼发生火灾深表抱歉,政府一定会给市民一个满意的交代,请广大市民监督政府行为。
      这条新闻的出现让虞镜翻滚的胃再也支持不住了,她转身跑出门外,对着路边的下水道吐起来,把自己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便利店的服务员不明就里,好心的拿来一瓶水给虞镜漱口。虞镜感激的接过来,对着服务员,报以凄惨的一笑。
      不是她要故意吓唬那个好心的服务员,只是此时她实在笑不出来。高铭果然是说到做到,有关那场火灾的起因,他有办法把责任都推到虞镜和杨楠的身上,他是铁了心要把虞镜弄到手。虞镜凄惨的一笑也是笑自己,抗争了这么久,连累了那么多人,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高铭?瓷砖胶,电影剧本,火灾,慕雪别墅,或许此刻也只有高铭能让所有的事情有转机了。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犹豫的时间和机会,虞镜拿出手机,拨通了高铭的电话,在等待接通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糟践的准备。
      “虞小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
      “高铭,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就去秋枫别墅,但是我希望里边除了我之外,不要有第二个女人。”
      虞镜不给高铭说话的机会,是不想听到一些胡言论语,她怕听到那些语言后,她会忍不住改变主意,然后骂高铭一个狗血淋头。而且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秋枫别墅,凭高铭的人品,虞镜估计他的女人不会少,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情从来都是大戏,虞镜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一片清净的地方。
      “这个是自然,秋枫别墅就是为你准备的。虞小姐,我这就让司机去接你,我在秋枫别墅等你。”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挂掉电话,虞镜才发觉,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极力避免的结局,还是躲不掉。看来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随随便便一个举动,就能让一些人改变命运,他们想要收拾一个人,还真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而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虞镜发觉自己的体质都变了,这样寒冷的街头,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呢?
      高铭的司机姓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一定是高铭的心腹,不然也不会帮高铭做这样的事情。刘司机倒是随和,估计以前这样的事情也干多了,自虞镜坐上车之后,就一直和虞镜聊天套近乎,可能是想和虞镜搞好关系,以便日后犯了什么错误后,虞镜可以帮着向高铭说几句好话。人都是这样的现实,墙头的草,随风倒。
      高铭倒没有食言,秋枫别墅除了虞镜之外,果然没有第二个女人,而且秋枫别墅的装修与设计,都是按照虞镜的喜好来的,独栋的两层小洋楼,家具样样精致,陈设古朴典雅,房子外还有一个小花园,里边没有大俗大艳的花,都是一些珍贵的品种,开在秋日的花园里,很有一番素雅宁静的意味。花园边上甚至设计了一个秋千和小凉亭,这样精心的设计足可见装修之人的用心。虞镜有点不明白高铭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按说她这样一个女人,高铭所有应该不少,又何苦费这么多心思装修这里呢?
      “怎么样?虞小姐,这里的装修你还满意吧?”
      “这里的装修是我喜欢的样式,就连陈设样样也都是我喜欢的。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说过,这里就是为你准备的。虞小姐,你值得我这样做。”
      高铭说着,伸出手,虞镜本能得向后退了两步。高铭伸出的手便停在了空中,他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说:“虞小姐初来乍到,肯定有很多不习惯,好在天长日久,我们可以慢慢适应。本来今天晚上是应该陪虞小姐一起吃饭的,庆祝虞小姐乔迁之喜,可是今天晚上有一个饭局,必须参加,所以……”
      “您请便”
      “我的意思是虞小姐陪我一起参加饭局,这样可以一举两得。不知道虞小姐意下如何?”
      虞镜没有想到高铭会带她一起参加饭局,这样的场合她去合适吗?不过转念一想,高铭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在乎自己的官运,她还在乎什么呢?反正她已经住到秋枫别墅了,以后和高铭的关系还能不被人知道吗?想到这里,虞镜说了一声“好”。
      “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就在你的房间里。你洗好澡后,换上衣服,我们就出发。”
      高铭说完,转身去了书房,留下虞镜一个人在客厅。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只能继续下去了,她转身上楼,准备照着高铭所说的先去洗澡,然后换上衣服和高铭一起去参加饭局。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上这条不归路,那就把所有的礼义廉耻都抛在脑后吧,就当它们从来不存在。
      房间的布置和客厅一样,雅致简单,却自有一种可爱的氛围在。看来高铭是把虞镜的喜好摸透了,也当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这个秋枫别墅就是为虞镜准备的。可是他们一共也才见了没几次啊,也没说上几句话,高铭有什么样的本领,竟然能这般的窥探人心!虞镜自恃自己不是一个别人能一眼就看透的女人,至少以高铭这样的身份,虞镜不会让他一眼就看透。可是事实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高铭把她看得透透的,比透明纸还要透。
      浸在浴缸温热的水里,虞镜闭上了眼睛,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意识不到的,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谁也不知道前边等待她的将是什么,也许万劫不复对她来说,有点残忍,不过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这短暂的惬意和闲暇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虽然有些疲累,温水泡着也很舒服,但是虞镜的神经是一刻也没有放松,她听见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起初虞镜有一丝慌乱,有那么两秒钟她甚至都想从浴缸中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可是那两秒钟过后,虞镜还是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她踏入这秋枫别墅的大门起,她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她了,包括她的身体。从此以后,她以及她的身体将属于那个男人,即使她不爱他,甚至可以说讨厌他,但是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房间里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而且朝着浴室走过来了。在那个人还没有推门而入的时候,虞镜忙睁开眼睛,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躯体,身材不能算是很好,也还凑合。以前她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身材,以为那不过是女人闲来无事消遣时间的谈资而已,现在看来,的确是有很多女人需要靠着这幅身躯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也许从今天之后,她也要学着保养身材,用自己的姿色来换取男人卑微的怜悯了。在那个脚步声到达浴室门口的时候,虞镜重新闭上了眼睛。
      浴室门被人推开了。
      “虞小姐,你可能需要快点了,我们快要迟到了。”高铭虽然推开了浴室的门,但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往里边多走一步。
      “我知道了”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突然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时,少女特有的娇羞还是让虞镜直往水里边钻,说实话她的身体连杜健都不曾见过,更别说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虞镜只露出一个头在外边,等她发觉高铭并没有往里边走得意思的时候,她连忙答应。这个时候不管高铭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高铭也没有难为她,听到肯定的答复后,转身就出去了,并关上了浴室的门。虞镜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连忙从浴缸中出来,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跑到房间里边找高铭交代的晚上应付饭局要穿的衣服。
      那是一件大红的低胸长裙,有点像是婚庆时节新娘穿的礼服。穿这么件衣服去吃饭,会不会有点过了?虞镜想问高铭是不是可以换一件衣服穿,但想到这是高铭交代的要穿的,可能是他计划好的吧?既然是他计划好的,那就没有更改的可能了!反正跟着高铭去吃饭,去得一定都是南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这些人物虞镜才认识几个!既然高铭不嫌丢人,虞镜又嫌丢啥人呢?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是一应俱全,有些虞镜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这不能怪虞镜不识货,只是在化妆打扮这方面,她一直都不怎么上心。她出门多半是素面朝天,有时候顶多在脸上扑个粉,完全算得上是裸妆。现在忽然摆放了这么多化妆品,她有点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适合用什么?所以她只能换好衣服后,又只简单地在脸上擦了点粉,就下楼了。
      高铭催得及,虞镜也没仔细照镜子,不想她的被温水浸泡过得肌肤,白里透红,不施胭脂就已是娇艳欲滴。这不她刚一走下楼梯,就被高铭色迷迷的眼睛盯上了,瞬时房间中有一种叫肾上腺素的分子在运动。虞镜分明已经听到了高铭咽唾沫的声音。
      “虞小姐果然是美艳不可方物啊,看来这个秋枫别墅,我还真送对了。”
      高铭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把虞镜从楼梯上接下来。哦,此刻虞镜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高,也是高铭交代的今天晚上要穿的。虞镜平时并不怎么穿高跟鞋,她一般会穿一双休闲鞋,这样既不委屈自己的脚,又可省去很多麻烦。虞镜以前曾看过一篇报道,说很多男人都喜欢穿高跟鞋的女人,因为他们觉得穿高跟鞋的女人妩媚。虞镜不媚众人,她只想被杜健一人爱着,所以穿休闲鞋出门是最好的选择。这忽然一下子让她穿一双这么高的高跟鞋,她还真是不习惯,下个楼梯都下的战战兢兢,生怕跌倒了。所以此时高铭伸出的手,对虞镜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她连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然而这一递却正中高铭下怀。只见高铭不慌不忙,只等虞镜踏完最后一个楼梯的时候,他稍一用力,虞镜便整个人都倒在了他怀里。还没等虞镜反应过来,高铭狂乱的唇便压了过来。虞镜本能的挣扎,可是高铭似乎早有准备,把她抱得紧紧地,她连一丝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也许是虞镜刚刚洗完澡,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沐浴液的香甜,高铭的神经被这股香甜的气味所刺激,他的狂乱的嘴巴在虞镜的皮肤上游走,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胸前,他的动作越来越粗鲁,终于他又忍不住体内肾上腺素的刺激,开始动手解虞镜的衣带。
      虞镜被紧紧抱着的身体终于有了挣扎的机会,然而一有挣扎的机会,虞镜便使劲推开高铭。
      “高市长,我们该走了。”
      “不忙,放着你这么好的大餐我不享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高铭一面喘着粗气说话,一面并没有减缓自己手上的动作,眼看着虞镜的红裙就要落地。这个时候虞镜的大脑是一分钟一百八十转的飞速旋转,古语说得好:“智勇多困于所溺”。就在那一瞬间,虞镜忽然想到了,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就用自己的高跟鞋对着高铭的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高铭吃痛不过,终于放开虞镜。
      房间里一时之间只有高铭喊痛的声音。起初虞镜有点害怕,但随即她就镇定下来了,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对坐在地上的高铭道:“高市长,您对秋枫别墅的用心,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我很感动,而且刚才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您给足了我面子,也让我很感谢。为什么您不能让这种美好的印象多残留一段时间呢?哪怕是一个晚上也好。为什么非要现在就露出这副神情,让我把您对我的好,统统一笔勾销呢?”
      “虞小姐还真是好口才”,高铭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虞镜的脸,最后把手留在下巴那里,接着说:“虞镜,你别忘了,你已经住到秋枫别墅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高铭的女人了,我希望以后像刚才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你记住了吗?”
      “我知道”
      虞镜是和着泪水把这三个字说出来的。高铭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拦住虞镜的腰,向门外走去。外边司机已经在等了,看见他们出来,连忙开车门,待虞镜和高铭坐稳后,他才关上车门,小跑着绕到车前,然后坐上司机的位置。
      “高市长,我们去哪儿?”司机小心翼翼的询问。
      “秦宫大酒楼”高铭对司机说完这句话,然后侧身看向虞镜,接着说,“虞镜,你跟了我高铭,我绝不会亏待与你,今天晚上我就送你一件大礼。”说完,还拉着虞镜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虞镜在心里边一个劲的在吐,恶心死了。
      “那我先谢谢高市长了”
      车子朝着秦宫大酒楼而去,在这之前,虞镜只知道秦宫大酒楼是南吟市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而且上次在网上查肖一德的资料,网上说这家酒楼也是肖一德的。虞镜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在秦宫大酒楼撞见肖一德,反正自她从医院出来后,还没有人知道她已经住到了秋枫别墅里。如果今天晚上不幸撞见了肖一德,那正好由他告诉张德晖,自己已经是高铭的女人了,也好自己亲自告诉张德晖,那才是最难以启齿的事情。
      南吟市的夜晚在灯红酒绿下开始了,因为有夜幕,所有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便可以出门透透气了,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间,也是自制力最差的时刻。无数的卑鄙的交易将在这样的夜晚上达成,还有最难于启齿的新闻也因为有了夜幕的保护,得以畅然前行。夜晚,当真是夜行人最忠实的护卫;夜幕,也当真是夜行人最可靠的保护伞。
      车子越使越快,朝着秦宫大酒楼,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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