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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师学医 古人也不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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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仁济堂,一股似曾熟识的中药气息扑鼻而来,让雷霆觉得恍若回归。柜台里,有两个伙计在忙碌着,一个手拿个戥子在称药,一个左手指着药方、右手将那算盘打得噼啪响,两人似乎无暇顾及门口的来客。
铺子的右边角落里,有一个坐堂郎中,他刚诊完脉,正拿起毛笔来要开方子。雷霆走近一看,吃了一惊,他居然认得这郎中。你道这郎中是谁?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江边搭救雷霆的温郎中温自远。
温郎中开完了方子,对那患者轻声交待了几句,便让他起身抓药去。这时,他才抬起头看到了雷霆,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他,说:“是你。雷三?”
“温先生,原来你是这里的坐堂郎中啊。那日多亏了先生妙手回春,晚生感激不尽。”雷霆拱手说道。
“见死不救,枉为医者,唉,不必多礼。你今日来这……”
“哦,我是想给二婶抓两剂药。”
“抓药。她怎么了?她人呢?”
“她自诉近日有便意而后不利,晚生已给她诊过,证表实热,是肠胃燥热、津液不足引起的热秘,症候轻浅,故由晚生前来,代抓两剂服下,以解秘结之苦。”雷霆答道。
“胡闹!”温自远拉下脸来,喝道,“你何时倒成了郎中?医门由不得小儿嬉戏,这方子温某开不得,你去吧。”
温自远话是这么一说,但心生惊奇,前几日这小子还像个呆子,自身不保,还稀里糊涂地跳江救人,醒转后仍不知当下年月,这样的人怎敢为人诊病?但又不像是玩笑话。
“温先生,我要拜您为师,学医。”雷霆自觉幸运,那日穿越的脑子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这温先生就没了影,今日再次相逢,这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甭再找他人了,老师就在眼前啊,那日江边一救可足见其实力,错不了,于是他上前作一揖,道:“请受学生一拜。”
温自远再次一惊,赶忙站起来,正色道:“小子你一下说抓药,一下又拜师,你这唱的哪一出啊?没事一边去,别挡了我生意。”
温自远不是鲁莽之人,他只道是这后生一时心血来潮、闲来临时起意,便不拘礼节,意在谢客,好让这小子打了退堂鼓。
雷霆不恼,微微一笑道:“先生此言差矣。其一,医家悬壶济世,您怎么能说这是生意呢?其二,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替二婶买药,便是正事,医者仁心,您不能将患者拒之门外呀。”
温自远听这一番话,也无言应答,沉思片刻,问道:“难道你真的行过医?”
雷霆想自己虽在现代有过短暂的行医经历,但也不敢夸口,何况一个傻大要说自己行过医也未免不合情理,于是便说:“先生你道奇不奇?晚生近年虽得了痴症,却能看书,医学典籍读过一两本,而四书五经却全然读不进去。偶尔为自家、邻家诊个头疼脑热,上东梁山采个药草,行过医却断不敢言。”
“哦?你读过什么典籍,说来一听。”
“《黄帝内经》略知一二,还望先生指教。”
“哦,那好,这边恰有一个泄泻患者,你倒给说说该怎么治啊?”温自远指指边上一个中年妇人,对雷霆问道。
哦?有机会,是开始面试了吗?雷霆心想。于是问那妇人:“这位大姐请详述病情。”
那妇人道:“早上醒来,便觉得腹痛不已,现已入厕三次,次次泻下稀便……哎哟……”妇人说完,便捧腹小声地呻吟了一下。
“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晚生以为,要先找到致其泄泻的原因,要辨其因、治其本,而不能单以涩肠止泻法治疗。”雷霆谨慎地答道。
温自远看了看他,不语,只是拿了妇人的手,半闭着眼开始给她诊脉,又示意吐舌看苔。虽近五月天,那妇人外面却穿了件厚厚的打着布丁的对襟长衣。
“那么你说的其因又有哪些啊?”终于温自远睁开眼问道。
“有寒湿停滞、湿热雍滞、饮食停滞、脾胃虚弱等。”雷霆答道。
“嗯,那依你看,她又是哪一种啊?”
雷霆刚才在旁一起细看了妇人的舌苔,这下又伸手去诊脉,沉吟了半晌,见那妇人有些不耐烦,才小心道:“晚生觉得,大姐是外感风寒,腹部受凉,寒邪伤了胃肠,因而寒湿停滞,泄泻不止。”
“嗯,那你看,该开一个怎样的方子啊?”
“晚生不敢。”
温自远不再言语,拿了毛笔,开了两个方子,一张给了那位妇人,另一张居然向雷霆递了过去。
“抓药去吧,让你二婶服下,若有不适,立马停药。还有,拜师可不是这么草率的,你这就回去,待明日行了礼再说。”温自远漠然地对雷霆说道。
雷霆心喜,这事儿成了!不过看来,师傅对我还是不够放心,什么叫“若有不适”啊。还有,古人也不淡泊嘛,明日行礼不就是明白着讨些拜师礼呢吗?雷霆转念一想,这应该的,应该的。
深宵,花府,灯火阑珊处。
“想不到这人食人的黑暗世道里,还有这样一个女子,不追求眼前富贵,却是这般痴情,这贞烈的气节着实让人敬佩三分。哈哈,好哇,罗天佑这小子有福气!”听了夫人的讲述,花云笑着连声叫好。
“谁说不是。老爷,今儿个我要了他们两个的生辰八字,和闻莺在城南黄先生那里择下吉日,便是六月初八。我看啊,我们俩这就做主,让他们哪,赶吉日拜堂成亲。”花夫人道。
“他们二人本就两情相悦,这顺水推舟的儿女之事,不必与我商量,夫人全权做了主吧。”
“老爷,看你说的什么话?!”花夫人嗔道,“这罗天佑是个苦命孩子,父母早亡,孙钟艳也早早死了娘,她父亲和兄长又逼她嫁入富贵人家做小。这双方高堂不在眼前,你我二人再不合齐了做主,你叫他们如何拜堂啊?”
“好,好,全依了你,我们合齐了做主,这下好了吧?哈哈……”
“切!看你。别忘了,让你的手下骁将安家立业,解除后顾之忧,安心打仗,也是你大将军的职责。”
“哈哈,夫人所言极是。哦,对了,夫人,明日便是五月初一,离这六月初八也就个把月了,我们都还没准备,这婚事是不是有些仓促啊?”
“哟,我的花将军,听起来你倒是心细,多亏你还能想到这一层。但别忘了,今年可是闰五月。嗯?”
“哦?是,是,我倒真是忘了。”
翌日,花夫人便将择日成亲之事告诉了钟艳,钟艳默然点头。见钟艳点头,花夫人便唤来闻莺、絮俪、伶儿和煊儿,叫他们五人一起随她出去,开始为钟艳筹备嫁妆,扯布做新衣裳。一下子,丫头们好不开心,院落里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