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打劫 ...
-
“镜儿,你也喜欢这荷塘吗?”
身后的声音,把虞镜的思维从荷花塘里拉出来,她连忙转身,看见张太太坐在轮椅上,已经在她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了。而且只有她自己,张冬孝并不在她身边。天呢?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虞镜连忙走到张太太身边,为她推轮椅。
“雪荷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来了一会儿了,看你想事情想的出神,就没有打扰你。”
“那我这就给张大哥打电话,张大哥走得时候吩咐了,你醒了,要给他打电话的。”
“镜儿,我们娘俩说说话不好吗?你把我推到这荷塘边上吧,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看到过这满塘的荷花绽放了。”
“好”
虞镜推着张太太,又往荷塘边走了几步,她也没敢真把轮椅推到荷塘边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掉下去了,虞镜就是以死谢罪,估计张德晖也不会放过她了。满塘残荷,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在张太太的眼里,是萧索凄凉还是别有风致?她说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见过这满塘的荷花绽放了,那也就是说她以前看见过这满塘的荷花绽放。那时,她站在这荷塘边上,该是多么的幸福啊!既有往日的幸福历历在目,今天这般的残枝败荷,大约她是觉得萧索凄凉的多些吧!
可是虞镜看张太太的神情,分明又是满足的多些。她神情坦然,脸上也始终挂着微笑,并不像是有一丝一毫惆怅的样子。大约女子做到她这般境界,才能得到男人不离不弃的爱情吧!虞镜这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人不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吗?
“镜儿,你想知道我和晖哥的爱情故事吗?”
“当然,雪荷姐,你们这么相爱,一定有很感人的故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只见了两次面就把结婚证领了,而且领结婚证的时候因为手续不全,民政局的人差点不给我们办,还是晖哥想了个办法人家才给办得。我刚嫁给他的时候,他一无所有,甚至连个戒指都没有买给我。我们结婚后,他忙事业,我们并不常见面,后来因为公事,他要去美国一阵子,正好那个时候我被美国的一所大学录取了。这样,我就先于他到了美国。我就天天的盼啊,盼啊,希望他早点到我身边。后来他终于到我身边了,我也被高位截肢了。”
“啊?为什么?是出了什么意外吗?”虞镜忍不住了,这么幸福的一对夫妻,这样艰难地爱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我不好,我不放心他,想要看看他即将公干的地方,环境好不好?所以就去了那个地方,结果就被门口突然开出来的一辆车给撞到了。这也是他恨美国的原因。”
张太太的神情黯淡了下去,她的思绪又回到了事发当时。如果她走路能够小心点,如果那辆车的司机能够看到她,如果她不去那个地方,一切便都不会发生了。可是,以她爱张德晖的深情,要让她不去,恐怕是不能。这些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结果,毫无预料的发生了,在他们深深相爱的时候发生了。张德晖恨美国也是可以理解的,大约他恨得也不是美国,而是那时那刻他不在自己妻子身边,让她承受了那么大的灾难。
“镜儿,我特别想感谢你,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能回国,不能和晖哥朝夕相伴了。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每天一睁眼就看到晖哥,而每天临睡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晖哥。”
张太太拉住了虞镜的手,满眼都是感激,这样的举动让虞镜很不理解,她在慕雪别墅里吃,在慕雪别墅里住,还给张德晖惹了那么多的麻烦,现在张太太回来了,还满心感激她。既然他们夫妻彼此相爱,却又为什么分隔两地呢?就算张德晖讨厌美国而不愿意去,那张太太为什么不回国呢?为什么又要说因为她而回来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雪荷姐,刚刚张冬孝也说,你们回国是因为我,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受伤的部位敏感脆弱,不适宜长途跋涉,晖哥便不同意我回来,而我呢,也顾念着晖哥讨厌美国,所以这么多年了,就没留他陪我,反正有孝儿陪在我身边呢。这次是我想慕雪别墅了,所以就回来了。镜儿,我真的应该要好好谢谢你。”
“雪荷姐,那你的身体……”
“你看,我这不没事吗?其实都是他们瞎紧张,我一点事都没有,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啊?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虞镜刚想放下心来,就看到张太太咳嗽了,慌得她赶紧给张太太顺气。天呢?不说没事吗?怎么话音还没有落,就咳嗽了呢?是这荷塘边的风太大了吗?还是张太太的身体根本就不行啊?虞镜有点六神无主。
“雪荷姐,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要不我们回去吧?”
“我没事,你不用紧张。麻烦你进屋给我拿个披肩吧,可能是这荷塘起风了吧?突然就感觉有点冷。我想在这儿再看会荷塘,我有好多年没有看见它了。”
“哦,您等着,我这就进去拿。”
虞镜是一路小跑,生怕拿晚了一分钟,张太太再冻病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是她刚进门,就看见张冬孝已经拿着披肩出来了,一边走一边埋怨她:“虞大小姐,我刚睡了一小会儿,你就把我妈弄到荷塘边上去了,你不知道她不能吹风吗?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虞镜想说,不是我,是雪荷姐自己去的。可是看张冬孝急赤白脸的样子,估计他是真着急了,这个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推卸责任了。反正不反驳就不会制造新的矛盾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两个人急匆匆赶到张太太身边的时候,张太太已经咳嗽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虞镜都傻眼了,她哪见过这样的场景。还是张冬孝有经验,他把披肩给张太太披上,帮她顺气,忙活了好半天,张太太的咳嗽才稍微好了点。
“镜儿,让你见笑了,才看了这么一会儿荷塘,就成这样了。”
张太太刚顺过气来,就安慰虞镜,这让虞镜很是感激,她想拉着雪荷姐的手,给她点温暖,说些感激的话。可是她刚一碰到雪荷姐的手,就像是碰到了火炉一般,失口叫出声来:“雪荷姐,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呀?”
张冬孝听毕,摸了摸母亲的额头,说了声不好,就让虞镜打电话叫救护车,他则抱着母亲回房。这下慕雪别墅彻底乱套了,就连祥嫂也慌着拿了个冰袋给张太太降温。张太太自己倒是不在意,还一直安慰房间里的人,说自己没事。张冬孝让母亲别说话了,他给父亲打电话。张太太说不用了,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只能跟着瞎担心,等医生来了再说吧。
虞镜知道这次她又闯祸了,要不是她在荷塘边上问雪荷姐那么多问题,雪荷姐也没事。现在就等着张德晖回来骂她吧,人要是不走运,真的,干个什么都不会对。虽然她一直拿着冰袋在给雪荷姐降温,但是也赎不了她所犯下的过错。
还好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原本张冬孝不让虞镜去医院,他现在看见虞镜,想把她杀了的心都有。可是还是奈不住虞镜再三请求,而且救护车马上就要走,不可能让他们在那儿争执出个高下,也是虞镜眼疾手快,瞅了个空挡就跳上了救护车,不管张冬孝说什么,她都不下车。救护车就开走了。
在急诊室外边等待的时候,张德晖来了,他并没有怪罪虞镜,也没有怪罪张冬孝。他就坐在急诊室外边走廊上的座椅上,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眼里空洞的似乎那里是万丈深渊,连进进出出急诊室的医生,他都不看上一眼。张冬孝在走廊上来回得走,急得满头大汗,看见哪个医生或者护士从急诊室出来,都要拉着询问一番,后来那些医生和护士一看见他,就把他推开了。
抢救工作一直持续到半夜,算算时间,差不多有十个小时。当张太太被人从急诊室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当中,浑身插满管子,不过表情安详,不像是在忍受病痛,而像是在享受快乐。连主治医生都说,这样的病人还真是少见。
从自己的妻子被推出来开始,张德晖就恢复了活力,一直拉着她的手,喊她的名字,“雪荷”,“雪荷”,一声接着一声,温柔亲切,闻者皆感动落泪。他一路跟随至病房,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雪荷,就连医生嘱咐完“小心看护”后转身出门,他都没有反应。估计这样的场景张冬孝是见多了,所以这些客套都变成他的事情了。
虞镜刚想开口说话,让张德晖回家休息一下,她在医院陪夜,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张冬孝拉出了病房,而且张冬孝一直把她拉出了住院大楼才松手,生怕她会突然挣脱,再跑回去一样。
“你干吗?”
“让我爸和我妈单独呆在一起吧,这么多年了,他们陪伴彼此的时刻并不多。”
听张冬孝这样说,虞镜才意识到,在那个病房里,任何东西的存在都是多余的,何况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她想劝张德晖回家休息,那还真是多此一举。也罢,既然张德晖今天晚上不愿意回家,那就明天早上早点来替换他吧!
夜晚的风有点凉,又因为出门急,虞镜只穿了一件单衣,这会儿她感觉有点冷,况她又不是什么身体特别好的人,高中的时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没少花家里的钱。所以就想着赶紧回家。
“喂,你要回家吗?”虞镜问张冬孝。
“不回,我要去找一个朋友,你先回去吧。”
“你不是一直生活在美国吗?在这儿还有朋友啊?”
“我是走遍天下,交遍朋友,佩服我吧?虞大小姐,我就不送你了,你让孙叔送你回去吧!我走了啊!”
张冬孝说完,打了个响指,一溜烟的就跑了,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虞镜也不想再麻烦孙诚潜了,都这么晚了,何必麻烦人呢。再说孙诚潜是张德晖的司机,又不是她的司机,她凭什么让人家送她呢?自己有腿有脚,还是自己走吧!
她转出住院大楼,想穿过医院的草坪,尽快地去到主街上。谁知在离草坪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那里说话,只是听得不太清楚,隐约像是在争吵。她不是多事之人,想尽快离开那里,又走进了两步,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雷蒙,而所谓的争吵也不过是雷蒙在打电话的时候,声音略微有些大罢了。
等她走近雷蒙,雷蒙的电话已经打完了,雷蒙打电话时用的是法语,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雷蒙说的是什么。不过既然雷蒙是在和人争吵,冲着他对待林梦之情,虞镜觉得也该问问雷蒙出了什么事情,她可不可以帮上什么忙。
“雷蒙,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雷蒙并不知道虞镜就在他身后,所以听到虞镜的声音,他也吓了一大跳。
“虞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个朋友生病了,我送她过来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你怎么这样激动?”
“既然你在这里,我就直接告诉你吧。瓷砖胶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所以前一段时间我就把我家装修房子剩下的瓷砖胶寄回家了一点,刚刚是我的朋友给我打的电话,他说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个问题虞镜也想知道答案,从出事到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相关部门一直没有明确的态度,这让很多事情都变得很被动。现在既然雷蒙有了化验结果,那就可以知道杨楠到底有没有陷入“质量门”中去了?
“怎么样?”
“我朋友说这款瓷砖胶在质量上是合格的,只是其中的一种化学材料的量稍稍过了一点,但也是在合理范围内,所以它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偶有中毒的症状,稍稍加以治疗就可以痊愈。”
怪不得用了这款瓷砖胶,出事的只有林梦、陈蝶和李婆婆了。林梦是一直都身体不好,陈蝶是因为年龄小,而李婆婆则是因为年龄太大了,她们都是因为自己身体抵抗能力不够,才出现中毒症状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刚才听雷蒙打电话像是在争吵了,因为他不相信这样的化验结果,若真的是无伤大雅的多了一点点的计量,为什么林梦一直都不见好呢?
他可能忽略了,林梦在巴黎的时候,身体就已经不好了。想林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被人拖进深巷将近打死,身上的伤倒在其次,就是这份后怕就够她承受的了。而当她又知道这些都是雷蒙的父母指使的时候,就更伤心了。林梦的病在心上,不是医院可以治好的。话虽如此,可是还是要安慰雷蒙。
“这也就是说,林梦很快就好了?恭喜你啊,雷蒙”
“谢谢,可是……”雷蒙脸上的忧愁并没有因为虞镜的安慰,而减少一分。
“林梦还是不见好?”
“是啊”,雷蒙眉头紧锁,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担心林梦,沉默半晌,他接着说,“虞镜,既然你和林梦那么投缘,可不可以请你多来看看她?”
“这是当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经常来看她的。”
“谢谢”
以前总觉得秋风萧瑟,现在只是感觉有些冷而已,并无多少萧瑟的意味。与雷蒙告别后,困扰了虞镜这么多天的烦心事,终于有一件让她放下心来。杨楠没有陷入“质量门”中去,这也就是说她并不亏欠杨楠什么,其实此刻再提亏欠不亏欠的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与杨楠之间已经不能用“亏欠”这个词语来描述了。可是突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后,还是让虞镜的心情大好,为自己,也为杨楠高兴。
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出租车还是很好拦的。再怎么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人还是要吃饭,还是要喝水,还是要睡觉,谁也改变不了,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一个人,改变世界。所以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人,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都不要悲观,要相信总有一天,那些委屈会过去,因为明天一定会到来。
时间已是后半夜,出租车虽然很好拦,但是因为此处是医院,很多外来就医的人对这个城市并不熟悉,所以很多出租车司机专门等在医院门口宰客。他们并不打表,而是随口说出来价钱,顾客要是觉得合适就上,不合适就拦下一辆。为了节约成本,虞镜在拒绝了两个出租车司机后,决定还是先走一段路,离开医院一段距离再说。
原本就是衣衫单薄,现在又走在后半夜的风中,虞镜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加快了走路的步伐。再走一条街就打车吧,她在心里盘算着,她实在已经冷得受不了了,现在有千头万绪的事情需要去解决,她可不愿意再把自己冻病了。
忽然好想从前边的路口窜出来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向着虞镜走过来。刚开始虞镜也没有在意,还是低着头赶路,可是她忽然听到了一句“就是她,兄弟们,给我上,让她知道当小三的好处。”她也是在听到这句话后,猛然一惊,才抬头看见有几个人向她走过来了。而此刻,这条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虞镜本能地大声地喊救命,转身向身后跑去。人都说做了亏心事,夜半才会走路摔跟头,虞镜想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情啊,怎么也被人劫在路上了?
这也亏得虞镜还有一个特长了,那就是跑步。此刻事关生命,她比平时跑的还要快,那几个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她没有办法,再往前跑一段路就返回医院了。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虞镜想那几个人应该就不会再跟着她了吧?
“虞镜,你跑什么啊?你怎么有胆子做事,没有胆子承认?”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虞镜停下奔跑的脚步,转身站定,看见一个美貌少妇向她走过来,高跟鞋的声响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很是刺耳。这个少妇满面怒容,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虞镜忽然想起来,这是杨楠的太太,上次打了她一个巴掌的苏晴。
“杨太太,我想你误会了,我与杨楠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只是朋友杨楠会与我离婚吗?”
“什么?你们离婚了?”
虞镜的问话脱口而出,她的吃惊都把苏晴吓到了。她吃惊是因为不相信杨楠会骗她,说好的重新开始,挽救与苏晴的婚姻与爱情呢?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这男人啊,嘴里还有一句可以相信的话吗?
“哪那么容易?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对付?让你们称心如愿?”
这么说也就是没有离成。虞镜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了肚里。
“苏晴,那天我与杨楠在江边聊天,他说是他做得不够好,他要重新待你,挽回你们的婚姻以及爱情。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呢?”
“相信他?你们都自杀殉情了,要我怎么相信他?”
“这样的报道,你信吗?苏晴,杨楠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边应该是清楚地呀。你给他带了绿帽子,他不过是拿我气气你而已。难道你就真的相信我们双双出轨了?”
“真的吗?他真的是拿你气我的?你没有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姐,不能相信她,她和姐夫有一腿,还能说实话吗?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她落单,不能放过她。”又是之前那个说虞镜是小三,让兄弟们不要放过虞镜的男人道。
本来苏晴的表情已经有些放松了,听了这样的话,怒容马上又聚起。虞镜想自己此刻就是再跑,估计也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被之前追赶的那几个人给围住了。看来,今天这顿打又要受了。还好这里离医院近,受了伤可以马上得到医治。在那些人的拳头落到身上之前,虞镜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她想说,杨楠,你又害了我一次,咱俩扯平了啊。
等了许久,拳头并没有落到身上,虞镜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已经被打得连痛都不知道了,可等她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那几个人包括苏晴,正和一个人扭打在一起。
天呢?这是遇见好人了吗?虞镜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她揉了揉眼睛,那个人还在,而且那个人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苏晴和他弟弟所带领的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这一会功夫已经被打得满地找牙了。虞镜赶紧站起来拉架,再打下去就该进派出所了,那又会成为娱乐的头条。还是算了,苏晴说到底也是杨楠的太太,她被人打,杨楠脸上也无光。再说她也是生气自己被人侮辱,找当事人打两下出出气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你们别打了,这位先生,谢谢你帮了我,可是请你高抬贵手,放了这几个人吧。”
那个人很奇怪,听见虞镜让他住手,还真停手了,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扬长而去。虞镜还想问他名字呢,都没来得及。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又遇上了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呢?那个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无名无姓,虞镜也就决定不去追究了,就当是她平日里好事做多了,现在得到回报了吧!不要忘了,虞镜是很能安慰自己的。她原还以为自己要被打,没想到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世道,还是好人多。所以人还是要心存善念,这样遇见好人的机会才会多些。
她把苏晴从地上扶起来,替她擦去嘴角的鲜血,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说:“苏晴,好好和杨楠谈谈吧,他是爱你的。”
苏晴没有说话,满脸的怒容转为悲戚。杨楠对她之心,恐怕她最是明白不过。可是现实的舆论,让她失去了判断,所以说“三人成虎”啊!有些谣言真的传不得,看热闹的人不怕事大,怎么就不考虑考虑当事人的感受呢!
也不敢再走夜路了,怕再遇上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虞镜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向着慕雪别墅而去。然而直到她躺在慕雪别墅的床上,她都不敢相信这一个晚上的遭遇,悲喜交加,险象环生,而又有惊无险啊!原本就没有休息好的她,经过这一夜的一波三折,是彻底支撑不住了,睡得昏昏沉沉。
梦中来到一个跑马场,在开阔的场地上,有几匹棕色的马在悠闲地吃草。虞镜开心极了,围着那几匹马转来转去。想当初虞镜也是想去当兵的,可她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体可能熬不下去军训,所以就没去成。不过她喜欢当兵的人,无论是男兵还是女兵,她都觉得他们是热血青年,应该要以他们为傲。而在那么多兵种中,她最喜欢的还是骑兵,想当初杜健还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她一直都希望杜健能去当骑兵,这样也算是帮她实现一个夙愿。杜健问她为什么要去当骑兵?虞镜就说那样的话,就可以每天骑马了呀!杜健就说,你那么喜欢马,是喜欢骑着马在辽阔的大草原上驰骋吧?虞镜想想还真是,能够骑着马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奔驰,该是多么自由啊!想想就让人沉醉!现在在梦中有这么个免费的骑马的机会,虞镜可不会轻易地放过。
她精心挑选了一匹深棕色的马,那匹马好像还和她很有缘似的,一个劲的冲她撒娇呢!她帮那匹马顺了顺毛,又抱着马脖子亲了亲,才翻身上马,准备优哉游哉地享受这难得的自由!然而她刚一跨上马,那匹马就惊了,驮着她狂奔,吓得她紧紧地抱着马脖子,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匹马把她带到一个官邸前才停住,她直起脖子看,发现那官邸上写着“高府”两个字。她本能地夹了一下马肚子,希望马能快走。结果那匹马一仰头,就把她从马上摔了下来。
就在她要落地的一刹那,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而被子已经都湿了。她正坐在床上回神,手机又响了,这突兀的声音又将她的神经给刺激到了。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脆弱了?她一边深呼吸给自己定神,一边拿起了手机。
来电的依然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可是这串手机号码却让虞镜在拿到手机的一刹那,又把手机给扔了。因为来电的正是高副市长,那串数字,已经给虞镜留下了恶魔般的印象,所以只扫了一眼,虞镜就如同看到了炸弹一样。铃声还在响着,虞镜估计自己不接,那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市长,又有什么事情啊?”
“虞小姐,我听说你在路上被人给劫了,所以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受伤?”
那条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要不是那个不知名的雷锋出现,虞镜一定已经被打了,此刻正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或者病房里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可是这件事情高副市长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吧?虞镜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高市长,您派人跟踪我?”
“虞小姐突然从自己的房子里消失,我怕虞小姐遭遇不测,所以派人保护你。”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人身手那么好,还做了好事,话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原来他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只可惜了苏晴和他弟弟,被那个人打了一顿,还不知道是被谁打得!虞镜早知道今天这一顿打是被高副市长拦下的,那她情愿被打。
“要是这样的话,高市长还真是费心了。”
“虞小姐,慕雪别墅终究不是永居之地,我看你还是到秋枫别墅去住吧。如果你觉得那里的装修不好的话,我可以派人重新装修。”
“不敢让高市长费心,我在慕雪别墅住的很好。”
“真的很好吗?但愿你不要后悔。”
“你什么意思?”
高副市长并没有回答虞镜的话,就把电话给挂了。这个人整天阴阳怪气的,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虞镜是再也没有睡意了,她不知道高副市长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觉得高副市长不至于吓唬她,那些话一定是有深意的。
也许这也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张德晖一直陪人喝酒的原因吧。虞镜知道自己去问张德晖,他一定不肯说,那还能问谁呢?她冥思苦想,把自己与张德晖这几年的交往从前往后捋了一遍,一丝细节都没有错过,她忽然记起来有一次和张德晖出去吃饭,谈剧本投资的事情,席间好像有几个人也喜欢书画,他们的关系好像很好。虞镜记得有一个人好像是叫肖一德,还有一个人是叫童继明。对,肖一德是做餐饮的,童继明是做服装的,而那天吃饭的地方还是肖一德推荐的。
既然他们的关系很好,那他们想必知道张德晖最近在忙些什么?虞镜有点兴奋了,这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让她浑身充满了干劲。她决定等天亮的时候,就去找肖一德和童继明,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人告诉她,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张德晖都在忙些什么吧?
窗外已有些光亮了,天边的那抹微红又出现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抹微红,虞镜忽然觉得就看到了希望。也许真的如人们经常描述的那样,日出代表着新生,代表着新的开始。既然是新的开始,就要有新的气象。
天,越来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