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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张德晖 ...

  •   日子果然变得艰难了起来,南吟市的各大新闻媒体上,关于虞镜和杨楠自杀殉情的新闻又被炒了起来,越演越烈。虽有张德晖全力帮忙,还是挡不住一拨又一拨的记者轰炸。虞镜明白这是有人要让她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虞镜的日子不好过,也连累了杨楠。现在杨楠的事业基本已经算是被封杀了,没有一部通告,没有一支广告,甚至连拍摄杂志封面这样以前看不上的工作也没有了。好在杨楠并没有怪谁,从医院出院后,就一直住在酒店里,平时连门都不出,也甚少与外界打交道。
      杨楠的这个样子,摆明了他与他老婆还没有和好,不知道他老婆是相信了外界的传言,还是不相信杨楠在死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愿意和另一个女人靠得太近。事业、爱情、双双进入低谷,杨楠的日子很是艰难。虞镜有时候会打个电话安慰一下杨楠,但是效果并不是特别明显,想来他是被他老婆的绝情伤透了心。偶尔杨楠的经纪人李哥也会打电话给虞镜,希望她帮忙劝劝杨楠,不要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闷酒,自暴自弃。虞镜也总是在答应了之后,抽空去看望杨楠,背着记者,背着所有的酒店人员,偷偷去看他,才发现李哥所言不虚,杨楠的确是在借酒消愁,借酒度日。
      这样的场景见多了,虞镜便知道杨楠是彻底地心死了,对待爱情,对待那个他一心想挽回的婚姻,他是彻底死心了。事业上的坎坎坷坷并不能让一个男人意志消沉,这个世界上最磨灭人心智的,就是爱情。无论做什么,多么成功,也无论看遍了多少美景,多少芳华,都希望有一个爱人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可以一起分享成功和喜悦,这是一个人所拥有的社会性决定的,非个人意志可以转移。
      即便如此,也必须想个办法让杨楠重新振作起来才是,难道说在人生的某一个阶段,爱情不小心走失了,这一个阶段的生活就不过了。不,生活还是很美好的,要相信在未来的不远处,生活一定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在等着,不过前提是必须好好爱自己,好好生活下去。和李哥商量的结果,自然是先在事业上让杨楠振作起来,这就靠虞镜的那部小说了,现在也只有这部小说可以让杨楠演了。
      张德晖一刻也没有闲着,为了剧组的早日开拍,每天都陪人喝得醉醺醺的,要不是有一次虞镜陪张德晖一块儿去吃饭,亲眼看见张德晖在酒桌上被人灌得喝到吐,她还不知道因为她的口不择言,不光杨楠受到了影响,就连张德晖,这个在南吟市的商界混迹多年的成功商人,也受到了影响。而那次陪张德晖出去吃饭,也是虞镜再三恳求,张德晖最终无奈妥协的结果。后来,虞镜仔细盘问了张德晖的司机孙诚潜,才知道近一段时间以来,张德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被人灌到吐,还一直嘱托孙诚潜不要告诉虞镜。
      虞镜想到因为上次的口不择言,会受到一些影响,没想到对她的影响倒在其次,反而是连累了身边的朋友,尤其是张德晖。张大哥原本可以安稳度日的,现在竟然也要为了她,而每天被人灌酒灌到吐,想想他有多长时间不曾这样被人灌过酒了,又有多长时间里都是别人围着他转,向着他趋之如骛了,想当初她与张大哥认识,不也是跟着朋友一块去巴结“美华传媒”的老板的吗?时过境迁啊,竟是这样的变化。虞镜有点后悔自己的毒舌了!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重压不是那么容易就扛得住的。虞镜有时候看着醉醺醺的张大哥和杨楠,会想着要不要去找高副市长道个歉,求他放过这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冲着她一个人来就好了。可她知道,那一步一旦踏将出去,再也不可能挽回了,那么,这么多天以来所遭受的辛苦又算什么呢?生活艰难,可有时候也只是一咬牙、一跺脚的事情而已。不是有那句话吗?成功会在第三天的黎明到来,可是偏偏有很多人选择在第二天的半夜死去。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虞镜每天都这样告诫自己,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偶尔出门看望杨楠之外,基本足不出户。她不去看张德晖每天要被人灌成什么样,那样的酒局张德晖也不会让她参加。张德晖,他是一个真正的大丈夫,是一个知己,如果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真性情都能被外界说三道四的话,那就只能退避三舍了。这样做不是害怕悠悠之口,而是怕悠悠之口让“知己”这两个字蒙上灰尘。太过珍贵的东西必须小心翼翼的保护,哪怕用一种违背本心的方式。
      事情也不是无限度的恶性循环下去,起码杨楠的状态就已经有了好转。虞镜发现最近两次去看望杨楠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之前喝得那么醉醺醺了,脑中清醒的时候会知道来看望他的是虞镜,然后拉着虞镜的手,傻呵呵地笑,只是眼神依然空洞,像是无根的符草一样。虞镜就把自己经常看的几本书带给他,希望他不喝酒的时候能够翻翻看看,解解闷。
      而真正的好消息到来的时候,虞镜还在做梦,她梦见在家乡的水岸边上,有一座规模宏大、气势轩昂的宫殿,她还在纳闷,家乡什么时候盖起了这座这么巨大的殿宇,她竟然都不知道,看来是离开家太久了,需要回家去看看了。她还在宫殿里边转悠着,看他们家乡的故事在宫殿的墙壁上一幅一幅地展开呢,就被张德晖的电话给吵醒了。她想说张德晖的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但念着张德晖是知己的份上,也就原谅他了。所以说虞镜这个人呢,一旦认定你是知己,是朋友,所有的原则都会为你打折的。
      张德晖这么早打电话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也亏得是张德晖的涵养好,到了早上才给虞镜打电话,这要是换成虞镜,估计昨天半夜就给张德晖打电话了,非得搅得他一个晚上睡不安稳才好。所以说啊,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这一点不服不行。而张德晖的消息对于虞镜来说,就是早晨听到喜鹊的叫声,好事来临,美梦成真了!张德晖告诉虞镜,电影剧本的开拍许可证批下来了,剧组可以马上投入拍摄了。要不说张德晖的声音是喜鹊的叫声呢,虞镜是真的美梦成真了!张德晖还告诉虞镜,今天晚上要答谢主管剧本审批的郑部长,如果虞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倒是可以一块儿坐坐,吃个饭。虞镜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和张大哥一块儿出去吃饭,还需要想什么嘛,太多虑了,人总要有那么几个说话、办事,可以不经脑子思考的朋友才好。况且张德晖的意思,虞镜是明白的,这毕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一件可以让他们高兴的事情,大家在一起高兴一下,也可以提高士气嘛!
      有这件高兴的事情,不能不告诉杨楠。反正为了不连累杂志社,虞镜现在是待业在家,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她特意跑到杨楠居住的酒店,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果然杨楠在听说这个消息后,两眼中露出了神采,随即答应晚上一块儿过去。看,人逢喜事精神爽,那某某人,别觉得一手遮天,就可以打垮我们这些小人物,蚂蚁多了,也能毁堤。
      不知道是霉运彻底过去了,还是好事要成双才会出现。刚从杨楠的酒店走出来,虞镜就接到了雷蒙的电话,自从上次在医院和林梦一别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了。虞镜不知道是林梦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林梦又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应该要去医院好好谢谢林梦,上次要不是她提醒,自己还不知道要和杜健怎么捅破那层窗户纸呢!不过雷蒙在电话里只是说,李婆婆和陈蝶今天就要出院了,而林梦近期也会出院回家静养。大家只是感谢从出事到现在,虞镜所承担的责任,不过从今以后虞镜可以专心忙自己的事情,不必担心他们了。
      雷蒙的话让虞镜热泪盈眶,从和高副市长闹翻以来,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虞镜都没有再流过一滴眼泪,一方面是她觉得为那样的人流眼泪不值得,另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无眼泪可流,她的眼泪已随杜健的离开而流完了。现在雷蒙的一席话又让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这说明离开任何人,原以为不会再怎么样了,都是假的。人只要到了一定的情境,该怎么样还会怎么样,并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而改变了自己的本性。
      想想自己也确实不曾为李婆婆和陈蝶,做过什么,反而因为自己而连累了他们,每念至此,虞镜都忍不住责怪自己:这些善良的人啊,你有什么资格接受他们的原谅!还有林梦,那样温婉淑雅的女子,为了劝解你,把自己的故事都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躲在家里,不去见他们一面,祝福他们开始新的生活呢?就算医院里有挥之不去的阴影,有你此生最大的痛苦,那也比不上祝福这些善良的人们开始新的生活重要啊!虞镜当下告诉雷蒙,她要去医院接陈蝶和李婆婆出院。雷蒙只说了一句好就把电话挂了,像是知道这通电话必然会得到这个结果一样。
      李婆婆一看到虞镜,就拉着她的手,说:“闺女,你咋来了,我都要出院了,你好好忙工作吧。”李阿姨也忙着给虞镜让座,责怪她不该这个时候过来,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摊子没有处理完呢,还来医院看望他们。这样的责怪很像是妈妈的唠叨,听着就让人觉得温暖。还好有陈蝶跑过来为虞镜解了围,要不然她非得当着李婆婆和李阿姨的面哭出来不可。
      “姐姐,姐姐,你的被坏蛋抢走的魔法石找回来了吗?”
      这是上次虞镜在病房被自己和杨楠的新闻报道快逼疯的时候,告诉陈蝶的谎言,没想到陈蝶还一直记着,真是一个好孩子,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并没有改变她的天真,但愿她能永远守护住这份天真,不要随着年龄的长大和社会的人情冷暖,让这份天真丢失了。
      “当然找回来了,你看,连李婆婆都夸姐姐能干。姐姐有了魔法石,就能保护陈蝶小朋友快乐的长大哦。”
      “嗯,妈妈也说姐姐能干,一定能打败那些坏蛋,把魔法石找回来的。姐姐,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当然能,妈妈有姐姐的电话号码,陈蝶要是想姐姐了,就让妈妈给姐姐打电话,这样姐姐就会出现在陈蝶面前了。陈蝶要乖啊,回家以后要听妈妈的话,要快快乐乐的长大。”
      “小蝶,跟姐姐说再见,我们要走了。”
      陈蝶妈妈走过来,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在医院呆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出院了,陈蝶妈妈的脸上抑制不住的高兴,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她在极力的压制着那份喜悦。她走到虞镜面前,说:“虞镜,我们都相信你,你是一个好姑娘,以后不管遇见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们,我们都会帮你的。”
      “嗯,谢谢”
      泪如雨下的时候,虞镜抱住了陈蝶妈妈,她是脸对着门口的,所以并没有人看见她哭了。等她再面对众人的时候,眼泪已经干了。善良的人永远不会落井下石,就算自己有喜事,那必也是隐藏了高兴来真心安慰的。如果在一场逆境中还能看见世间的善良与温暖,那这场逆境也值了。
      林梦是有意让雷蒙送李婆婆和陈蝶两家人出门的,这么长时间的同病相怜,三家人早已成为了一家人,临分别的时候,出门送送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并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只有虞镜知道,林梦是有话想要和自己说,才故意支走了雷蒙,许多话她都不能当着雷蒙的面说。
      现在病房中只有林梦和虞镜了,林梦示意虞镜坐到她身边。虞镜刚一坐下,看到林梦关切的眼神时,便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刚才所有的坚强,忍住的没有忍住的,都在这个时刻,变得毫无意义了。有一个了解你的人,明白你的人,关心你的人,坚强也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盾牌,有它没它都一样了。
      “镜儿,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虞镜渐渐止住眼泪,她知道林梦是一个蕙质兰心之人,在与雷蒙的爱情中,她后悔的事情有很多,比如雷蒙为了她,离开了军营,与父母决裂,远离国家,这些可能若不是因为她,都不会发生。但是这么多后悔中,林梦最后悔的是什么呢?
      “雷蒙他可以成为少校的,他是一名优秀的海军军人,他应该在那片辽阔的海水中守卫他的国家,保护他的国民的。现在却每天要呆在这个白色的病房中,他所受到的委屈一点也不比我少。”林梦无限惆怅地道。
      原来,这就是林梦最后悔的事情,不能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实现抱负。虞镜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林梦,对这个答案忽有所悟。如果有一天杜健从西点学成归来,能用自己的所学实现自己的抱负,那对他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如果那个时候,自己还能陪在他身边,固然是好,但如果不能陪在他身边,也要为他高兴啊!虞镜忽然明白这么多天以来,自己伤心难过并不是因为与杜健分手,而是介意杜健为了前程而放弃自己,介意自己不是林梦。
      这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梦的话又让虞镜想起了那日在杜健的旅部,自己与杜健所打的比喻,杜健希望自己变成天边的火烧云,而虞镜则希望自己变成天空的小鸟,每天的日暮黄昏都能向着最深的火烧云飞去。还有大火后的那日清晨想起的关于“飞蛾扑火”的故事,飞蛾姑娘为了灯芯早日了悟佛法,向着最深的烛火飞过去了。这些比喻和故事一早已经告诉她真理,而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事到头上,迷在其中,便不能自拔了。非得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为她指出来不可。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梦。”
      “镜儿,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即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还是要免不了哭一哭。因为那一个人,终究离自己远去了,从今以后,不再属于你了,日后为他高兴的时候,也只能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为他高兴,为他祝福。
      林梦细语安慰虞镜,为她擦眼泪,一会儿工夫就把自己忙得满头大汗。虞镜只顾得自己伤心,忘了林梦是一个病人,还是一个待产的孕妇,这样的操劳对于她来说,已经超出体力劳动的极限了。再说眼泪如珠,早已遮挡了虞镜的视线,她又如何能看清林梦的汗珠呢?还是林梦把虞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虞镜感受到了宝宝的心跳,才渐渐地止住了眼泪。
      “林梦,这就是你和雷蒙还未出生的孩子吗?他在踢腿呢,我感受到了。”虞镜有点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一个未出生的宝宝。
      “是啊,这就是我们还未出生的孩子,他在我肚子里已是这般活跃,将来想必会健康的长大。”
      “他当然能健康的长大,林梦,有你这样好的妈妈,他怎么可能不健康的长大呢?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虞镜轻轻地拍了拍林梦的肚子,说:“宝宝,你要乖啊,你妈妈可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所以你一定要健康的长大。”林梦拉住了虞镜的手,注视着她,把虞镜看的心里毛毛的,不知道林梦到底想要说什么。
      “镜儿,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陪这个孩子长大,可否请你替我照顾他,让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这托付有点大,虞镜不敢随便应承,不过她终于看清楚林梦额头上的汗珠了,随即她想到林梦的身体可能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在硬撑着,让别人相信她的身体还行。当然这别人中,也包括雷蒙,或许她最想隐瞒自己身体真实状况的那个人,也是雷蒙。爱得太深,自然不希望爱人担心。房间中的气氛有点低,一种信任与被信任的分子在两个人中间来回飘荡着,不知道是该在此处落脚还是飞走?
      沉默继续着,就算林梦的这个托付很大,虞镜也该答应下来,因为这是一位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托付,这种托付若不是万不得已,这位母亲是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只是虞镜想到,目前她自身尚且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又怎么能保证,能给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呢?如果为了这位母亲的爱子之心,非要答应下来,那也得把自己的事情先处理好了,让这个孩子在一种单纯的环境中长大,这样他的童年才是快乐的。如此,才不会辜负母爱。
      “林梦,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你等我好不好,等我把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才能……”
      “谢谢你,镜儿,没有马上拒绝我,我很感动。”
      林梦拉着虞镜的手,不住的道谢。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推心置腹,梦儿,我都有点吃醋了。”
      雷蒙推门而入,打破了房间中的低气压,也让虞镜和林梦的情绪稍稍平缓了些。他一进来,就看见林梦额头上的汗珠和娇喘的气息,随即拿一张纸,帮林梦擦掉汗珠,说:“虞镜是让你干什么重活了吗?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但也可以从中看出雷蒙对待林梦之心,在乎她的喜怒哀乐,关心她的身体状况。这种关心已经转化成了一种身体的本能,一开口就是以一种玩笑的姿态,在逗乐中减轻彼此精神上的压力。
      林梦嫣然一笑:“我倒是想干呢,只怕她不肯。”
      “我倒肯,只怕未来的宝宝不肯。”
      房间中的气氛倒真活跃了起来,雷蒙的汉语越来越好,就连林梦和虞镜说些什么语义双关的词语时,雷蒙也能很快明白,所以聊天的气氛很是融洽。后来林梦有意让虞镜和雷蒙多聊,自己就很少插嘴了,只在一边微笑着倾听。想起之前林梦的嘱托,虞镜越发的担忧她的身体,但又不能当着雷蒙的面询问清楚,只能一直忍着。好在林梦的身体并不能支持很长时间,在她躺下来休息的时候,虞镜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虞镜向雷蒙使了个眼色,雷蒙便跟着她出了门,她是有好些话想问问雷蒙。两个人穿过医院的走廊,走出住院大楼,来到一处空地上。远方的天边有一轮落日正在西沉,晚风吹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拉了拉衣领。秋天果然来了,即使这片空地上没有一棵树,看不见一片落叶,也知道秋天来了。
      “林梦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虞镜开门见山。
      “虞镜,你以前认识林梦吗?”
      雷蒙并没有接虞镜的话茬,看来他也有好些疑问,需要虞镜来解答。
      “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呢?虽然你们也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我知道她很信任你。”
      “可能是我们比较投缘吧”
      “她是不是把我们的故事都告诉你了?”
      “是啊,你很介意吗?你相信我不会乱说的……”
      “不,林梦选择告诉你,一定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她,也选择相信你。”
      “谢谢,好好照顾林梦,我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好”
      挥手告别,迎着落日已经走出十米开外,虞镜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是雷蒙吗?他是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情要问自己吗?她转身回头,发现雷蒙已经向她走过来,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快步走过来。
      “虞镜,如果你想换一个环境生活的话,我可以帮你去巴黎。”
      “你说什么?”虞镜有点吃惊。
      “瓷砖胶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现在却让你陷入这么多是非中,如果你想换一种环境重新开始生活的话,我可以帮你去巴黎,那里有孔子学院,你可以去教书。”
      “这是林梦的意思吗?”
      “林梦?不,这是我的想法,既然林梦这么信任你,说明你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哦,原来雷蒙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虞镜悬着的心随之放下了,刚开始听雷蒙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林梦是为她目前的处境担心,才想让她换一种环境,以避开目前的麻烦。没想到只是雷蒙看见她目前的处境艰难,忍不住出手帮一把而已。他是军人,骨子里自有一种侠肝义胆的本色在。
      “谢谢,不用了,我还好。”
      “也好,什么时候你想去了,再告诉我。”
      “嗯,谢谢,再见”
      夕阳散尽,秋风萧瑟,不知哪里飞来了一片树叶,在空中婀娜地飞舞,时而盘旋地上升,时而悠悠地下降。可不管怎样的飞舞,它都向着天边而去了,似乎是想要去追逐最后的残阳,渐渐地,消失在空中了。不知道它是追逐到了残阳,还是回归到了大地?无论它去到哪里,我们对它都是祝福的,因为它用自己的舞姿,让这秋日的残阳少了些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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