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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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世界不吵』
“我回来了。”
[嘁，又没人，真是脑袋糊涂到家了。]
至于回家后，根本不可能有谁能够对自己说“欢迎回来”，但现在也没理由地希望着。
[‘别再让我见到你’…吗。开什么玩笑啊，光这样已经不可能再见了吧…]
“欢迎回来，佐助。”
面对着门，身后是熟悉的声音。
“……”
根本不相信会有人会再次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但确实是听到声音了。猛的转过身来，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会是假的。
“…鼬……？”
“真是没礼貌啊。”
“呃！”
来不及躲开，指头弹到了额头上，无意中把刘海抛起来。像小时候一样，但确实又已经不是那时候了。
因为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所憧憬的人了。
“呵，那要我怎么叫你？‘哥哥’？哈，可笑……嘁，所以说，你为什么会回来？”
“还是这样吗。”
鼬看着佐助叹气似的摇摇头，依旧满色不改，让人不懂这叹气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为什么回来…除了他们以外的事，还有其他理由吗？是其他的，你会相信我吗。”
“…”
[在说父母的事？啊，都快忘记了，几年了，那两个人死去已经几年了？话说是真的死了吗？哼，谁知道呢……]
那种画面突然想起来了，满地的鲜艳令人灼眼，真是惨不忍睹。
但是，尸体在哪？为什么不去找？
佐助头偏向一边，将手按着额头，把刘海都撩到了透顶上按住，不经意地冷嘲着。
鼬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现在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他所应该做的，就是配合对方，静静地等待佐助。
“哈，父母啊…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现在？已经几年了啊？那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工作很重要么？都不愿意回来去找，就这样下判断已经死亡了？”
佐助的肩膀抖着，手滑下来挡住了眼睛，冷笑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
鼬冷静地看着佐助逐渐逼近发疯的边缘，却丝毫没有悸动，可以说现在他算是半个旁观者。
声音逐渐颤抖了的人停下来，看着木制的地板上有两处湿润了的地方发愣。
[真是够了…别说鸣人了，我更不想回到有这个人在的地方。]
[鸣人……]
[——呵，说是理由？哈哈，他居然说有理由？不管父母的生死，只是为了有那点臭钱的老板卖命…还会有理由？能不能别开玩笑了！]
“那，理由？”
“不能说。”
“又是因为工作？”
“…”
一个又一个提问，鼬的沉默，无异于给了佐助肯定的默认。
[又是工作。工作工作工作…荒唐？真是够荒唐的。]
无意识中已经捏紧了拳头，不过没有用吼来表达内心的愤怒而已，只是默默地抬头瞪着自己的哥哥，以平静的语气逼问。
“到底是有值钱的工作才会让你这种人连父母都不管呢？像你这种人，就算是再庞大的家族，也会被你赶尽杀绝的吧？包括我。”
或许这些话是应该撕心竭力地吼出来的，但佐助没有，平静得足以让当事人震惊到，足以让那种愤恨更加有力地传给对方。
可惜对方是鼬，是个绝对冷酷无情的人。从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就更别说震惊什么的了。现在这个以往被称为家里长子的人，根本就是没有感情的动物，只不过以前有过。
在那个家里。
无论对方是谁，鼬能料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佐助。”
鼬伸手碰到了佐助的头发。
安慰？似曾相识的场景此时此刻正在进行着，这让佐助想起了鸣人。原来面对做过令人憎恨的事的人，心情会是这样的。但同时，想起鸣人也让他更加烦躁不安，甚至抓狂。
[是安慰吧，可能是这样。但是抱歉，佐助，这样荒唐的理由我不能说。]
“啪。”
只是触碰到了佐助的发尖，佐助突然间一把打开了鼬的手。
同样的抗拒感，在这里，佐助能淋漓尽致地感受到鸣人的心情。
可是现在的“罪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自责感。大概。
“他们回不来了。”
丢下这样陈述句，佐助扔下书包调头跑出了家门。
现在，佐助死命地跑着。
因为他不是只因为这件事难受啊。
只想用力跑，跑…最好能跑断这双腿，然后在那个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地方从此消失。
“抱歉，佐助。”
鼬并没有去追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佐助越跑越远。
或许，他没有资格去追。
“抱歉。”
只能够重复表达着根本无意义的歉意而已。
“轰隆隆——”
到底是什么时候，天空一阵雷声响起，紧紧接着的是几道刺眼的闪电闪过，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了的倾盆大雨倒了下来。
路人们与时间赛跑着，纷纷跑开，四处躲避。
平时热闹的大街，在转眼间，就只剩下佐助一个人了。
确实是一个人了，然后漫无目的地走着。
佐助累了，不管是脚还是哪里，都累了，也不想再让自己把腿跑断这么麻烦了。就这样慢慢地走也好。
[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那时候，为什么不去找，为什么要那么平静，为什么要默认，为什么要沉默？……]
心中无限循环着这些问题，十分不好受。
它们只能问自己，一遍一遍质问着自己，而自己，不知道答案。不断地询问，总觉得已经不像是他自己了。
佐助是谁？
好后悔，不论其他，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真是不甘心。
走着，已经到了空旷的马路上，但脚步没有停，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是人影，还是车影，一个也没有。只有雨水打在地上，打在衣服上发出的声音交杂成了一片。
全身都打湿了，才好的病，此时又烧了起来。反正大约以后也不用治了，那他干脆就没有理由地在马路中间停了下来。
望着乌黑的天空，仿佛是黑色的空洞。
闭着眼，雨水打在脸上也无所谓。
[已经算了，都无所谓了，都和我没关系了。]
不是这个他和世界没关系，是世界和他没关系。
冰凉的雨水从脖子钻进衣服里，却没有一点感觉。冰凉和冰凉相碰，哪里还会有感觉。
“滴滴----”
侧面突然冲出一辆货车。
“滴滴----！”
驾驶位上的司机不断地按喇叭，不厌烦地按着，按着…一次比一次长，一次比一次刺耳。急促地催促着眼前马路中间的这个人，想让他赶快离开，而尖锐的喇叭声中已经充满了不耐烦。
[吵死了…]
侧着仰头，一点晃动都没有地看着向飞速靠近的货车。
什么都没有，眼里是深邃的黑洞。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吵了。
喇叭不起效，司机将头伸出窗外，叫到----
“喂！找死啊！？让开！！啊啊喂！让开，快让开，要撞上了啊！！”
他不搭理。
[话说，那种世界，是什么颜色？…黑色？]
[啊…黑色看起来没这么吵。]
司机转动方向盘，却不想失灵了。
悬在嗓尖的声音回荡着，一会儿，那刹车声的回音覆盖了所有。
眼睛，实在太疲乏了。
[不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