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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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忆』
“呜…”
睁开眼睛，全身隐隐作痛，根本就不能够动弹，哪怕只是想动一下手臂。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暂时什么都听不到，直到眼前的天花板渐渐清晰起来。
“啊！醒了，他醒了啊！！没事！他真的没事！哈哈哈，我就说我不可能撞死人的吧！？那，那我可以走了吗，住院钱我、我已经付了哦？现在他醒了，我总算可以走人了吧！？”
不是很模糊了，可以听见一个大叔比小孩还小孩的兴奋声，以及声源的影子一直在又蹦又跳，激动得不得了。
“是的。麻烦了，您可以走了。”
蹦跳的影子面前，还有个年轻许多的影子，他们好像实在对话。
跳得老高的大叔，在经历了面前这位小伙能用眼神杀死人的绝技，被那能用逼死人的平静语气质问之后，看见佐助醒来便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了。再待下去，大概会真的出人命的。
不过他不知道，在鼬让他留在这儿之前，医生都告诉了鼬躺在病床上的人不会有事的，只是昏迷得有点深。但是，在鼬看来，当他在依旧放不下心，隔着大距离悄悄跟着佐助到了大街上时，却看到这位司机不负责任地，明知下雨天路滑还开得那么快，不仅不提前刹车还怪罪到了路人的身上…等等一系列的情景，不禁想要不吭声地吓一吓这个人。
当然，这一切佐助全然不知。
耳边嗡嗡作响，逐渐也可以听清楚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黑色…真是，吵死了。]
“啊……为什么我在这……痛！”
佐助想撑起来，却立刻因为右脚和右手的剧烈疼痛，而在吃痛之后被迫重新躺回去。
“刚换的绷带，最好别乱动。”
[这个声音…鼬。]
鼬坐在旁边，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自己。
“啧。”
费力再次撑起来后，看清身旁的人之后，佐助又立即躺下去。
能看见鼬，那就知道自己还在人间，那所期盼的死亡还离自己很遥远。
“你就那么想找死吗，佐助。”
在旁人看来，是想不出谁作为兄长的他竟会问出这种问题，而且还能这么平静。但是，没人知道在佐助差点被车完全撞到之前，这个人是如何冲出去替他挡下另一半冲击力的。
佐助瞟了鼬一眼，眼里已经不再是那时的黑洞。
随后又闭上眼，没有再回应他。
鼬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到门口。
临走时，他回过头来说：“等一下护士会送晚饭来，吃了快休息。劝你别想那么多，如果你真那么想死的话，我会帮你的。”
“你…！”
“对了，你共睡了5天。”
“5天！？那学校…喂，鼬！”
鼬关上门已经出去了。
[可恶！！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用左手狠狠地敲到墙上，震动却传遍了全身。
“咚咚。”
“…进。”
随便应了一声，佐助恼火地正想躺下去。
“啊，那个……佐助…君？”
佐助斜眼看了一下，端着饭菜的护士站在门口前前后后，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进来的样子。
“是我。”
佐助不想多说，敷衍着应付几下就打算躺下去睡了。
“啊啊佐、佐助君！这个，主任还有你……哥哥…？他们都说你得吃了这个饭才能休息…毕竟你已经不吃不喝昏迷5天了……而且，而且这是我的工作…！所以…”
[切，真是啰嗦。那种人才不配做兄长。]
[真是的，总觉得和某人好像。]
[啊啊啊，烦死了！]
“……放那儿，我知道了。”
“啊！谢……谢谢！！那，那我放在这儿了。打扰了！！…”
等护士红着脸蹑手蹑脚地出去了，佐助跌撞地下床看了一下那护士放在桌上的饭菜。
“……”
[这是人吃的吗…]
经空寂的空间内，肚子里发出的响声有点大。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其他人，佐助悄悄地拿起筷子来，但右手受伤正打着石膏，而他不是左撇子，试了几次都夹不起菜来。
[左手真的不方便。]
[如果有谁在就好了…]
[切，谁啊。]
“那样急着找死，还担心学校。”
门口鼬抱着双手靠着墙。
“愚蠢的弟弟啊……”
轻轻捂着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的腹部，挡货车时受的伤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但可能是回想着其他的什么，叹口气从楼梯下去了。
“喂——喂鸣人，我说鸣人！”
下课后，伊鲁卡老师刚布置完作业出了教室，牙就跑过来敲着鸣人的课桌，一下又一下，却不见被叫的人有反应。
大概鸣人他是铁了心的了，趴在桌上偏不理牙，死也不动。
“你这家伙，别给我装死啊！要不是学校不允许带狗，早就让赤丸咬你了！喂，快起来！”
受不了被冷漠的感觉，牙抓住鸣人的手臂向外拉。
“吵死了啊……”
鸣人总算从桌上抬起头来。却只是特别无奈地瞟了一眼牙，翻了个白眼后又无力将脸砸在桌上，就连一点火气都没有。
“你这家伙…！”
牙再次把鸣人扯起来。刚想好好数落一番他，却正好想到了什么，捧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直到盯得鸣人都不自在了。
“你干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
“我说，你脸好红。发烧了？还是说……噗！被人上了啊？哈哈…”
“你——！！”
鸣人炸毛了，尽管潜意识里知道牙在开玩笑，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冒出这样的话来。想都不想，鸣人就突然跳起来扯过牙的手就是一口下去。
“啊——很痛啊！！…为什么会是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我只是刚好想到这点…喂，鸣人——真的？”
“咔。”
“哇啊——都说了给我松口啊！要说咬我才是狗啊喂！”（我咬。）
“痛！！——给我走开啊！谁叫你自己乱说话的，让人休息一会儿要死啊！？”
也不管手上被咬了多少，总之是只要被咬了就一定要咬回去，如此地循环。
“好了啦，别咬了…牙，不是还有事得给鸣人说吗，在不快点学校大门要关了啊。教室里都没几个人了。”
“松啊！——鹿丸…嘁，这次就饶了你。”
牙扯开鸣人的嘴，抬头看见鹿丸和丁次站在一边。除了丁次怀里多抱了几包烧烤味薯片以外，这两人都已经收拾好书包了。
“真是的。算了，我来说好了，虽然很麻烦啊……”
鹿丸啧嘴挠了挠后脑，走到鸣人面前后，把鸣人的书包从桌子一侧提到鸣人面前催他收拾。
“鸣人，你知道最近佐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吗？已经五天了。”
“切，一上来就提那家伙啊。”
鸣人不爽道。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后，又立刻沉默下去不再说话，慢慢地收拾起桌子。然后肯定其他人不会知道的情况下，鸣人还是悄悄地瞟了一眼佐助的位子。
[那个混蛋确实已经5天没来了…]
“行啦，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鸣人收拾得太慢，鹿丸再次叹气伸手帮忙，“但是佐助他…因为被车撞到了，正在住院。而且听说撞到的还是一辆货车。现在，我们正打算去看望一下他。全班的人，好像就你不知道了吧？而且井野、小樱、雏田她们早就已经去看过了。”
“所以，来问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
帮鸣人把文具塞进书包，鹿丸问着。
“——那家伙被、被车撞了！？而且还是货车！？”
像是屁股被蛰了，鸣人刚想坐下又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立刻收住。
“啊不…我，那个…！就是说…我今天有点事，而且必须要今天做完！所以，改天再去也……”
[那个混蛋…那天？]
[虽然当时是真的特别生气，而且真的很痛啊…啊不对！再怎么说那也只是气话啊…啧不对不对，那本来就是他的错！！]
[佐助…]
“来嘛，鸣人。大家可都是要去看的哦，是吧。”
丁次站过来劝着，继续向零食袋里抓东西。
鸣人磨磨蹭蹭地，还是不确定。
牙再次冒火，表示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乎，他直接把桌上所有的东西胡乱塞进鸣人的书包，拉上后抓起鸣人和自己的书包，拉住鸣人的手就往外跑。
“别给我这个那个的了，烦不烦啊！？跟个老太婆似的！再怎么关系不好，大家也都是同学一场啊！”
“牙！等…！我说真的，我果然还是……”
“鸣人，走吧走吧！”
“走吧。”
[真是可恶啊啊啊啊啊…！我明明都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了！！——]
[我、我还怎么去见他啊——！]
“那早点康复啊！我还等着抄你作业啊，真是的，我都留了一大堆在那儿了！”
“那我们走了，多休息啊。作业真的很多都不会做啊。鹿丸又不给我们抄。”
“那是为你们好——行了，我们走了，注意身体。”
牙他们三人都出来了。
而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人出来了。
[诶，佐助确实应该是一个人住的病房才对啊？]
气氛就凝固在了这个人若无其事地刚想走开的时候。
“依你们的表情看，难道说你们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要说为什么的话，我们好歹也是同学一场，虽然我和佐助不怎么常见，但是——”
“呀，志乃！你也在这儿啊，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就可以一起来了嘛！哦哦对了，附近有一家新开的点诶，去看一下吧？哈哈哈走吧走吧……”
“对啊…而且旁边好像还有烤肉店呢。正好肚子也饿了，一起去尝尝吧！……”
牙和丁次拉着志乃，用力地向鸣人眨眼睛。他们知道如果就这样让志乃说下去，鸣人这辈子都甭想见佐助了。
虽然他本人真不怎么想见佐助。
牙他们都走了，没等鸣人开溜，鹿丸把鸣人逮住后小声说道：“没有去看望佐助的只有你了。虽然很麻烦，但你也必须去看一下。就这样吧，那么回见。”
说着，就把鸣人推了进去——
并且好心地，立刻关上了门。
“啊……鹿丸！？”
“谁。”
“……呃。”
[所以说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还想可以避开他了……]
[唉，既然进都进来了，打个招呼就一走了之了吧…]
想着，鸣人不情愿地绕过厚厚的挡风屏，僵硬出现在佐助床前。
“哟、哟……！你最不想见的吊车尾来了。哈哈……”
[什么‘你最不想见’啊，试我最不想见他才对的吧！？真是的…]
[反正待会儿他一定就这样会把我赶出去吧…既然都不想看对方，那我果然还是别待太久了！]
“喂。”
在尴尬的气氛中，鸣人正准备走掉时，背后的人突然叫住了他，肩膀一缩鸣人机械般转过头去。
他倒是已经有了和身为病号的佐助就在医院里大闹一架，然后被医院哄出去的准备了。
但听到下一句话，鸣人完全懵了。
“你……”
“谁啊？”
[什么？我是谁……？]
[开…什么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