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帝皇丸》小叽

16、悲剧重演

　　近来，大唐上下都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树欲静而风不止，连大街上走街串巷的平民百姓都来来往往形色匆匆，话也是不敢多说一句。
　　朝堂上更是风起云涌。最近武则天的脾气并不是太好，每天都有因为上奏触怒了她官员轻则降职罚俸重则罢官免职，连宰相都换了好几个了。究其原因，继前些年徐敬业以匡复为名在扬州起兵后，宗室琅玡王李冲在博州，越王李贞在豫州也相继反武，且响应者甚多。李旦每次去见武则天，都能感受到强烈的低气压在周围弥漫。
　　这些年，在高宗李治去世、李显被贬为庐陵王、作为皇帝的李旦又毫无作为下，武则天成为了实际上的女皇，离那个位置只是差了个名义罢了，大小政事莫不出于其手。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一方面武则天大肆为武氏家族加官进爵，朝堂上下随处可见武家弟子的身影。另一方面，她排除异己，打击顽固的保皇势力。
　　去年，她就召集宗室聚集于东都洛阳，在洛水举行祭神仪式。作为武则天打击的首要目标，李氏皇族人心惶惶，他们纷纷怀疑武则天要取代李唐，并屠杀李氏皇族。
　　李氏皇族为了防止武则天就此将他们诛杀，于是开始积极行动，这其中主要有越王李贞、韩王李元嘉、霍王李元轨、鲁王李灵夔、李元嘉的儿子黄国公李撰、李元轨的儿子江都王李绪、李灵夔的儿子范阳王李蔼、虢王李凤的儿子东莞郡公李融和李贞的儿子琅琊王李冲。他们甚至伪造睿宗李旦给他的诏书，说天后要取代李氏江山，建立武氏王朝。
　　也难怪李家的王爷们害怕，过往的历史证明，武则天的的确确称得上一句狠人。她连自己的子女都毫不留情，更何况和她有着直接利益冲突的李家王爷们，在此之前，死在武则天手中的皇子公主们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然而，在诸王约定共同起兵的时间之前，李冲和李贞提前起兵反叛，武则天知道后怒不可揭，特别是对于他们竟然胆敢伪造诏书一事勃然大怒，立刻发兵十万前去讨伐。
　　最近武则天和李旦的关系刚有好转，又出了这么一件事，虽然不像上次那样明显的挑拨离间，但还是直接戳中了武则天的痛处。
　　两人如今都在希望能回到和以前一样，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有意无意间说道几句，虽然两人都知道这事纯属子虚乌有，但三人成虎的道理谁都明白。
　　“你说，朕如此兢兢业业的治理国家，为什么总有那些不开眼的要造反捣乱，还说什么要勤王！”武则天气得火冒三丈，在李旦面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拿着奏折就摔到地上。
　　“母后，别生气了。”李旦作为李氏皇族中最大的头头，还是传说中那个写诏书要诸王起兵勤王的人，对于这件事他真的不好发表评论。
　　“朕不是说你的，老八，母后知道你的孝心，是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武则天发现自己话里的语病，立刻补充道。
　　接着，她更加咬牙切齿了：“一个二个的不过是有个好父亲好爷爷罢了，自己有什么本事，还想勤王，不就是王爷当得不高兴了想当皇上么，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都是大唐的蛀虫！”
　　李旦听了更加郁闷了，总觉得武则天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嗯嗯啊啊应和着。
　　当然，武则天的确比这些大小王爷加到一起都厉害，她只是让王爷进京祭神，就吓得大小王爷们天天晚上睡不着觉，最后只能走上造反这条不归路。她主持政务期间，虽重用酷吏，但总体上任用贤才，政治清明，大唐还是在向好的地方发展的。和她相比，那些王爷们的确是不说劣迹斑斑也是平庸至极，说是大唐的蛀虫也不为过。
　　但说是都想当皇帝，这话就有些不切实际了。说实在的，并不是所有王爷都想造反的，当个王爷没有那么忙还一辈子衣食无忧，不是被逼急了，又有几个愿意进行造反这种高风险的事业。李旦其实挺替这些叔伯兄弟们默哀的。
　　这件事最终在武则天的愤怒中落下了帷幕，十万大军一到，李贞李冲立刻伏法，传首东都。
　　李旦知道后一直不明白李冲李贞为什么要提前造反，使得其他王爷们一时都没有做好准备，没有跟着起兵。
　　当然，那些王爷也都智商欠费，他们以为没有跟着造反武则天就会放过他们了？太天真了。在解决了主谋的李贞李冲父子，武则天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清算。这样还不胜当初就响应李贞李冲父子，不顾一切的起兵算了，这样还可以坚持久点，而不是大军一到就自动授首，像一场闹剧一样。
　　李旦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就过去了，可是世事往往并不是尽如人意。

　　这天，李旦正在继续练习毛笔字，突然有人来报。李旦并没有说什么就看到汇报的人到李隆基面前低声耳语，李隆基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出什么事了？”李旦问道。自从上次的事后，李隆基加强了对皇宫的渗透，大小消息都能第一时间传来。这次的情形看，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太平公主的驸马薛绍出事了。”李隆基说道。
　　“怎么回事？”李旦脑海中浮现出薛绍那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面容。他和太平公主的感情一直很好，本人才华横溢，朝野上下广受好评。如今竟然出事了，难不成是天妒英才？
　　“薛驸马的哥哥参与了李冲的谋反被诛，薛驸马也因此被打一百大板。”李隆基说道。
　　“怎么会这样，薛绍绝对不会谋反的！”李旦得知消息，惊恐交加。他知道，武则天最近对谋反什么的深恶痛绝，看之前那些王爷的下场就知道了，薛绍的话，可能真的逃不过。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武则天的贞观殿。

　　一进殿，就看见院子里一条长凳上，被板子打着的那个人。
　　他的后背已经一片模糊，整个人完全看不出往日里丰神俊朗的薛驸马模样。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似是打在心上，李旦目疵欲裂，似乎透过他看见的被活活打死的刘皇后和窦德妃，那种悲愤立刻涌上心头。
　　“停下，停下——”李旦飞奔上去，用身子挡住那一下下落下的板子。
　　由于冲的太快，打板子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下板子狠狠的落在了李旦的身上。
　　“砰——”
　　李旦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打得要散架似的，那疼痛的感觉深入骨髓。但他不后悔，他知道这样的板子薛绍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谁也不知道，他能挨住多少下。
　　在更远的过去，有两个和他紧密相连的女子就是在这样疼痛下生生断送了年轻的生命。
　　四周宫人见到打在了皇帝身上，立刻吓得魂飞魄散，全部跪了一地，头如捣蒜，连连赔罪。
　　这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殿内的武则天，只见她伴着上官婉儿一脸肃穆地走出来，明显的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分，磕头的人磕的更狠了。
　　“怎么不继续打了？”武则天看到眼前的情景，眉头一皱。
　　李旦仍然没有回过神来，两眼空洞，脑海里全是之前刘皇后和窦德妃的身影。只是呆呆的说：“母后，求求你，别打了，她们没有巫蛊，没有……”
　　武则天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儿子，愣住了，同样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旋即忍不住叹了口气：“冤孽啊冤孽，不打了，你们都起来吧。把薛绍押入天牢，严加看守。”
　　对于李旦，她总是能生出几分不忍：“你、你、还有你快扶皇上起来，去侧殿休息。”
　　紧跟而来的贴身太监钱小多早已被吓破了胆，听到吩咐忙不迭的把李旦扶了过去。
　　而后赶到的李隆基远远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