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海棠》reverie夜lotus

2、探亲 向来疼爱她

　　就这样捱了两天，到了回门之日，苏绮婕向父母细细哭诉了委屈，要求和离。

　　父亲自责地说：“都怪我看走眼了，看上去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一个人，怎么这么不懂分寸？”
　　母亲叹道：“也是婕儿的命苦，也许是前世欠他的。”说着，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苏琦婕说：“很多人在外面一副面孔，在家里又换了一副面孔，这也不足为奇。事已至此，我只是希望能够和他和离，断绝夫妻关系。”
　　向来疼爱她的父母却只是心疼地落泪，却拒绝了她的要求。苏琦婕求了半天，父母始终不改初衷。
　　“我去教训他去。”最后，父亲起身说。
　　“我不相信，父亲的几句训斥，能改变一个人。”苏琦婕说。
　　父亲却径直走了。母亲搂着她好言安慰，告诫她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苏琦婕的心沉了下去。

　　按照习俗，回门之日必须当日返回男方家。
　　苏琦婕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家人。
　　来的时候，两人一路无言，何偐看她的目光充满嫌恶，仿佛她是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去的时候，两人依然沉默。
　　行了一半，何偐忽然开口了：“哼，向你老子娘告状了是吧？别以为我会怕他们，你们苏家不过是图我何家富贵，舔着脸把你这个丑八怪硬塞给我……”
　　苏琦婕只觉得有一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响。她自动忽略了他说的内容。

　　婚后几个月，两人都没有圆房。
　　苏琦婕倒也乐得如此，想到要为这么一个男人生孩子，她就想反胃。
　　何偐没事便找茬跟她争吵，有时拳脚交加。苏琦婕尽量避开他。
　　跟婆婆说过几次后，婆婆面子上过不去，便会轻轻责备何偐几句，让何偐收敛一点。
　　何偐受了几次责备，开始用阴毒手段折磨苏绮婕。苏绮婕见他如此不堪，索性也破开脸，每次何偐寻衅，都闹得人尽皆知。婆婆倒反过来责备苏绮婕不识大体，不懂委曲求全，责备完毕，又鼓励她早点生个儿子，地位就巩固了。
　　婆婆看苏琦婕的肚子始终平坦，开始急了。

　　这天，婆婆把苏琦婕叫去，说是有件事情，她考虑很久了，想和她商量一下。
　　成亲半年了，苏绮婕的肚子仍没有动静，她想要让何偐把竹儿收房。
　　苏绮婕心道，这是何偐的问题，娶完妻再纳妾，岂不是又害了一人？
　　婆婆见苏绮婕沉默不语，又劝道，竹儿生的孩子，也是喊苏绮婕母亲，苏绮婕在担心什么？
　　苏琦婕便说，这得看竹儿本人的意思，不能勉强人家。

　　出乎苏琦婕预料，竹儿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苏琦婕很诧异，何偐的问题，竹儿侍候他这么久了，如何会不知道？
　　苏琦婕把竹儿叫来，问她是否有什么苦衷，却看到竹儿眼里的轻蔑神色，就住了口。

　　两个月以后，竹儿有了身孕。
　　生下的是个男婴，婆婆欢喜得老泪纵横。
　　她抱着孙子，不停地逗乐，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忽然，婆婆停止了笑。她掀开自己的衣服，肚脐眼竟掉了出来。
　　一家人慌了神，慌忙去请大夫。
　　几天以后，婆婆便死了。

　　何偐哭得昏天黑地，桑儿和竹儿也陪着他哭嚎个不停。
　　苏琦婕冷眼看着。
　　何偐哭了一阵后，突然对苏琦婕大吼：“你很开心是不是？这下称心如意了！我娘就是被你咒死的！”
　　疯狂地嚎叫一通后，何偐揪住她的头发又是一顿爆打。
　　“为什么不把我休了？”苏琦婕问。
　　“你害死了我娘，别以为我会放你走！”何偐咬牙切齿地说。

　　按照习俗，母亲死了当在墓前结庐守孝三年。习俗虽是如此，但真正这样做的人寥寥无几。何偐原本决心不折不扣地按照习俗来，但是没过多久，桑儿来看他，痛苦让人的意志格外脆弱，两人在墓前的草庐中做了起来。
　　事后，何偐觉得更对不起母亲，更需要□□的欢娱来驱除内疚。
　　于是，他搬离了草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