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嫁》安一素

5、第四幕 你的族人就

　　暮远：这朝廷的圣旨已下了三道了（沉默）去吧。哪天不打仗了，朝廷不再需要你了，你需要一把强有力的保护伞。

　　霍玉：你真的希望我去？

　　暮远：不希望（苦笑）可我更想你好过点。

　　霍显：（诵读）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笑）哟呵！瞧不出来你还有点脑袋瓜子啊。竟想出这样的理由来抗旨。

　　霍玉：那是必须的。

　　霍玉（独白）：其实，这主意是暮远替我出的，折子也是他替我写的。而且，皇上之所以会纵容我抗旨，也不过是因为，我抗旨的同时，适逢西燕十万大军压境，自北境袭来，入侵的是隔壁李将军管辖的领地，狼烟四起，烧着了半边天。霍显当时接到求助信，愣是按兵不动。将在外，君命不受。他等的就是皇上的一个保证。当然，这都火烧眉毛了，临阵处决主将势必动摇军心。除非皇帝老爷子脑袋抽风逼着我带着霍显及霍家军通敌叛国……
　　可是我觉得西燕这次出兵很诡异。仿佛是为了配合救我而来的，然后敌军一直僵在境外。

　　霍玉：暮远，你的族人就在城外十里。你回去吧。

　　暮远：这把匕首护我多年，如今我希望它也能为你防身（恳切）在我们西燕，定亲的人是要相互赠送定情礼的。霍玉，送我一床琴吧。

　　霍玉（独白）：因为要打仗了，城里的百姓大部分都迁走了。满地荒凉，零零散散几个行人。寻了好久，在街尽头的拐角找到一家作坊。店家忙着收拾行囊，瞧暮远对一把弦琴爱不释手，眼睛放了金光，坐地起价一千两。

　　听得暮远弹奏了一曲，映着昏黄暮色，一座枯城，无限苍凉。店家殷勤凑上来，和他嗑唠了半天，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文绉绉的，我完全听不懂。后来，暮远要我给店家十两。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弦琴，大摇大摆地走了。

　　【脚步声。突然停住。】

　　暮远：（拥住霍玉）霍玉，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容我此生相随，不离不弃可好？

　　【音乐交替。】

　　韩哲修（无奈地摇头）：徒儿啊，你可知这是在玩火？

　　霍玉（独白）：我知。我一直都知。六年前我释放的三千多战俘……是被抛弃在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那时我军粮食短缺，据说连口粮都没留下。也难怪霍显骂我歹毒，能在那种饥寒交迫的环境里活下来的又有几个呢？那三千多人，约莫不是冻死就是饿死了吧？
　　暮远是带着一腔国仇家恨而来。我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