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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夜 女人指指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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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屎臭味。
两个很丑的男人纠缠在一起,他们是何府的公子何偐和小倌桑儿,他们同时还谈论着何偐明天的亲事。
何偐的丫鬟竹儿津津有味地偷看着。
“竹儿——”
听到少爷的呼唤,竹儿一阵惊慌。少爷和桑儿行房时从来不喜她旁观,有一次她偷看被发现了,遭了一顿重责。但她还是忍不住偷看,看着他们两个你侬我侬,就有一种满足感,就好像自己参与其中一样。
“死人呢,还不快端水进来!”
听到这句话,竹儿松了一口气,把一盆水端进去。
放下水盆,竹儿给香炉换上熏香,掩盖住屋子里的屎臭味。
锣鼓喧天。
何偐穿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这一切对何偐而言,不过是个仪式而已。
苏绮婕坐在花轿中,忐忑不安。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从今天开始,她就再也不是苏家的人了。
前几天母亲教了她夫妻之道,想到自己今晚将要流血,将要被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进入,她不由一阵恐惧。
新郎是何家的独子,倒也门当户对。据媒婆说,新郎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又是个大才子。
那又怎么样?嫁再好的男人,能比得上做闺女时自在吗?割裂了和自己家庭的联系,见不到自己的父母,只能偶尔回去几次。
母亲一面告诉她,何家是大户人家,婆婆为人慈和,一面又教她小心谨慎、如何做人不落下话柄。二者的矛盾,不由她不对未来的幸福产生怀疑。
苏绮婕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敢问。
“砰”有人一脚踹在花轿门上,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
苏绮婕知道,已经进门了。
红色的盖头挡住了视线,但苏绮婕知道,此刻无数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迈动脚步,完成排练好的每一个环节。
新娘脸上敷了厚厚一层粉,怎么看怎么假。
解开那个女人的衣服,何偐更是一阵反胃。
她身上一坨坨肥肉,怎么看怎么恶心。
碰到了那个洞,何偐怎么也起不来。想到这个洞每个月都会流出污秽之物,厌恶之情就油然而生。
试了很久都没成功,何偐开始焦躁起来。
新娘靠坐在床头一动不动,何偐似乎在她脸上看到了嘲弄神色,大怒之下,他狠狠地扇了那个女人几耳光。
女人倒在床上呜呜哭起来。何偐不耐烦地侧过身,背朝着她,倒头便睡。
睡了一阵,他被那个女人推醒。
睁眼看到女人红肿的眼睛,何偐一阵火气,吼道:“骚娘们,老子睡个好觉都不让!”
女人指指雪白的床单:“我该怎么交代?”
皱着眉头看看床单,何偐从女人头上拔下一根发簪,抓起她的手,狠狠地往她手上扎去。
女人痛得一阵发抖,何偐把她的手指按在床单上,留下一点血迹。
厚厚的水粉遮住了脸上红肿的印迹。手指还在痛。长这么大,这是她头一次挨打。
这就是她所谓温文尔雅的夫君。
这就是父亲千挑万选给她找的夫君。
苏绮婕没有还手。她一个女人,在力气上远不能和男人相比。
何况,真要是打得厉害惊动了人,别人也只会说她的不是。
何偐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新娘已梳妆好坐在床边。
按照习俗,新婚之夜,会有嬷嬷和丫鬟在外面偷听,想必母亲都已经知道了吧?
硬不起来,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个女人是如此地倒人胃口。
好在她还算知趣,知道在众人面前维护一点面子。
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
下人们见到新婚燕尔的两人,互相交换着目光。
也许他们看到了她眼中的血丝,也许他们在昨晚偷听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苏琦婕倒也不关心自己演得是否逼真。
演戏的和看戏的都心知肚明。
但戏照样演下去。
也许,几千年来,大部分女人就是这么演过来的。
敷衍完了亲戚,何偐向自己房间走去。
竹儿看周围没人,便对何偐说:“少爷昨天打了二奶奶?桑儿知道以后很担心呢。”
何偐有些恼火:“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真该打嘴。”
“桑儿一直问你的状况,他要我转告你,怎么也不该打人脸上,叫人看到了落下话柄。”竹儿想了一下,把这几句文绉绉的话复述出来,“嗯,他说要有大将之风,谋定而后动。”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何偐点点头,又道,“真想念桑儿。”
竹儿神秘一笑:“少爷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拉开房门,何偐看到桑儿就在房中。竹儿知趣地走开了。
亲戚都退散了。
苏琦婕跟婆婆说了昨晚的一切。
“难为你了。”婆婆怜惜地说。
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几句安慰过后,婆婆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何偐喜欢的饮食、娱乐,教她如何挽回夫婿的心。
苏琦婕做出倾听的样子,心里把自己的处境想了一转。
能在新婚之夜动粗的男人,其为人可想而知。而教出这样儿子的婆婆,自然也指望不上。唯一的出路是一纸离书。
苏琦婕对自己说,忍耐两天,回门的时候跟父母说,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终于等婆婆念叨完了,苏琦婕告辞出来,往新房走去。
一进门,她就看到何偐搂着个少年在亲嘴。
那个少年涂脂抹粉,靠在何偐怀里,扭得像蛇一样,胸前的衣襟敞口,胸口几处青紫痕迹。
苏琦婕吓了一跳,要回避已经晚了。
何偐也看到她了,沉下脸放开少年。
少年向苏琦婕施了礼,一扭一扭地出去了。
苏琦婕淡淡地对何偐点点头,也没跟他说话。
“少爷,你今天和桑儿在房中亲热,被少奶奶看到了?”竹儿问何偐。
怎么连这个小丫头也来过问。
“还轮不到你管。”何偐不耐烦地说。
“我是在为桑儿担心。”竹儿正色说。
见她的话引起了何偐注意,竹儿郑重地说:“少爷,你是男人,永远也不知道女人的嫉妒有多可怕,女人多么善于演戏。你要保护好桑儿。”
何偐知道竹儿和桑儿是好友,不想她如此有情有义,处处为桑儿着想,倒是有了几分感动,便说:“你帮我留神点,注意着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