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鸣樱］凄欢》河叶儿

7、荻花

　　小樱出发后的第七日，梅雨暂歇，木叶迎来久违放晴，鸣人解决完公事，趁着无人打扰，闲步来到宇智波宅。

　　其实不是刻意，也明知道她正在风之国出差，然而还是会时常绕过来，卡卡西说过，人的身体会有记忆，时间一长就变为惯性，而忍者的身体比常人更加敏感，这惯性也就来得格外强烈。

　　他抬头望见墙头几蓬错过季节的荻花，知道是因为小樱离家许久，院子里的花无人打理，若是她在，该会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宅院里很安静，鸣人推门而入，想着不过是看一眼，也不能算私闯民宅，不料正好撞见佐助端着一屉东西出来，两人对视，均是一愣。

　　佐助看他一眼，“..你找我？”

　　“…嘛…我顺道来看看。”

　　他有些尴尬，目光游移至那屉东西，“这是什么？”

　　“线香。”

　　佐助低下头，将屉中的根根线香取出，又一排九根平铺开来，梅雨后清澈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将线香烘烤晾晒，仿佛能闻见榆树皮混合着白檀香的气味。

　　鸣人立刻了然，“是小樱的自制？这气味很复杂，外面买不到。”

　　“你倒很清楚。”

　　“据说自制线香会更显诚意，小樱每日都会敬神佛保你任务顺利。”

　　佐助慢悠悠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一小茶碗米酒，自顾自抿一口，“别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你没看见那线香颜色不同？白色那些是她替你做的。”

　　鸣人一怔，这才发现共有白灰两种色泽，因受阳光直射，颜色愈加趋近，反而让人忽略色差。他捻起一支白色线香，默念一句口诀，指尖便燃起一簇火苗，将手中线香点燃。

　　窜起的白烟丝丝缕缕，他轻轻一吸，居然能辨认出八角、茴香的中药气味－－那是他患肠胃病的时候，小樱特为他调制的药剂，怕他不喝，又加了药材中和气味，仿佛为哄小孩子才准备的糖饴。

　　他本想告诉她，自己并没那么怕苦，只是也偶然想被她特殊对待，然而当他看见她得意洋洋地端上汤药，又开心炫耀自己配药技术高超的时候，他终究笑而未语。

　　也许不是说不出，而是他自己选择了沉默。当时他给自己的理由是，结局既定，说与不说，本来没那么多分别。

　　他深深呼吸入记忆里的香气，忍不住反复叩问内心，真的没有分别吗？

　　从来没能忘记的心愿，一直被潜藏在记忆里，以便随时都能拿出来凭吊一番，在每一个几乎要崩溃的时刻－－记起来，忍下去。

　　只是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心弦一根根震颤的滋味，即将绷断的临界点，连防备都来不及，脆弱的如此明目张胆，又迅即了无痕迹。

　　佐助默默看着他，终于忍受不了他对着一支线香频频发呆的样子，“不过是她一时兴起做着玩的，你不需要太感动。”

　　鸣人轻轻点头，“要不要喝一杯？”

　　佐助摇头，“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还是算了吧。”

　　鸣人挑眉，“我不能喝？”

　　佐助淡淡道，“上次你醉的还不够？先提醒你一声，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鸣人不语，佐助目光渐渐深沉，“别自以为是了，你和她已经结束了，你这么放不下，不过是被过去的失败束缚住了。”

　　见他仍然沉默，佐助冷哼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能活着回来吗？”

　　“你说是小樱救了你。”

　　“那是我骗你的。”

　　“…是么。”

　　“如果不这样说，怎么能看出你的真实想法？”

　　“呵，我的真实想法？”

　　佐助抬起下巴，若有所思地凝视他，“之前不给我派支援，又偷偷默许卡卡西来救我，前不久故意醉酒，惹得小樱心乱，再趁机给她派任务，小樱为了避开你，自然会接受安排，同时也不会察觉你是故意想把她调开。”

　　鸣人也坐下，“我也猜到不是小樱，你的任务，我一向对她保密。”

　　他顿了顿，“小樱很担心你，我相信卡卡西能帮上你，而且，让别人知道你的任务，对你百害无益。”

　　佐助冷笑，“看见我活着回来，很失望吧？”

　　鸣人缓缓看他一眼，“确实。”

　　两人对视，空气沉默，还是鸣人站起来，“我不想让目前的你和小樱过多相处，佐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希望你活着，你活着才能给她幸福，但是，不要给她惹事，现在的我，只希望把跟踪你的几个家伙处理掉，之后，你想怎么做，想接小樱回来，或者当暗部，都与我无关。”

　　佐助坐着不动，“那几个家伙，很快就会来了。”

　　鸣人点点头，“在小樱回来之前解决掉他们，可以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