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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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从后悔』
鸟飞到窗外，翅膀扑在玻璃上的声音，床上的人稍微翻动了一下。
“呜嗯……”
风是擅自从窗户的细缝里钻进来的，也不管被窝里的人，直往被子的边缝里吹去。肩膀随之感觉凉飕飕的，无力地再动了一下，慢慢睁开黑色的深眸，却正对着两边窗帘之间的阳光。
使劲眨了下眼睛，带着恼火缓缓地撑坐起来。
睡意还很浓烈，眼睛根本没有完全睁开。而就这样的眼睛，是一副另人沉醉的表情。
“…”
也懒得扭头了，瞟了眼四周，朦胧中发现这里并不是每天早上起来看到的景象，而是一片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
[…想起来了，是鸣人的房间。]
伸手揉了揉头发，精神回来了点，打算起身下床踏踏脚。
但是，就在把一只脚放在地上，另一只脚跟着向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时，重重的“咚！”，佐助被不明物体绊倒在地。
幸好佐助不能堪比常人，反应有够快，双手撑了一下，不然就会变成脸着地了。所以现在，他已经是完全清醒了。
佐助没有吃什么感冒药，但在睡了一觉之后，烧完全退了。
就在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因为头昏而摔着的，结果回头一看是一条黄色不明物体…
[啊，我忘了这家伙硬让我睡床上，自己是睡在地上的…只是睡在这儿真碍事。昨晚他……啧。]【想歪了面壁去，呵呵！】
吃面的恐怖情景突然钻回到了佐助的脑内，直接告诉他，如果就这样等鸣人起来的话，今早可能会比昨晚还恐怖。
一排黑线滑过。
[这家伙家里的冰箱里有什么…]
忍着想要踹一脚鸣人的冲动，强行克制着站起来。
[就这样睡在地板上…嘁，感冒了才不管我事。]
【10分钟过去……】
“嗯……已经早晨了啊…………”
保持“大”字形睡姿有点久了，鸣人翻了一个身。而伸直手时打到的却不是硬邦邦的地板，而是怀念的柔软。
“啊咧…？我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来了啊…佐助呢……”
有气无力地坐起来揉揉眼睛，鸣人张望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用力睁开想自动合上的眼睛，望了眼阳光四射的窗外。
“啊~难道是我梦游把佐助丢到了楼下去了吗……那我什么时候去捡回来呢……”
伸完懒腰，鸣人走下床来跳了几下精神精神。
而就在期间，突然闻到一股香气。【嗅，嗅。】
几乎是瞬间精神抖擞的，总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鸣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到处嗅着，放开自己的想象力一个劲儿自言自语。
“好香。佐助在做饭？嗯…番茄炒蛋，番茄肉片，番茄烧排骨，酱蒸番茄牛肉——嘿~我家又没有那么多番茄。”
[再说佐助哪有这么厉害。]
“哟，吊车尾。”
鸣人小声嘀咕着几句话，回头看见佐助倚在卧室门口抱着手。
“你做饭了？你做了什么？啊不对，你说谁是吊车尾呢！？”
看着那一副呆样，佐助有点想笑。
[真是吊车尾。]
“什么啊，说话啊！”
鸣人看着佐助一副憋屈的样子真觉得不爽。
不过鸣人果然还是最关心肚子，其他什么的吃饱了再说。
“喂，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就在这儿等，安静地。”
看着面前那傻蛋的样子，佐助心里飘过一丝几乎从未有过的安心，随即转过身去走向厨房。
才过了一会儿，香味靠近了，靠近了，也越来越浓了。鸣人把自己的鼻孔放到了最大，巴不得把所有的香气都吸进来。
只见佐助从厨房出来把菜端到桌上，放在鸣人的面前。
[啊…咧？]
望着桌子上的热腾腾的饭菜，鸣人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没有醒来，用力掐了下手指，发现他的确是身处于残酷的现实中。
[为什么？为什么和我想的一样？开什么玩笑呢！]
[诶…话说回来，我家冰箱哪来的这么多的番茄？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怎么有点恐怖啊……诶诶诶？啊咧——？？]
真的太可怕了…
“嗝----”
鸣人躺在地板上，肚子大了一圈。
[好久没吃得这么撑了——推荐一乐的大叔做番茄味的怎么样？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完全就没想到佐助这样贤惠，倒是和他本质有点不符合了。
佐助什么都好，就连都是一个人住，然后自己给自己做饭，他居然把做饭这件事发挥到了近乎极致！尽管鸣人个人十分不服气，还下决心要向一乐的大叔学什么拉面神功，但实际上是真心佩服佐助。
[他平时一个人在家就是这样的吗？——对了…]
“哦，对了佐助。”
“什么。”
“呃…就是、那个……”
鸣人抓了抓后脑勺，面向一边，盯着天花板。
“你的病…好点了没？”
还在收拾盘子，佐助愣了一下。他看向鸣人，却看不到正脸。
“你、你平时在家就是吃的这些吗？全是番茄啊，哈哈……”
鸣人依然盯着一旁，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一个人傻呆呆地笑起来。
“没有，我有时候不吃——喂，鸣人。”
“…干，干嘛。”
也不知道该回复前面半句，还是后面半句，半晌才决定回答。
“转过来。”
“……啊？”
实在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在抓后脑勺的鸣人突然愣住，没有动。
“我说转过来，我看不到。”
“哈？凭，凭什么你叫转我就……”
“啧！我叫你转过来，你就给我转过来！”
不等鸣人说完，佐助把盘子放到一边去后，从桌子的这边站着，一把扯住了在桌子另一边的鸣人的手，用力拽过来。
鸣人重心不稳，一下跪到桌子上，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还是反射性地往回缩手，死也不想转过来。
“喂，佐助！你干什么啊，转过来干什么啊！？”
“所以说我让你看着我啊！”
“唔…！”
微风再次从没有关实的窗缝里又悄悄钻了进来，本意是想悄无声息地来和回，却不经意地撩起了天蓝色的窗帘，缓缓地，荡漾着。
阳光也再次趁机溜了进来，直接撒到屋子里，照亮狭小的屋子，也把阳光撒到了鸣人背上。
透过阳光印过去，两个人的影子碰在一起。
[啊。]
[诶诶诶诶？？]
[——这是我的初吻啊喂！！！]
“呜——！”
总算是推开了佐助，用力有点大，一不小心差点摔倒了。
在回过神来看着佐助，发现对方嘴里的气息还残留在自己嘴里，隐约之间暂时无法散去，咽下口水居然还有回甜弥漫在喉咙上。
[舌头……！]
怎么看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刹那间，鸣人的脑袋都快爆炸了，头发一根根就像炸毛了一样。脑子里现在是一片雪花般的空白，只有脸上满是绯红的颜色。
“…你你你…你…你你你……！！”
半晌的时间，鸣人也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直都停留在他想说的开头的第一个字。
“…你、你疯了啊！呃……这、这是我的初、初吻啊！！”
反应过来后，鸣人用手背使劲地擦着嘴，不断地擦着，手上嘴角边都给擦红了。那样子就好像恨不得把这张嘴撕下来。
[而、而且他居然还一上来就是舌…舌……！]
佐助站得还是挺稳的，并没有被推开好远。
可能是顺手，他把左手揣在裤包里，头稍微埋着有点低。但还是可以从刘海之间的缝隙中看见头上冒烟了的鸣人。
“呐，鸣人。”
“……”
被叫到的人着实又愣了一下，倒退着几步，缩到了另一边墙角。
“干干干……干嘛！你…你你别过来！”
墙角里的鸣人缩成一团，生怕佐助像狼一样扑来把他撕了。
“——你讨厌我？”
佐助站着，从这边也只能看见他的刘海里不时闪过的反光。
鸣人放下手，抿嘴看向佐助。
而在看到佐助抬头时，就在视线要相会之时，鸣人撇开了。
他在庆幸没有对上。
[这是什么…表白？哈，不可能吧…]
从来没有收到过表白，不伦是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更没有第一次就是他的死敌给他表白。
[何况还是男的…！]
就算会是那样，鸣人也绝对不要相信。而且再说对方是那个佐助，怎么可能……
[佐助，平时根本就不说话的…]
[…讨厌？是这样吗？所以才会处处想和他攀比，所以看到他和女生在一起会那么地不爽。]
[我不知道…讨厌？]
透过余光，鸣人悄悄地望向佐助，而这次，恰好佐助没有低头，仿佛就在等待视线相撞。
佐助已经抬起头，没有表情地看着他，等待着回答。
“我……”
[我很讨厌他吗…？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开展啊…但是……]
“…”
鸣人咽了口水，又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决定要说。如果对方有那种想法，那就彻底打碎。
“我…不知道。可能…是这样……”
[那为什么这两天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为什么在他倒下的时候那样担心？为什么看见他被那群混蛋围着是那样地气愤？…]
他说出来的讨厌，鸣人自己在心里也是个问号。
佐助手震了一下。
但从表情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相反，而是继续平静地看着鸣人。
“听我说，佐助。”
鸣人在说出“是这样”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地大幅度震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佐助，不是有多大的勇气来对上他的视线。
[等一下，不是，不是的…不是讨厌！]
在稍微弄明白自己的想法后，鸣人却发现嘴巴自己开始动了。
“我看不惯…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都那么优秀，为什么女生都会围着你转，为什么你总能讨老师的喜爱…为什么你一出现，我，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存在…！”
[这都是什么啊……不对，因为佐助出现，我才…才——]
“每次我一个人的时候，而你身边却总有人围着…从出生的一开始，我就是一个人，从一开始，世界就让我承认你是个赢家！这是凭什么啊！凭什么…不想要一个人，不想要没有人注意都就不见了。不甘心，我、我也想…我也想…有谁能陪我……”
[——才不是一个人！]
鸣人声音小了，渐渐又离开佐助的视线，说不下去了。
心中想的，口里说的，全是相反的。应为说出来的，全都是以前的他，而现在的他，则是处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坏境当中了。
“没人陪？”
“对、对啊！！没有人陪我！”
[不是…]
“你撒谎。”
佐助突然的一句话，让鸣人顿时卡住了，抬起头来，呆呆地望着佐助，被挤出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掉下去。
“我、我没有…！”
可能是内心被戳穿了而感到的不服，在想要举白旗的时候却又逞强起来了。
看着拳头逐渐捏紧的鸣人，佐助知道他是否猜对了。因为这个笨蛋，什么都表现得那么明显。
“撒谎。”
再次戳破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佐助已经走了过来，轻轻掂起了鸣人的下巴，嘴唇再次贴上去。
“唔！恩…佐——唔…”
“啪。”
用力推开佐助，逃窜似的跑到门口，用力推门，却因为慌张忘记了问要拉才行。
“你、你想问的都问过了，我的想法也给你了，你还想干什么！”
慌了，真的慌了。
他不想这样。他确实一点都不讨厌佐助，但是也绝不希望佐助会对他做这种事！所以，鸣人想要逃走。
手脚完全慌乱掉了，怎么也没法把门打开，佐助慢慢走过来，拉住鸣人的手向里边走。
“…放开，佐助！”
佐助的手握得很紧，很温暖。
但是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好凉好凉。只因为心里真的好害怕。
盯着佐助的嘴唇，无意识间突然又想起的那个吻，从舌尖传来的余温居然还在，豋时整个脸又红又烫。
也不等鸣人反映过来挣脱掉，佐助干脆把鸣人扛起来，走到床边摔扫上面去。
无法反应的事情太多，脑袋一次次经历一直在卡壳。回过神后惊慌地想下床，佐助却立刻压上来，双手各抓住鸣人的一只手腕把他整个人压在身下，再次陷入了柔软的床垫之上。
“你…你不是还在发烧吗！脑袋烧糊涂了吧！？”
“早好了。”
又一次。
这一次，鸣人有点透不过气来，心里乱成一团，心脏根本就没了规律地，胡乱地快速跳动。
[可恶，快呼吸不过来了…！不行，这样下去…会、会很糟的！！]
“唔啊——佐助，放开！”
尽管蛮力很大，但一但被抓住了手腕，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不过，手动不了，脚还能动，鸣人使出全身力气，也不管能不能踢到，到处一阵乱蹬。
可是床单已经被踢得乱得不成样了，但就是踢不到佐助！
“啧，安静点。”
“呜啊！”
为了制止鸣人，佐助再次堵住鸣人的嘴。顺带将自己处在鸣人两腿之间，还故意靠得特别近。
鸣人没有停止蹬腿，反而还登得更凶了。
色气弥漫着整个房间，佐助起身贪婪地舔了舔嘴。
“唔……你，你给我住手！！”
“所以说你安分点。”
就着这个姿势，佐助的膝盖像是找不到地方放了便朝前放。
“…啊！”
想说的话一下子塞进了喉咙，身子微微颤抖，警告佐助。
“拿…开…”
佐助无视鸣人的话，反而用力了。
“…！你最好给我住手…再…这样接下去…我……绝不原谅你。”
这句陈述句鸣人是咬着嘴唇，在眼神之间交替着愤恨，瞪着佐助说的。
也许鸣人真的不讨厌自己，但是这么做下去，绝对会招来对方百分之百的厌恶。因为鸣人的眼神在警告佐助，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与鸣人对视着，佐助将鼻子放在鸣人脖子上。
[这样下去…]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一定会被恨的。]
他俯下腰去，张嘴咬住鸣人的脖子，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是他选择的结果。
“我知道。只是……”
“不可能停下了。”
“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