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胭脂绮罗

7、第七章

　　我不是故意穿chanel去见所谓的情敌，只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场合，应该刻意的随意还是刻意的庄重。想起来那句话，如果你不知道穿什么的时候，就穿一身chanel吧，恰好我是她家的死忠粉丝，衣柜里有不少长短衫，所以就穿了那套最不张扬的。
　　袁小姐大概以为我是在示威吧。
　　可是,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老的呢？
　　是隔壁的小孩不再叫你姐姐，而是叫阿姨的时候吗？
　　是夜深人静听楼梯间里的脚步声，判断哪个是你的时候吗？
　　是看见蠕动的虫子，不再惊叫，而是轻描淡写地擦掉的时候吗？
　　是用橡皮筋扎住头发，奋力洗刷炉灶的时候吗？
　　究竟什么时候，女人开始变老的？
　　那些昂贵的化妆品，那些漂亮的衣服，那些如星星般闪烁的钻石，都没办法弥补。
　　弥补那些因为爱而长出的皱纹。

　　回到家里，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煮了一个排骨粥。每天晚上都煮不同的粥，但是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煮肉粥。这大概跟幼时的经历有关。小的时候，猪肉还是要凭票购买的，那时候身体很不好，经常感冒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家里人问想吃什么，总是回答肉粥，也不嫌油腻。时至今日，蔬菜总是强迫自己吃，肉却是从来不用的。
　　下午的时候，袁意问我，怎么办呢？
　　怎么办？我又不是列宁。我哪里知道。
　　我只能对她说，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自己衡量在他心中的分量。虽然，今时今日，女人不再是被选择的境地，但是因为我们很不幸，也很没出息地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即使这个人现在是我的丈夫，我仍然要给他选择的权利。既然我能做到，我相信你也能做到。我们不是轻视自己，而是尊重爱情。
　　粥的香气丝丝缕缕。冉星南忽然自己开门进来了。
　　“哼～不怕我把你当作破门而入的强盗？”我睥睨他。
　　“拿着钥匙，怎么能叫破门而入呢！”
　　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庙小呢～
　　“想吃粥，刚才开车一路上我都在想，今天你煮的是什么粥呢？没想到，嘿嘿～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好像是猜到我的心思，他紧接着说。
　　想吃粥就来啊，我这又不是粥铺，那个宏状元不是满街都是吗？
　　“原来以为能吃到蛋黄粥呢。”他自己操起勺子就盛了一大碗，毫不客气的。
　　“是不是最近酒色伤神，所以想起来以粥养身了。”我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他旁边西溜西溜地吃起来。
　　“最近胃不太舒服，也找不到你每次给我吃的药，药店里也找不到。所以想到你这蹭点粥喝。另外，”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袋子，“去欧洲出差，带了点东西给你。”
　　“那个药只有日本才能买到，下次有同事去我再给你带点。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什么都不需要，不用给我买礼物啊。”
　　打开熟悉的丝绒盒子，哈！原来是cartier的love镯子！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我记得以前你定的五年计划、十年计划、二十年计划，有一个计划是这个镯子对不对？”
　　嗯，精巧的镯子，特制的工具，必要情人亲手给旋上螺丝的love,是的，我很想拥有，但是现在送给我，合适吗？
　　“来，我给你戴上。”他兴致勃勃拿起那个小小的小小的“改锥”。
　　冉星南，你到底想怎样呢？你自己承认背叛了我，任由我在这套小公寓里面自生自灭，现在又给我戴上这个love的咒语吗？
　　袁意觉得你把她当作了一个随时可以解闷的高级宠物呢！

　　“宝贝，我很想你，尤其是这股jo melone的味道。”他的手贴着我的脸颊，干燥、温暖。我真的很迷恋，很迷恋这样的暖流，我愿意，永远这样直视他氤氲的双眸。
　　“那你为什么这样，抛弃我。”我喃喃地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曾经以为可以依靠一生一世的肩膀。
　　“这些年来，你很少对我表现出依恋，在我们两人的世界里，似乎总是我牵动着你。我经常很担心，你的爱是不是没有那么多了，我们是不是只因为亲情在一起相依为命。后来，我遇见了她，她很像年轻时候的你，像一只小鸟粘着我，围在我的身边，为我的一个微笑的眼神而欢欣鼓舞，我不小心、不小心跟她在一起。”
　　“你要做出选择，”我哽咽了。
　　现在是一夫一妻的社会啊，我决不能容忍跟别人分享，分享一个丈夫。
　　“我知道，你现在的容忍是因为我们一年的约定。你不会跟任何人共享男人，即使是我，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放手，对吗？”
　　是的，需要放手的时候，我肯定会放手的，但决不是毫不犹豫的。在我的爱耗尽的时候，在我的耐心和隐忍已经不足以支撑的时候。
　　“浅浅，人似乎，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生命的另一半，没有人告诉我们，身边人是不是一生注定的那个。”
　　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寻找了。我心中揣度。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始终，这是我们两人的世界，别人，无论如何都闯不进来的。”冉星南把头放在我的颈上，轻轻地说。
　　“什么！”我声音都变了。“你要离开袁意！”
　　“嗯。”声音如此沉稳，仿佛是不知道这样不经意地就伤了另外一个青春貌美的女人的心。
　　“你不能。”
　　“你不能这样。因为，因为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