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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郎才女貌 一个将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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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好笑,自从那日入了花府,孙钟艳第一个“深交”的人竟是府上的小主人,也就是花云将军的三岁小儿花炜。花炜自打见了孙钟艳第一眼,好像原本就是熟稔,竟咿咿呀呀地“孙姨、孙姨”叫开了,惹得絮俪和闻莺他们啧啧称奇。
穿越者附体的孙钟艳出于现代人力资源管理者的职业敏感,加上初来乍到,她一改尖酸刻薄的毒舌作风,在人前便是多听、多看、寡言,重在察言观色,聆听世情,读懂人心。
而在懵懂的垂髫小童面前,她自然是发扬了爱护祖国花朵的优良传统,再则,那炜儿长得虎头虎脑,又甚是乖巧伶俐,钟艳没有理由不喜欢这样一个“萌宠”,两人一下子便亲如故人。与炜儿独处的时候,钟艳情不自禁地在炜儿面前感叹自己究竟何去何从,尽管小儿心思根本不在听她,即便听了,当然也是不解。
断乳之后,炜儿本由闻莺带着,但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小儿日渐淘气,加上府上的厨房家务又日日见增,闻莺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因此炜儿跟了钟艳屁股后头,闻莺便似卸了不少负重。花夫人见了,也是点头称善。
这一日,午饭后,钟艳带着花炜在自家后院里拔三叶草玩。闻莺来报:“钟艳,罗将军回来了,现正在堂屋和夫人说话哩,夫人叫你这就过去。”
“哦,知道了。”钟艳应声道。
钟艳起身,将花炜交给闻莺后,便迈步出了后院,匆匆朝着堂屋走去。
那日溺水苏醒后,罗天佑来花府看她,他眼里尽是焦急和爱怜,想必他们以前感情甚笃,但钟艳却没有一点感觉。天佑问她定远老家如何如何,他们以前如何如何,她却摇头,一脸的茫然。
看上去,罗天佑年逾弱冠,少年老成,长得刚健伟岸,一脸的凛然正气,这英雄气质正是她孙钟艳的菜,陌生归陌生,她心里不禁为之一动,美好的情愫悄悄然滋生。她心想,不管怎样,这副躯体过去的宿主,找男朋友的品味可与俺相提并论嘛。
但罗天佑看她那失忆的样子,哪里就坐得住,猜测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便急匆匆告别了钟艳,与花夫人交待一声,便策马日夜奔回了老家去。
这不,今日这罗天佑从定远回来了,我倒要看看这孙钟艳一个小女子,干吗不畏艰险千里迢迢地来到这太平府,那定远老家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呢?钟艳边走边好奇地想着。
未到堂屋,便听到天佑说道:“钟艳有幸得了将军和夫人的搭救、照料,这才捡回一命,康健如初,这在府上又叨扰多日,真叫末将过意不去。”
“天佑,你恁的说话,分明见了外。当年你刚入伍的时候,为我家相公挡了那一箭,何等英勇神武,将军至今念念不忘。我们收留孙姑娘,也不过举手之劳,更何况她在我这儿,还帮衬着带我家小儿,说到底,真正称谢的倒是我们呢。”花夫人说道。
听了这些话,对于天佑和花夫人的为人,钟艳不禁肃然起敬。
“夫人。”钟艳来到堂屋,微微一躬身招呼道,余光往天佑那边掠过。
“哦,钟艳来啦,快快坐下。唉,造化弄人,这么熟稔的人怎弄得这般生分,快好生看看你天佑哥。”
钟艳在夫人右手的宾客座位上坐下,定睛望向对面的天佑,眼见对方也正凝视着她,她笑笑,不禁颌首。当然,这不是她孙钟艳真的害羞,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古代女子,被一个男子这样死死盯着看,她觉得表示一下矜持很有必要。
“天佑哥,你这一路来回,却是黑瘦了许多。”钟艳还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于是说了这么一句大实话。
“就是啊,天佑,你这一路来回,必是十分艰辛。定远老家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钟艳为什么大老远的跑来这儿?”花夫人问道。
“夫人,钟艳,家里好着呢。说起来这事都怨我,因战事繁忙,我都快两年未回家探亲了,这一趟回去都把事情原委都打探清楚了。钟艳父亲和兄长见她过了年都18岁了,尚未许配,年后便将她许给了定远县城里的大商户何掌柜为妾。何家本是城里的一大望族,人们都巴不得和他们攀上亲。哪知,钟艳硬是不依,说自己早已心有所属。她兄长便将她锁在屋里,待何家挑个吉日强娶了去。”天佑慢慢地说着,时不时看看钟艳,眼里尽是爱慕。
不消说,花夫人和钟艳都知道,天佑说的“早已心有所属”意味着什么。
天佑略微一顿,继续说道:“后来,钟艳伺机逃了出去,便一路往南,朝着长江的方向直奔而来。想必她从书信中得知,我身在太平府,便只身来寻。”
“啊?钟艳,你可真是个重情义、讲气节的女子啊!面对人人垂涎的豪门,你竟不为所动,况且这一路过来,三百多里地啊,眼下又是盗贼流寇时时出没,你一个女流之辈就这样徒步而来,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花夫人不禁感叹道。
嘻嘻,这与我何干?钟艳心想,不过听起来,这以前的孙钟艳还真是巾帼一枚呢。
“夫人,比起来,这一路来回,我这又算得了什么艰辛?她一个女子却是真真不易。听那王麻子讲,钟艳在和州过江时,听了他们的诱言,跟着他们的渡船过江,过江后便被他们掳了去,充当了李大头他们家的小婢。李大头见她几分姿色,还想娶了她填房,所幸她趁李大头、王麻子他们主仆几个喝酒行拳时,一个不在意逃了出来。”
“于是就有了她跳江自尽,你英雄救美的这一出?”王夫人笑笑,问道。
“正是。钟艳本就是个刚烈女子。”天佑答道。
“天佑,这确是你的不对,放着这样的妹子,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日后可要好生珍惜呀!”花夫人先是叹道,忽又朗声笑道,“哎呀,真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一个有勇,一个有情,一个将才,一个倾城,这不叫郞才女貌又是什么?哈哈,天佑,钟艳,你们若不嫌弃,我和我家老爷做了主,赶个吉日,成了你们这一段美好姻缘,也让我花府上下沾沾喜气。你们意下如何?”
“承蒙将军和夫人关爱,末将感激不尽。”天佑立即起身拱手道谢,转而搔搔后脑,道,“这儿女之事,全听凭夫人的安排。”
我了个去!孙钟艳这小女子还真受人欢迎,回回遭人抢,这还不算,眼前这又红又专的军中豪杰对她又是垂青有加,害得我刚一穿越就要嫁为人妇。所幸,阿拉是18岁的身体,26岁的心智。
才18岁啊,花儿一样的年龄,就早早被家人逼婚,古代女子真命苦!钟艳心想。
花夫人见钟艳不语,道是她矜持娇羞,便笑笑说:“天佑,这会子你倒不必急,人家孙姑娘遭此一难,受了惊,才缓过来不久,正需个人慢慢温热她的心。等哪天钟艳点了头,我定将她当自家亲妹子一般风光地嫁了出去。”
“是,夫人。”天佑会意,小声道。
“哦,我去看看姑娘们的针指做得怎样了,天佑,你们到后院再聊些前事,这次钟艳定是受惊过了度,很多事都忘了。”
“是,夫人。”钟艳起身,和天佑目送着花夫人离开堂屋,朝着内院前的游廊走去。两个刚入府不久的侍女伶儿和煊儿,正跟了絮俪在廊下学针指。
钟艳尾随着天佑,往后院走去,望着天佑厚实的身板,她居然想起了那个人的名字。谁?蔡铁群!呸呸呸,怎么回事,隔了几百年,想他干什么?
去往后院的路上,钟艳还寻思着:咦,不是说乱世吗?何乱之有啊?这一来就嫁为人妇,然后就堕入相夫教子的俗套里。真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