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胭脂绮罗

6、第六章

　　这罐小小的感冒茶我没喝，大概因为留着你的气味吧。我们都没有提起袁意，仿佛那是不可触碰的暗礁。
　　这家的牛排还没有我煎得好。
　　你比较闲的时候，会早早地回家，我做西餐给你吃，牛排、西兰花、三明治。用很大的高脚杯喝红酒。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换上高跟鞋，熄掉灯光我们慢慢地跳舞，跳着跳着，就跳到床上去了。多么美妙，曾经有朋友羡慕地对我说，你们永远都会这么甜蜜，因为根本就不像夫妻。
　　呵呵，不像夫妻，真的就快做不成夫妻了。

　　春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回到老家，跟爸爸妈妈妈公公婆婆说，冉星南业务很忙，不能回来了。给老人们买了很多好吃的，还塞给他们很多钱，

　　嘱咐他们保重身体，并且一再强调，要多花钱，吃好的穿好的，说你们身体好，心情好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支持。
　　这个城市还很凉，乍暖还寒春浅处。你们只羡鸳鸯不羡仙，塞班岛可好？

　　星期天的早晨，我拥着被子辗转反侧，年轻的时候，听到人家说睡不着觉，都觉得很奇怪，只是觉得时间少不够睡，周末的时候恨不能睡十几个小时才罢休。可是，现在自己也这么少眠，即使是没什么事情，也不会再睡懒觉了。这就是岁月的痕迹吧。
　　手机的音乐悠然响起，我探出身去在被子里面翻到自己的nokia。
　　“你好，我是袁意。。。”
　　大概是冉星南告诉了她，大半年来，袁意几次约我见面，我都婉拒了。我觉得没什么跟她聊的，即使现在的社会道德仍然对第三者、或者说更难听的“二奶”不屑一顾，但是我仍然认为，这样的事情是夫妻双方的问题，不是因为她是袁意才成为第三者，如果没有她，也许还会出现李意、赵意，是我们——我跟冉星南有了问题。
　　所以，应该始终是我们两人的交流，我没必要，也没办法去跟人家小女孩讲：为什么抢我的老公！凭什么我拼力成全的精品男人，让你下山摘了桃子呢？
　　可是她这样对我孜孜以求，我也没有办法再拒绝。
　　星巴克的下午，落日的余晖静悄悄地洒落，朋友们都说我没有品位，喜欢星巴克的咖啡。也许是吧，但是我比较尊重自己的味蕾，我喜欢星巴克的味道，不喜欢上岛、雕刻时光。既然喜欢，就没必要委屈自己。
　　袁小姐还是背着那只棋盘格子，利落的牛仔裤搭配长T，青春的容颜如此姣好，我在心里也不由得赞叹一声。
　　她上下打量我一下，轻轻地笑了。是啊，对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不会笑吗？即使我穿着一身精致内敛的chanel，但是，岁月就是岁月，那八年的时间的鸿沟，不是这一身价值万金的套装可以掩盖的。
　　她大概笑的是自己不屑于穿这样隆重吧，冉星南不会苛刻女人，想必她也有刷不爆的副卡，不过青春的容颜，不需要那些奢华的掩饰。
　　“我很敬佩你。”袁意轻轻地说。
　　哦？我微笑地看着她，为什么？敬佩这个词不是太蹊跷了么？
　　“你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我听说你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新闻圈子里的朋友都这么说，以为你会很强势地来找我，没想到你反而要我一次又一次地请求见面。刚才见到你，我有一种《京华烟云》里面曹小姐见到木兰的感觉，感到很惶恐。当然，不是因为你穿的这身衣服，我识货，但是并不敬畏它。”
　　袁小姐果然长袖善舞，我心里更加赞，这样不落痕迹，却扎扎实实拍对了马屁。即使我知道是恭维，也泰然受之。
　　“他最近好吗？他的胃不太好，不能吃硬的、冷的、刺激性的食物。上火的时候容易牙疼，你要多注意。”
　　“哦？是吗？”袁意抿着嘴，不知道是娇笑还是苦笑。“我并不知道这些，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生活，他没有在新洲留宿过。”
　　我拿着咖啡杯的手轻轻一抖，为什么是这样呢？我不是已经把冉府让给你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