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嫁》安一素

4、第三幕 无论如何，

　　（音乐声）
　　【战场厮杀。马蹄。刀剑声。】
　　【音乐渐远。】

　　霍显（稍年轻）：哈哈，这一次咱们大获全胜，可是狠狠挫了西燕的锐气，恐怕以后，他西燕再不敢轻易来犯了。只是……这擒获的三千俘虏，该如何处置？

　　【沉默。】

　　霍玉：不如，将他们放了吧。

　　霍显（讽刺）：哈……放了？哈哈哈……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霍玉，倒是我小瞧你了。

　　霍老将军（欣慰）：还是玉儿谋略过人，真是青出于蓝，不服老不行咯！哈哈哈……

　　霍玉（独白）：其实那个时候，我一直不知道当年自己那个决定到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时至今日，我才终于明白，那个决定，足够改变我的一生。韩哲修告诉我，暮远是西燕大将最引以为傲的幕僚，几次敌军以少胜多的战役都是出自他的手笔。这次战役敌军巧用金蝉脱壳之计，战斗主力早已遁逃了。像这种有预谋的撤退，不可能落下一个重要人物。除非他有心留下……为了我，暮远的牺牲未免太大了点。

　　【雷声。】
　　【雨声。】
　　【冒雨奔跑的脚步声。】

　　暮远：瞧我给你带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葱油饼。

　　霍玉：（无精打采）我不饿，你吃吧。

　　暮远（毫不客气）：哦，那我吃了。

　　霍玉（皱眉，不满，一把夺过）：我说不吃你还真就不给我啦？不行，我现在又饿了！

　　暮远（微笑）：哈，原就是给你带的，快吃吧。

　　霍玉（一边咀嚼，一边）：暮远。

　　暮远：嗯？

　　霍玉：做我男人吧。

　　暮远：现在？这里？

　　霍玉（惊慌、无语轮次）：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对，我不是有意求婚的。不是不是。我是说我需要一个男人……哎，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暮远：（笑）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

　　霍显（怒）：不行！

　　霍玉（不满）：霍大将军，我知道你断了。可你是注定将来要娶一个侯门高府的女子，就不要来跟我抢男人了。

　　霍显：断了？（大怒，咬牙切齿，怒视四周）哪个混蛋说的！本帅去剁了他。

　　韩哲修（无辜，摇头）：我可没说。断是断了，可我当时说的是木桩。

　　霍玉：好吧。无论如何，这婚我是成定了。

　　霍显：我把他给你，充其量就是一件玩物。但若谈婚论嫁，他不配。

　　霍玉：两情相悦自是没有什么配与不配的。（停顿）霍显，这些年我未嫁，你就不敢娶。可你该知道，你没有亏欠我什么，你没有这样的责任和义务陪我耗着。再者就是寻常百姓也只要个能织会耕的巧妇。想我霍玉征战沙场，满手血腥屠戮，谁敢要啊？

　　（沉默）

　　韩哲修（低声耳语）：大将军，你听我说……

　　霍显：（责怪）这么重要的事您老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韩哲修（捋胡子）：我这不是在等着看好戏嘛？何况你也没问。

　　霍显：霍玉啊……这婚你肯定成，就是对象得换一下。太子选妃，我回盛京的时候顺手把你的通牒也递上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圣旨这几天就会到。”霍显俨然一副长辈那般欣慰，“在那万人之巅，权倾朝野，母仪天下，那才是你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