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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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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下)』
黄昏了,商店超市的大妈大叔们也已经把店内的招牌收进去了。各式各样的商店也挂上了“打烊”的标志
而回到小巷里来,被称为“双王”的一方,仅仅是只用了一小会儿的时间,以绝对性的优势压住了人数多的那方。
“哈…哈哈!我、我就说嘛!我鸣人大爷可是从小打架没有输过,可…可不是区区省油的灯!”
真亏他这时候了还有闲心耍酷和吹牛皮,险些被一个大块头挥过来的铁棒子给砸到。
还好佐助打了回去。
又是一阵不分轻重的拳打脚踢,能打脸就打脸,以打肿为目的,反正想办法对方以后没脸上街就是了。甚至为了不让这群家伙再做出某些伤天害理的事,鸣人就专往男人的“命根”踢。
被踢的人,都是一副生不如死地样子,捂住自己的儿子都快吐血了。如果鸣人再大力点,被踢的人大概就会从此断子绝孙了吧…
现在情形是,敌方该倒的倒,该跑的跑。
没能跑出去的胆小鬼,干脆给鸣人他们下跪了,就差没有当佛拜了,但可怜又被正在逃跑的同伴给踹倒了。
天又暗了一步,十多个人,被两个人打得只剩下一人还能稍微颤巍巍地站着了。
无疑就是出场时最嘚瑟的老大。
当然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估计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也是怪他自己之前完全无视了这两人的“双王”之名不是盖的,现在的气愤纯粹是自己找的,这大概就是叫做“自作自受”的状况吧。
混混老大开始腿发软,轻轻一碰就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然后被鸣人步步相逼,一直逼到了墙根上。眼看着头顶上的拳头举起来就快要捶下去了,而拳头的目标,也就是混混老大的脸则开始呈现出伴着鼻涕眼泪的痛苦扭曲状。
然后,终于求饶了。
“呜啊啊…漩、漩涡大老爷啊饶命!小、小的知错了!我该死,我犯贱,我猥琐…!呃啊,救命…宇智波大爷…救……噫——”
拳头划过空气,与空气摩擦出“嗖嗖”的声音,但当拳头挨着混混老大的头发尖儿时,便停住不再向前。
佐助拉住了鸣人的手。
“佐…!干嘛拉住我!这个丑八怪之前都还想非……”
明明想给佐助报仇,却被他拉住了,所有的气不打一处来,想说的话总觉得在这种气氛下说不出来。
“放开!”
无奈,鸣人干脆恼火地甩开他的手一边抱怨去了。
也不管鸣人生气了,佐助扯开他后,就只是直接走到混混老大面前蹲下来,然后抓住混混老大的头发向上扯,逼他把头抬起来。而混混老大的眼泪和鼻涕则流成了一路,一起淌过了嘴。
佐助十分嫌弃这肮脏的嘴脸,眉头又皱紧了不少。
而就在对方瑟瑟发抖地看着佐助,在心里祈祷能得救时,从佐助原本漆黑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红色的光,直逼混混老大惶恐的双眼。
“咔。”
这大概脊骨弯曲的声音。
混混老大突然晕死了过去。
[呃……佐、佐助他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这家伙就晕了啊,眼神会有这么可怕吗…]
骨头声让鸣人转过来,然后刚好看到混混老大倒了下去。
“喂,走了。”
佐助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一边去捡起书包向小巷外面走去。
“啊?哦、哦……”
鸣人还沉静在自己某种很厉害的想象中发呆,反应过来后抓起不远处的书包跟了上去。
刚小跑到佐助身边,鸣人就甩甩头抛开还没解决的疑问,开始唠叨起自己在打斗中的英勇行为,像个老妈子永远没完没了。
佐助则一声不吭,走路时摇摇晃晃地。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鸣人在边上到底说了什么,因为他听到的,根本是只苍蝇在耳边没完没了的哔哔声。
“……然后啊,我就迎着那飞来的横踢,伸手一挡就…佐助!”
佐助突然朝一边倒去,鸣人立刻转过来扶住了他的肩膀,佐助才没有倒在地上,而是顺势倒在了鸣人怀里。
鸣人心里“咯噔”一跳,突然就觉得脸上好烫好烫。
[啊啊啊,怎…怎么办…!?]
握着佐助的肩膀,然后用对方能听到的声音问到。
“那,那个…佐助?怎么了,没事吧…?为、为什么就突然倒了啊,刚才都还没事……喂,怎么了啊!”
左右环顾确定没有人后,鸣人才慢慢地撩起佐助的刘海,伸手去摸额头。
而额头的温度格外灼手,鸣人刚摸到就被烫得赶紧缩了回来。
[这家伙发烧了啊!]
[一定是原本就很不舒服,还打了一架的缘故!]
佐助扯着鸣人的衣服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没力气。
几乎是有气无力地轻声骂了几句话,而那顽固的语气能听出来他满是不耐烦和无奈。
“喂,吊车尾,傻站着干嘛…扶一下啊……!”
“啊…啊,哦!”
完全傻眼了的鸣人,根本就想不起漫画书里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想起的全都是少女漫里的情形。于是乎只能冒着烟慌张地扶着佐助帮他站起来。
“呜啊!”
佐助刚站起来,腿就像瘫痪了一样再次无力地倒了下去。
鸣人依旧傻傻地,刚平静了一小会儿,前一分钟在怀里的人又倒了回来,瞬间脸红,而且对方没吭声反而自己叫出了声来。
佐助也想不到会再次倒下去,耳根不自觉地有点红。
没办法,他干脆恼羞成怒,使劲全身力气把声音提高了一倍。
“这个吊车尾的…扶好!”
鸣人肩膀一抖,想说些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怎么说,咿咿呀呀地,明明不希望有其他人看到的,现在又开始东张西望,超希望能够有熟人来帮下忙。
再三环视后,鸣人绝望了。
[都这个点了,谁还会在街上闲逛啊…]
佐助似乎是更加难受了,怎么忍都忍不了,从牙缝里传出声音能知道他有多痛苦。
[到底该怎么办啊,怎么办怎么办…好像更难受了啊啊…!]
“那个,佐…佐助,去我家吧!?我我…我背你!”
情急之下,鸣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居然说背佐助去自己家,而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哈?你是傻瓜吗,不需要——咳咳…咳…嘁,该死……”
本以为佐助会瞪自己,结果他已经没了力气,没好气地说了句话就埋下头去了。鸣人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或许是对的,于是就放心大胆地开始攻略佐助。
“哈哈,没事!反正我家人又不在…你家人又——啊不说了,总之来吧,没关系!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就破例让你来我家住一晚吧?你这样子也不好回家吧,就算回去了也…应该没人照顾吧……所以你就——”
“啊啊啊行!别再那么多废话了……!”
佐助皱着眉头叫道。
如果再这么听鸣人说下去,他会猝死在大街上的。
“哦……”
佐助一叫鸣人就乖乖闭嘴,陷入了无话语的尴尬中去。
说是扫兴被打断了话,倒不如说是有点高兴。
[这是同意了吧?……]
“我背你吧……”
扶好佐助,鸣人转过去蹲下。真怕是自己理解错了佐助的话,如果又被吐槽了的话他就真的要去跳楼了。
“……”
在佐助看在,让这个吊车尾背自己,总感觉好别扭,或许是自己背他才是真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再三犹豫之后,还是叹口气不再纠结了。
[真是浓烈的违和感。]
[居然也会有被这个吊车尾帮助的一天……]
当佐助爬上自己的背时,温暖的气息呼吸到了自己的后颈窝上,鸣人只是觉得心里猛地一跳,他便迅速站起来。
“走、走吧!”
用幅度不会太大的速度向回家的方向走去,心跳越来越不跟着节奏走。
“咚,咚。”
[耳朵好烫……]
把头埋得很低,慢慢地向自己家走着,路上这个话捞子居然什么话也没有说。
或者是,不敢说。
[啊啊好烦好烦好烦…真是烦死了…心脏,心脏跳得根本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10分钟左右后,谢天谢地终于到家了。
对于鸣人来说,这短暂的十分钟简直慢得足够走完一生了!
打开家门以后,鸣人再也受不了这心脏的压迫了,突然大叫起来。
“啊——!!我受够了,不干了不干了啦——!”
随后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跨到床前“咚”地一下,把佐助从背上重重地摔到了床上去。
之后,就像是释放了超大的压力气球一样,舒畅地深呼吸一口再呼出来表示轻松。
原本趴在鸣人背上都有睡意了的佐助,被这着实的一摔给着实地摔清醒了。
佐助猛地坐起来就是一声大吼。
“轻点会死啊!?”
“哼哼,我已经大慈大悲地让你在本大爷的床上休息了,还叫什么叫!那么有精神,就算再重点也是摔不死你的!”
鸣人抱起手,嘟嘴把头瞥向一边。
佐助无言,若不是没力气折腾,他现在是超想揍鸣人的。
[他这又是在闹什么别扭啊!]
[奇怪的家伙,让我来他家的不是他自己吗!不把我当客人看啊?]
“咕噜~~”
“咕噜~~”
冷战当中,声音同时从两个肚子里传出。
时间仿佛是停顿了一分钟后,还是鸣人先哼起。
“哼…哼!这声音还真是响啊!”
“咕噜噜~~~~”【鸣人】
“……”
看在实在是掩饰不过去了,鸣人放弃似的傻笑着。
“嘛……肚、肚子饿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啊哈哈哈,哈——”
“咕噜~~~”
“咕噜~~~”
空气结冰。
“我…我去泡面了!”
石化完成之后,鸣人垂着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三步一回头地走向了厨房。
房间里只剩下佐助一个人了,因为回来的路上休息了一下,再加上他的恢复能力挺快的,状态已经好了不少。
勉强能够坐起来,让背能靠在床头上舒服一点。
心跳渐渐平静。
一会儿后,他开始打量着这个吊车尾的房间。
不过,原以为会是凌乱不堪的房间,却意外地打扫得还可以。不是,仔细看的话,其实也没怎么打扫,墙角都到处都是垃圾,只是因为这房间太简陋了而已,才会有这种错觉。
[毕竟也只是个懒惰的吊车尾,怎么可能会有闲心去打扫。]
佐助无趣地到处望着,目光落到了摆在柜台上的相框。
“照片…”
[他居然还留着。]
佐助一晃一晃地下了床,慢慢走到橱柜前,轻轻拿起相框。里面框着熟悉的身影。
照片是以前小学的时候,佐助和鸣人一起,还有一个叫春野樱的宽额女孩一起照的。因为老师说必须要分组,并且每组三个人才能照,以此作为完成毕业照之一。鸣人佐助还有小樱都各有期望时…这三个人偏偏就这样冤家路窄地撞在了一起。
而且照相时还莫名其妙地混进来了一个不认识的老师,拉着快要撕扯起来的鸣人和佐助,“咔嚓”一声,奇怪的相片就这样被奇怪的方式拍下来了。
[这个老师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个学校。]
只记得他从头到尾都是蒙着脸的和那一大捧白头发的怪模样。
[……我记得,好像是叫卡卡西。]
[反正是个怪人。]
“喂—面好了——”
这时,鸣人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泡面进来了,走过的地方,还留下老人一缕热气,房间里弥漫着泡面的香气。
佐助回头看了一眼,放下相框来往回走去。
“啊,谢……”
“喂!!”
鸣人迅速把面稳放到桌子上,朝倒下的佐助飞奔过去及时扶住。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又倒了啊?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安静地待着吗!”
“…不要把我说得和你一样。”
鸣人顶着十字架(青筋)把佐助扶起来,靠在床沿上。
佐助使劲撑了撑。
“紧张什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谁…谁紧张了!我不过是……啊啊,真够倔强的你!”
鸣人本来就不擅长动脑,遇到佐助还真没办法和他好好说话,和他说几句觉得缺了好几个脑细胞。说几句就会碰壁给弹回来。
他看了看两碗面,又看了一眼佐助难受的样子,破天荒地慎重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喂你?”
鸣人起身把面端过来,把一次性筷子扯开。而且他扯得很慢,假装无意识地问了这句话。
不过时不时还偷看佐助一眼。
“哈!?”
几乎是问话的同时,佐助瞬间坐了起来。
但好像是用力过猛,把还在痛的脑袋给震到了。
“啊痛——你这家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算了…不想跟你争,我自己…呜!”
不等佐助说完,鸣人就已经一筷子塞到了佐助嘴里。
泡面的硬度煮得刚刚好,塞到嘴里后,完全融合进面条的味道也瞬间弥漫着整个口腔。
[但关键不是这个!!]
“行了,你乖乖吃吧!我都说喂你了,你在羞什么!”
能看到鸣人红透的脸,然后说完又急急忙忙地准备下一筷子……
“咕。”
都没怎么嚼,总算是咽下去了。
“谁羞了——呜!”
防不胜防,所以又是一筷子塞过来。
…
“你先自己去床上休息了……吧…”
摸着自己饿扁了的肚子,鸣人结巴地宣告“喂食”完毕,然后去碰自己那碗面。
而整个“喂食”过程,鸣人都没有看佐助的眼睛,哪怕就一眼。
佐助瘫在床沿上,胃更加不舒服了,奇怪的东西从嘴里跑了出来…(灵魂!?)
而关键在于鸣人这家伙居然还是不看一眼。
力气什么的本来就因为生病没有了,被鸣人这么再一折腾,恐怕现在是连上床睡觉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丫的是怎么照顾病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