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鸣樱］凄欢》河叶儿

6、无事

　　鸣人醉酒之后的第二日，春野樱接到新任务－－为风之国培训一批医疗忍者－－亦即前往风之国担任医忍导师，短期之内要留驻砂忍村。

　　无可厚非的安排，培训新人、联结两国关系，最佳人选莫过春野樱，但考虑到宇智波夫妻难得聚首，之前每逢佐助休假，上头基本给小樱放假，这一次倒显得反常。

　　小樱泰然处之，当天就预备启程，出发之前依例与火影辞行。

　　来到火影办公室门外，欲敲门，忽听到隐约人声，她等了等，门被大力推开，一个人影撞出来，小樱急急稳住她双肩，“雏田？”

　　雏田抬头看她一眼，双目泛红，“小樱….”

　　她神色凄惶，只能慌忙擦拭眼角，“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正要走开，手却被小樱牵住－－小樱皱眉，她手心全是汗水，可知她内心紧张之剧。

　　“你在这里等一等。”

　　雏田愣住，正要开口，小樱已经推门，短发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室内景象平常安和，与她想像中的相去甚远，鸣人正坐在窗台上看风景，侧脸被日光笼罩出半明半晦的轮廓。听见声音，他温言道，“要出发了吗？”

　　“先告诉我，雏田怎么了？”

　　“…..没事。”

　　“我不能知道吗？”

　　“不过是我的家事。”

　　他的语气平静，陈述事实一般，仿佛她多余，连对视都省去。

　　她绕至他身侧，拳头一伸，轻松将他抵在窗台玻璃上，“鸣人，连佐助都不用这招了，你又在耍什么酷啊？”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柔软细腻的身体芳香温暖，他敛眉垂眸，神情藏在阴影里。

　　她凑近他，微微蹙眉，“雏田就在外边等着，你赶紧跟我说实话，要不然我出任务迟到了，你要负全责。”

　　鸣人微微眯起眼，眼前人的发丝被阳光穿透，粉色近乎透明，人也跟着透明起来，美丽不可方物，

　　他淡淡道，“我都说了没事。”

　　他目光淡漠，然而那不是做给她看的，真正的疲倦与无法言说，全都在眸光中沉淀，她之前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心里猛然一沉。

　　她退后两步，“是我多管闲事了，抱歉。”

　　他目视着她，轻轻点头，“那么，保重。”

　　他等待她离开，她却不动，鸣人见她仍低着头，忽然担心她是在哭，随即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她最近一次哭还是七年前佐助回村的时候，自那之后，他就再没见她哭过。

　　他心里浮过一丝涩重，暗叹一声，戏还是不能做足全套，至少内心戏仍旧波涛汹涌，他骗不了自己。

　　“小樱…”

　　“你那天醉了….我没想到你原来不怎么会喝酒。” 她忽然开口。

　　他一愣，“我的酒量一直时好时坏，或许和自来也老师一样，属于分场合醉酒的人。”

　　“….等我回来，再一起喝酒吧，四个人一起。”

　　“嗯...最近不行了，会变得很忙呢。”

　　“两个人呢？就我们两个人，好好喝一杯吧，到时候。”

　　“…要迟到了。小樱。”

　　出来的时候，一眼望见雏田，她仍然在等候，一看到小樱便迅速上前，“小樱，你误会了，鸣人君刚告诉我…雷影已经查处当年图谋白眼，间接害死日差叔父的人了，我是因为太高兴了….你不要怪他了…”

　　雏田语气微微激动，眼角仍然泛红，小樱苦笑一声，“是么，太好了。”

　　原来如此，他方才却是故意不解释，徒然惹她误会，不过是给一句准话，又能浪费他多少时间。

　　雏田摆摆手，“小樱？小樱？”

　　她回过神，“啊….没事了，雏田，快擦擦眼泪，怎么高兴得要哭呢？”

　　雏田揉揉眼睛，“….这也算是....完成了宁次哥哥的遗愿…宁次哥哥一定会高兴的。”

　　小樱点点头，表示理解。然而终于不愿继续深想下去，活到这个年纪，深刻缅怀谁都是耗费心神的事情，即使逝去了那么久，已故之人却仍然活在生者内心，稍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作茧自缚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