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帝皇丸》小叽

15、理想与现实

　　再一次走在洛阳城的大街上，李旦恍如隔世，心情和往日里大不相同。
　　这个大唐的东都很多地方都因为李旦的到来而变得有些不同了。
　　西市最大的酒楼里是李旦从现代带来的炒菜样式，那价钱虽然贵的天怒人怨，但总是宾客满门，经常会一座难求。
　　酒楼的对面是洛阳最大的服装首饰铺子，里面各种时下最流行的衣服搭配。每月一次的新衣发布会，会有穿着各种美丽衣服的模特像顾客展示各种衣服，引领时下流行风潮。不管什么人在这里都有一掷千金的冲动。
　　在洛阳城的西北角，有一座大型足球场，每隔几天这里都有大小球队在这里进行激烈的比赛，这些球队大多都是王公贵族家赞助的，当然还有很多是商家组织的。每年这里光正式比赛都要进行上百场，更别说是各种友谊赛、练习赛、商业比赛更是数不胜数。这里的比赛几乎场场爆满。看台上一眼望去，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贫民百姓都在拼了命的为自己喜欢的球队加油助威，这一刻他们都有同一个名字——球迷。
　　走街串巷的是拿着报纸叫卖的报童，很多时候报纸总是供不应求。不管是酒楼茶馆还是路边小肆，总有拿着报纸认真研读的身影。
　　现在的《帝国日报》报社已经不是刚开始那没两三个人的样子了。李旦专门在洛阳置办了一个大院子作为报纸编辑部，从早到晚进进出出的全是忙碌的身影，一些落第举子和隐士大儒都在这里工作。这里每天收到的稿件数以千计，很多人都希望把报纸当成抒发观点的阵地，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刊登在报纸上，一朝成名天下知。这样一来，优秀的稿件太多了，为此报纸增加了时事评论、诗词歌赋页面专门刊登这些投稿人的优秀稿件。此外，还增加了体育版面，来报道大唐的足球、马球等各项运动，同样受到广泛好评。
　　如今，《帝国日报》已经在长安等地办了分部，每天洛阳的排版出来就快马传到长安等地进行加印。即便如此，在洛阳以外买到报纸仍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直接导致了江南有商家开始了盗版报纸的行动，而且屡禁不止。李旦知道后不由得感慨一句，中国竟然这么早就有了盗版。
　　当然，也有其他人发现报纸的利润所在，开始办其他报纸，什么《洛阳早报》、《长安日报》、《商业报》等等，但是因为印刷的成本和时间等原因，还是不能和手握活字印刷术这一神器的李旦相比。
　　李旦在上次受到李隆基的打击后，开始逐渐更加全面的思考事情。面对越来越多的报纸的出现，他知道任何事情都少不了监管。在请示武则天后，专门为此制定了《报纸发表及管理行为规范》，规定不允许刊登错误消息，不允许刊登反动信息等。李隆基对此直呼：“孺子可教。”被李旦回以白眼数枚。

　　当然，今天最主要的还是即将开业的大唐银行以及惠济堂。
　　大唐银行建在洛阳城北通皇城正门的定鼎门大街上，是一个刚刚修建好的三层建筑，门口偌大的“大唐银行”四个大字悬挂其上，气势十足，当然这个字也是武则天的手笔。
　　进入银行大门，就是一排整齐的业务窗口，人们可以在这里办理存钱取钱贷款等基本业务。二楼是贵宾区，用于接待贵宾、处理大额的借贷业务，而三楼就是日常办公的地方，当然，还有一个地下室，用于存放账册与钱币。
　　虽然比起现代银行这里很是简陋，但是在大唐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当然，同样的银行在长安也开了一家，以后还会根据情况逐渐在大唐主要城市开办。
　　今天是银行开业的日子，银行周围都站满了围观的群众。这个银行已经在报纸上宣传了好几天了，大唐上至达官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想来看看这传说中的银行是个什么模样。
　　群众的热情直接导致了开业这天银行的爆满，不少百姓都把家里的钱拿过来试着存存，当然，很多又立刻取了出来。即便如此，第一天结束时还是有不少钱变成了银行的票据。
　　这个票据是李旦发动众多工匠做出来的，用独特的方式印刷，上面还写上存款的各种信息，大额取款时还需要存款的口令相互对照，以此来防止票据的造假。也许不能完全杜绝山寨，但现阶段基本还是足够的。
　　李旦看着眼前业务繁忙的银行，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虽然自己弄的只是个精简的不能再精简的银行，但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来完善它，最终从一个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

　　“八哥，你也是来看银行开业的么。”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女声叫住他。
　　“是小妹啊。”李旦看到了太平公主的身影：“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要注意你的身体。”
　　不得不说，古代人的生育能力真是杠杠的，太平公主李令月才二十多岁，已经有一儿两女，是三个孩子的妈了，现在肚子里面还揣着一个，真是太凶残了。
　　“没关系，薛郎陪着我呢。”说着，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人，目光中是数不尽的温柔缱绻。
　　李旦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薛绍的存在，妹妹一说，立刻看见她身后那人，那人站在李令月周围，用手扶着她身子，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周围的人流，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
　　今天的李令月身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裙装，腹部微微隆起，脸上除了往日的明媚张扬，更多了几分作为一个母亲的温柔和幸福。旁边的驸马薛绍英俊潇洒，身穿同色系衣袍。两人的目光总是不由得落在对方身上，站在一起任谁都要称赞一句：一双璧人。
　　李旦认出了他们身上穿的貌似是自家成衣店上个月刚推出的天价绝版定制情侣套装，光这一套，在洛阳城繁华地段买个房子绝对没有问题。谁想这唯一的一套被自己的妹妹买去了，坑钱坑到自家妹子头上，一时间不由的有些脸红。
　　“八哥，不用担心了，太医也说要多走走才好。再说今天八哥的银行开业，做为妹妹的我怎么也要来捧捧场，你说是不是啊？”李令月笑着向哥哥撒娇：“再说，哥哥和薛郎都会保护我的。”那种赖上你的语气让李旦无可奈何，一旁的薛绍也只能宠溺的笑笑。
　　“本来想亲自去存点儿钱的，可是一来才发现，这银行的生意竟然如此红火，妹妹我都排不上，只好让管家帮忙排队了。”太平公主继续说道。
　　“小妹你来就说一声，哪能让你排队啊。不管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直接去二楼贵宾室，有专人接待。”李旦说道。
　　“好啊好啊，那我就上楼看看，我要把我嫁妆都存进来，八哥可要好好保管啊。”
　　“放心吧，丢了谁的也绝对不会丢小妹你的！”李旦笑着保证。
　　“公主，今天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该回去了，要不对身子不好。”一旁的薛绍见状忙说道，还对李旦歉意的笑笑：“皇上，我和公主先走了。”
　　最后，太平公主还是不情不愿的被自己丈夫拉走，李旦还能听见她不满的声音：
　　“你光想着孩子都不想我了。”
　　“没有，我只是说公主你怀孕了要注意身子而已。”
　　“你说，是我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当然公主最重要了。”
　　“孩子就不重要了么，你竟然都不喜欢他。”
　　“不不不，孩子他也很重要。”
　　“到底谁重要？”
　　“都重要，都重要。”
　　……
　　李旦不由得笑了。

　　在大唐银行高调开张的同时，惠济堂也悄悄的开张了。并不是在繁华的大街上，只是开在洛阳城偏僻的角落里。
　　不得不说，大唐开国这么多年，人民的生活水平还是有着很大的提高，至少孤儿什么的就比以前要少的多。但是，少并不是代表着没有。还是有很多无父无母的孤儿和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成为惠济堂一员。甚至有一些父母听说惠济堂会教授孤儿手艺后，专门拿自己的孩子冒充孤儿的。
　　在知道这些情况后，李旦很是感慨，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自己的那个时代很多孩子不想上学以至于厌学逃学，而这里有太多一心向学的孩子却因为各种原因读不上书。自己如果能有足够的钱，一定要建立起一个完善的教育体系，让大唐的孩子们都能读书识字。
　　当然，现阶段的他对此只能严加排查，救济那些真正需要救助的孤儿们。

　　李隆基对于惠济堂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你不觉得，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最适合为我所用么？”
　　“你什么意思！”李旦听了心里咯噔一声。
　　“自古以来，培养自己的势力都是挑选这样的孤儿，加以训练，只有他们，才会对主人绝对忠心，完成主人的任何命令。”
　　“你是说，死士？”李旦的心里波涛翻滚。
　　“不光是死士。可以根据资质来具体训练。读书好的可以考科举，兵法好的可以去当兵，甚至可以去经商去办报，但不管怎么样，这些人都是你的心腹，会为你效命。”李隆基说道。
　　“不行，怎么能这么对他们，我办惠济堂是为了帮助他们，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是为了让他们替我卖命！”李旦强烈反对。
　　“但是你不救他们，他们会怎么样，估计都活不到长大成人吧，你出钱出力教育他们，甚至帮助他们功成名就，他们就要为你效命，这没什么不对的。要不大唐的孤儿千千万万，为什么只有他们得到了救助。人要得到点什么，必须要付出点什么。比起一生浑浑噩噩，最后饿死冻死病死，我相信他们更愿意为了你而拼死效命的。”
　　李隆基继续说道：“你知道的，你是需要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的，不然早晚有一天你、还有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在武则天的眼皮底下，借着惠济堂的名义……”
　　“不是这样的，不是……”李旦的反驳是那么苍白无力。他知道李隆基说的对，知道自己需要培养忠于自己的势力，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善意的举动最后成为为自己谋利的工具。
　　李隆基深深的看了李旦一眼：“有些事情，你必须接受。你要知道，你是皇帝，你处在这个位置上，总会有无数的明枪暗箭。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你要真正有自己的势力，才能在□□中存活下来，才能掌握权力，做你想做的事。比如说，为这些孩子真正做些什么。但是，在你不能控制规则之前，你只能适应这个规则。”
　　李隆基看着脸色发白的李旦，坚定的说道：“这里面的孩子都知道为了活下去，他们应该付出什么。你也要明白，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些事情不再上演，你应该付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