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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要你娶啊 出生后生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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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疏荷并不清楚眼前这一幕是怎样发生的。
当她看着自家哥哥和之前的脑泡君相谈甚欢的时候不得不感叹一下“这就是命啊”。
什么裕笙什么昇之什么清寒什么阿成,就算自己再怎么久居南地,京城四公子这种符合小说话本的基本配备的信息还是要记住的。
梅兰竹菊,京城四公子,为适龄女子所好也。
梅花公子,白玺,安国公家的嫡子,以才情闻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擅工笔梅花,十三岁时,曾在晴居宴以一幅淡扫峨梅而得圣赐“梅花公子”之名,后却愈发放荡,长居风月,千金散尽为博美人一笑,也算坐实了一个浪子之名。
叶疏荷看着脑泡君那张脸,默默在心里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还是这个时代好啊,青楼常客还能落到个懂风情的名声。叶疏荷勾起嘴角,杀死平民可以说是除暴安良,杀死富户可以说是劫富济贫,为民除害,杀死官吏可以说是怒杀贪官污吏,谁叫他朝廷昏暗。只要有绝对的权利,那么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追捧的。
这样,是不对的。
叫真正以忠义之道惯之终生的人如何是好。
有人遭到污蔑,委屈了几刻,有人背上罪名,委屈了一生。
有人的冤屈,作为正史而被载入史册,千百年未曾昭雪,也再也不会昭雪。
谁踏马又知道呢。
不过就是去个青楼喝喝花酒罢了。
叶疏荷平复心中的百转千折,对着等着她答复的二人笑道,“疏荷有些乏了。”
叶初阳不知如何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裕笙,我和家妹就先回去了。”
白玺抚了抚衣袖,“那便下次再……”
“昇之!裕笙!”叶初阳听到远远传来的这声呼喊,脸色一暗,拉起叶疏荷的手腕,跳上了一旁的马车,“下次慢聊。”
叶疏荷觉得自己像被掷铅球一样扔进了马车里,随后自家哥哥紧跟其内,外面早有人候着,待叶初阳一声吩咐,便驾车而去。
林清寒和季渊成走过来。“裕笙,昇之怎么走了?”
白玺从袖中抽出自己的折扇,“哗”的一声展开,笑着看着两人,并不言语。
“你别扇你那把破扇子了,我们知道那是青霜姑娘送你的还不行?扇来扇去那味儿真是齁死人啦。”林清寒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你怎么不叫上昇之,咱们几个很久未曾好好的聚过了。”
“不是我不,而是人家不愿意。”白玺合上扇子,认真的说。
“怕是昇之有事想要避开我们。”季渊成道,他看了看车辙印,“刚刚与你们一同的那位女子是……”他看白玺一脸促狭的看着他,便闭了嘴,垂眸不语。
“对,刚刚还有位女子,我说昇之怎么走的那般快,莫不是不愿我们知道那名姑娘?难道是他的相好?”林清寒呵呵一笑,笑声极尽猥琐。
“那是他妹妹。”白玺抬起扇子敲了一下林清寒,“亲妹妹。”
“亲妹妹?”林清寒疑惑,“我看那身形,并不像昇之那两个妹妹啊。难不成是借着妹妹之名的红粉佳人?”
林清寒见俩人都不搭理他,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瞅着俩人。
一个不是叶家大小姐和小小姐又非借用妹妹之名的女子,却担得叶初阳那般照顾,怕就是最近风头正盛,近来入京的叶二小姐了。
季渊成笑了,有些邪气,“是那南地的叶疏荷吧”
“估摸着是。”
“铃铛儿还为她这个姐姐找我来闹过。”季渊成笑着,声音温柔之至,却让人想到冰原上皑皑冰雪反出来的阳光,刺骨的寒,刺骨的暖。“说实话,她到是让人有些期待。”
“铃铛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白玺促狭的看着季渊成,“谁不闻丞相家的小姑娘痴恋三皇子,若是你当真愿意,怕是让铃铛做个侧妃,想必她也是甘愿的。到时候,叶家二女共侍一夫,倒也算个佳话。”
“南地女子性温如水,怕是没那个福气做的了皇子妃的?”季渊成轻笑。“疏字辈又能怎么样,反正也是废掉了,名字里安一个废掉的辈分,又能多受重视?”
季渊成并不想叶疏荷做他的正妻,甚至说有些看轻。若不是她是叶家,还是江南叶家的人,怕是多看一眼她都是浪费。
“有些不妥吧。”林清寒皱眉,“叶丞相,怕是不打算把叶二小姐嫁给你……”
“是吗?”季渊成挑眉。
“嗯,我倒是听说了,叶丞相并不打算让叶二小姐旅行那段婚约,而当时与三皇子你的所谓的那段婚约,不过是皇上随意一提,而叶丞相当时也未曾答应吧。”林清寒抬眸,“渊成,你既然也不愿意娶她,不如顺水推舟,让所谓的婚约就这么作罢了吧。”
“这我倒是赞成,你要是不娶那二小姐,就主动去把那婚退了,我就去下聘了。”白玺眯着眼睛。
“裕笙!”林清寒喝了一声,“你……”
“你们到是没见着那叶疏荷,反正她现在在我心里可比谁都好。”
“你见着?你怎么见着?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来时就惹了疹子,现在出门都糊着面纱出门吧。你还是歇了吧,就算人家不跟三皇子成亲,也绝不会看上你这种人。”
“怎么,看不上我,看的上你?”白玺慢悠悠的摇着扇子,看着心思单纯的友人气的说不出话的样子。
“阿寒,你可是第一天认识裕笙?”季渊成笑着抚掌,“他何时有求不得这一说?京城多少个女子不是哭着喊着做妾也愿意的嫁他?”
“叶家不会愿意的。”林清寒道。
“你知道这叶疏荷如今在京城的名声是什么样的?”季渊成有些轻蔑,冷冷的目光移向远方。
什么名声?能什么名声?出生后生母就被禁足,又被送到南方,称生了重病,回来后又说是矫揉造作,恃才傲物,待人傲慢又毫无规矩。本来因为婚约而在风口浪尖之上,
被皇子退婚的女人,那些所有的流言都会被变相坐实,这样的女子,若夫家不聘,哪家望族要她做正妻?叶家当真会护着她?怕是那叶初阳也如当今这般.
白玺依旧摇晃着他那破扇子,不言不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于那个叫叶疏荷的人那般执着,更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背着和三皇子有隔阂的风险来说出那句话,也许是那声音太过动听,也许是那身影太过深刻。他不信所谓的市井谣言,也知道,那些市井谣言不过是有心人刻意去引导的,但是他也没打算去纠正或者改变什么。他知道,一切不可能这样简单就发生,但是就让他们都厌恶着她吧,这样,他才能去靠近。
而林清寒却一直沉默着,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阿成,你也有妹妹的,若是有一天,九公主长大了,会是怎样?”
“若是小九长大了,自然是以国为重。”季渊成看着林清寒,“身为皇室女儿,有点觉悟也是好的。”
林清寒不语,白玺静静的扶着自己手中的扇骨。
季渊成低头,看着一地的杏花瓣,随风旋起,又落。
自大那人进京,他就对她带着莫大的敌意。他知道婚事本是
若是争夺皇权,一个叶疏荷,光是嫁妆就是别人代替不了的筹码。听白玺说让他退婚时,他心中带着快意的,却有一些愤怒。他时想让这婚约就如玩笑般不作数,又不能不作数。这是,被别人觊觎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谁都是不痛快的。
其实,自己也并非厌恶那个叫叶疏荷的女子,只是厌恶了这被嫌弃的利益牵制的婚约。恨不得毁掉,狠狠奚落,才能淡化心中的愤怒。可是,谁不在樊笼里呢,谁又能挣得开呢?
他真正厌恶的,只是这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