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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半路打劫 ...

  •   封地皮了。地净场光。
      兄妹仨捡回来的粮食塞满了两个洞室。这太出乎预料了。过去只在公社的粮所里见过这么大的粮堆。
      全家人吃是吃不完的。但若是真把小麦、黄豆变成可以交易的钞票亦非易事。首先是没有路,其次是没有车。总不能一小袋一小袋地背几十里地吧?再说这里没有集市,只有国家的粮库收购粮食,人家的计量都是以吨为单位的。
      郭朝正就盘算着自己家栓一挂车。本着少花钱也办事的原则,决定买一个二号小马车下脚,其他的自己加工制作。住在林子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做车棚厢的木料。
      全家人没谁反对,真要去置办兄妹仨却有了分歧。手底下宽绰了,谁都想认真逛逛县城,买点自己中意的物品。最后娘支持了朝华。
      “娘。你不嘹亮!我不是非跟妹妹争,办这样的大件,她一个女孩子家合适吗?她想要什么,我和大哥能不给卖吗。”
      娘不改初衷,朝鲁也没办法,只是嘱咐妹妹别逞干吧强,你弄不动的。
      “别看不起人。坐东方村二八车去要再弄不回来不光吃饭了。”
      朝正摇头笑了,这小妮子你越说她不行她越是要行一个给你看看。可是,马车下盘毕竟太沉重了。“要真买了,你就放到东方村里谁家,反正在山上也打不出棚厢来。朝华笑笑没出声,不在山上做那你卖木匠的家把什干啥?
      半下午时薄岚骑马来了,老太太就让他去接接朝华。对这个任务他自然乐意接受。顺那条血管似的小毛毛道走了一里多路,看见朝华用一根茶杯粗细的铁管子挑着俩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往上爬坡呢。“郭朝华同志,坚持住,咱们的援军来了。”
      朝华放下担子,将两个麻袋拢在一起,说你把它拴在一起驼回去吧,这铁疙瘩太杀肩了。自己奔一片高草而去。薄岚明知故问:“喂。你干啥去?”朝华笑着送给他一个光荣的称号---流氓!朝华回到原地时麻袋已经捆绑好:“怎么还不拿到马背上?连四两力气都不愿意出,指使一样干一样。”提留起来放到马鞍子上,马儿嘶鸣了一声,后腿一塌往前走去,薄岚板脸跟上去。
      “喂。这怎么弄?还让我背着扛着哇?”薄岚回头将一个花布提兜跨在手上又走了。“你真想吃马肉呀!”
      这人咋这样!这能有多沉?是来接我的吗?抓起那根实心车轴追上去。她没戴手套,车轴拿在手上太凉,扛在肩上又杀肩咯得慌因而总也撵不上他。
      她明白了,他这是生气了。这人也太小心眼了,一小句都不让说,连句玩笑都开不起。
      低头走了一段路,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刻板守旧了。人家本来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反而挨了一顿骂;这长时间了手都没让人家碰过。韩桂桂和大哥孩子都有了;祁栓柱在关里时就把朝芳给亲了。那也不能光怨我呀,你嘴欠胆子小,谁家女的主动投怀送抱了?
      “娘。我回来了。薄岚呢?”
      “走了。他说他有当紧事儿。”
      多当紧的事儿六七天办不完?妹妹的饭量小了,脾气大了。朝鲁就找大哥商量:“得找薄岚问问怎么回事。”牛群散了,他成了散仙游神。朝正说咱也不能上人家去问吧?咱这样:你往西南我往东西北,找到牛群就离找到他不远了。
      光秃秃的野地里,找一大群牛、找一个骑马的也不是很困难。
      “怎么着哇兄弟?我家的猪狗食渣滓洞吓着你啦?怎么不去了?”
      被问的没法了薄岚就招供吐实了:“我是怕她呀。百十斤的车轴像拿把叉子似得那么轻松。这小姑奶奶又好动个手,哪天她一不高兴,我这骨头架子就散了。当然了,这杀人的事她不一定敢。可是,过日子比树叶还稠,要是动不动就让她撵得嗖嗖跑不也很没面子么。”
      “这小妮子有这么大能量?平常还真没注意,就觉得她比一般的女人能干些。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真笨!你看看谁家的男人打不过女人,谁家的女人又被打的散了架。兄弟你可要想好喽!那你这是不愿意要了呗?
      “诶。大哥你看你咋把嗑往散里唠呢?”
      郭朝正从他脸上的表情基本读懂了他的内心。看来无论什么事都有个两分法:好没有绝对的好,过了头就变成了毛病。难怪咱中华民族崇尚中庸,以中为度了。“那咱哥俩就再唠他五毛钱的。”
      回到家时差不多快晌午了,妹妹在山坡底下正等他呢,说家里来了客人,并问他去干啥了,完了就小心谨慎地看着哥的脸儿,等他回答。
      “我见着薄岚啦。这小子特忙,给马上马掌呢。晚两天还兴许去广州送出口牛呢。”
      “谁问他的事啦。不来咱家还省饭了呢!”这会儿高兴了,挽起哥的胳膊。“你别总小子小子的,人家比你小不了几岁。”
      炕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看朝正兄妹俩进来赶紧折起身子。朝鲁马上给他们介绍:“这个是东方大队的书记蓝叔叔,这个是俺哥郭朝正。”
      “哦。你就是打我社员的郭朝正啊?她是你媳妇吧?侄媳妇长的可真大方。。。”
      “大兄弟可不敢胡说!她是我的亲闺女。既是说到了这汪儿啦,也不怕你笑话,咱家穷,他哥俩还都没成家呢。”
      “不能够吧?这么水光溜滑的小伙?要是真的我可上手了。我给俩侄子保媒拉纤,划拉几个不成问题。”
      “大兄弟你可真能逗,还几个?一人一个就够了。你是老户,认识的人多,就拜托您多操心啦!”
      早上朝鲁把兰启富从山沟里背死倒似的背回来。缓过来能说家常话了也有些时间啦。朝华不至一次地喊过二哥,虽不是当他面喊的,要是说一点没听见,那纯粹是装傻。不过装傻的目的却没有恶意。朝鲁心想你装我也会,于是就向他打问一个叫兰敏的姑娘。说那屯子里就认识她一个人,也说过几回话儿,有一次卖鱼还在她家吃过饭。
      哦。绕来绕去,感情这臭小子还惦记着她呢!人家救了咱得命,若别的事儿似可考虑。宝贝闺女绝对不能钻山洞子。女儿从小当男孩子使,当爹的再没正事儿也不能让功臣无立锥之地。不行!这事没商量!想了一下说那小姑娘长相还说的过去,只是她年龄太小,今年才十八岁,你们年龄差距太大;再说这孩子有癫痫病,平时好好的,来了毛病就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一把一把地吃,副作用给拿的有时呆呆怔怔的。你别惦记啦,真要给你介绍了,那也是个不欢而散的结果。你放心,叔说话算数哦,明天就给你各处划拉人选。”朝鲁没想到装的结果会是这么沮丧,咧咧嘴没出声,出去帮娘抱柴火去啦。
      兰启富告诉朝正卖粮的时候千万别用个人的名字,一定要说是东方大队的,不然人家不调查你才怪呢!“你兰叔叔在连里名声不太好。我浑身都是坏心眼也就是往公家单位使使,不会少你一分血汗钱。”说到落户的事儿,兰启富有点为难,说在这个茬口上怎么还能跟俺屯子里的人动手呢?收一户,村里的人均资源就加大了分母,因此收户虽是书记当家,但社员大会上通不过也是枉然。如果要是通过婚姻关系,事情就比较好办了。比如你妹妹嫁到我们队,就能把全家带进去。郭朝正未加思索就坚决地摇头否决了。
      “我们队的工值在全公社第一,你再想一想。”郭朝正不想想。兰启富没看到他有要作解释的意思,遂改换了角度,问他有没有能拿出手的手艺,比如木工、瓦工、锻工、电焊、修理。朝正说除了电焊修理以外其他的都能拿的起来,就是一天师傅没跟过。
      兰启富心里敲鼓,没师傅自己瞎琢磨,顶多是个二五眼的木瓦匠。
      “那烧砖窑算不算手艺?”
      这倒是个需要的行当。别的大队都盖起来学校、俱乐部,不过都是大坯房。兰启富早有勃勃雄心,东方大队要么不鸣,要么一鸣就得冲天,整他一大溜砖房,再建他一座县城电影院那种规摸的俱乐部。他对砖窑师傅很感兴趣,可又感觉这哥俩太年轻了。年轻人吹个牛很正常,他就不能头脑发热。去年俩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都没弄出一块合格的砖头。此事不可轻试,代价太大了。他笑了笑,只说从长计议。
      “愿立军令状,不成功,分文不取。”
      朝鲁端了饭菜上来,手掐酒瓶子,礼节性地问蓝叔叔是不是少来点透一透。兰启富将茶缸里的水泼掉,说少来点吧。酒倒上了,他一直不喊停。乖乖,这一缸子足有六七两,还说少喝。
      郭朝华下到下边沟里挑水时领上来个姑娘。两人边走边说,像久违了的老朋友。朝鲁一看,紧忙迎了出去。“兰敏。你咋来了。”
      兰敏脸儿像盛开的花骨朵。“嗯呐。走累了,也饿了,到你家找口饭吃,欢迎不?今早晨你把他背上来的呀。”
      兰敏进去一看那架势,一看她爸那神情,火气就上来了,手拍着炕沿:“喝!又喝!早晚喝死你!昨夜里咋不把你冻死在山沟里!那省多少事儿。“
      “死丫头!敢这样给你老子说话!天底下有你这样的闺女吗?”
      “天底下有你这样当爸的吗?自己能把自己喝成不省人事,四六不懂那种揍性,你说你有多么英勇伟大吧。老婆孩子找你一夜半天,呜。。。你还有点心有点肺啵?你喝吧,喝死你,我就等着披麻戴孝准备棺材。”朝鲁一拉她,又冲朝鲁咆哮:“你也是个混蛋!他都那样了,你还给他酒喝。什么人品?软刀子杀人啊!”
      朝鲁面部充血,小声嘟囔:怎么又冲我来了。兰启富也觉得不是个事儿,软软地说没喝酒。这不正打算吃口饭就回家呢。兰敏绝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有误,走过去从炕桌底下把酒缸子端出来递给朝鲁:“端远点,省的有人长袖曼舞不知觉,偷着下口。”
      兰启富马上表示不喝了,以后也坚决不喝了。“宝贝闺女,给爸留点脸行啵?嫂子给我上饭。”
      朝华跟进了厨房,小声对娘说这小姑娘小辣椒似得,能嫁出去嘛?谁敢要?娘笑着说能嫁出去,和你还远不了。你等着看吧。
      兰启富还真是个办事的人,第三天就捎信叫朝鲁去相亲。朝鲁回来说对方太差劲,是个大骨节病人,没看上。隔天又让去,朝鲁还是摇头,人家要求太高,咱满足不了。朝正朝华就对此产生了质疑----这不是折腾人玩儿的吗?决定再不让娘陪着去了。
      朝鲁自己也不想去了,无奈蓝叔叔又总是让去。娘出于长久的核心利益考虑就往外推他。朝正对落户的事还抱有希望,兰启富是个关键的人物,不能让他觉得咱不识抬举。“套车把他们老兰家的苫房草捎过去一车,就当今天帮忙了。”
      到了屯子头,朝鲁觉得两手空空不好进人家门,就决定从屯子北面的大路进去。说是大路,也不是很宽,草车晃悠悠的几乎挤占了全部空间。对面来了个骑自行车的,赶紧跳下车来将马车靠边停下。
      来人是个年轻姑娘。浅白色的风衣下摆向后飘起,胸前袒露出的部分是件儿火红色的毛衣,下面是一双快速运动着的花格裤腿。一缕头发垂到了脸上,她吹了一下,效果不理想,便摘下粉红色的毛线帽子,将头发拢上去,复又戴好,整个大撒把的动作做的是十分地流畅自然,朝鲁觉得那姿势特优美。
      把车停在供销社门口。出来的时候又看见那个戴黑色平镜的女的了,她正在往里进。刚才被她的特技所吸引,也没注意她长啥样,这回得留心一点。在门口擦身而过的时候,小皮鞋很不客气地踩到了脚面上。
      “对不起。”
      “没关系。”
      “你是郭朝鲁吧?”
      “嗯。我是。你认识我?”
      “我听别人这么叫你。”白净的脸上咋然腾起一团红云。
      “再见!”
      “再见。”再见?别人谁那么叫我来着?整个东方屯能叫上我名字的人不超过六个人。
      “喂。别看了,再看一会儿眼珠子就飞出来了。走吧。反正一会就再见了。”
      兰敏嘟噜着脸,阴阳怪气地贬低他。拉了缰绳前头走了。
      “这马车是你做的?有闸,有铃有座位。还行。”
      朝鲁拍着胸脯:“俺娘请的高级工程师设计,高级技工亲自操刀。”
      “啧啧。山东臭盲流子还拽上了。嘻嘻。”
      在新房院里卸了车。兰敏伸手揪住了朝鲁的耳朵将他拽下车来,拖进毛坯房里。“你怎么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吗?我爸那是耍你呢 ,没看给你介绍的都是什么货色!”
      “诶!这次的这个不错,相当的标致。”
      兰敏的小拳头就雨点般地落在他的前胸上。他不躲不闪,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咋还急了呢 ?”
      “我觉得你郭朝鲁只有三个心眼子,要是再多一个,那就是偷人家的!人家家哥四个,你两手空空去了,羊皮非要贴到人家狗身上,能舒服得了吗?四大金刚后面一朵花儿,娇老姑娘弄到你那个穷家去,当老祖宗供着吧!我不都给你说了吗,过个一年半载地我给你送去一个。”
      前面老房角那儿,兰敏的弟弟兰亭直着嗓子喊他们过去,说客人来了。朝鲁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兰敏对着他的背影说:“你就等着跳火坑吧!”
      兰敏回到家时,爸妈正陪着一个小老头说话呢。妈吩咐她为客人准备饭菜。也不知道爸妈是怎么想的,一准儿是门弓子抽到脸上了。东屋的门关上了,窗帘也拉上。看来俩人谈得不错,不断有尖细脆亮的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
      锅盖也响,盆子也跳。妈就出来了,说小姑奶奶你去玩去吧,我们不敢用你。兰敏从外面回来,发现客人已经走了,只有朝鲁坐在爸爸对面,妈和弟弟正往饭桌上端菜呢。
      兰敏说这么丰盛的席面不整点八加一(九。酒)?兰启富咧嘴笑笑,以为闺女又在考验他。“要是不喝的话,三杯酒都是我的。郭朝鲁,祝贺你成功过关。下一步就是送给人家父母大人看看,谈谈话。别担心,这一关好过,只是个程序而已。过门是客,不好空手的,把你那些东西带上,停会让我弟弟领你去。”
      初冬的天很短的,五点来钟就得开灯了。兰启富四两酒下肚没动地方就睡着了。妈有哮喘病,有一星办法她是不愿意出屋的。她不断地隔窗户往外看。她觉得不能再等了。
      “看啥?你儿子让老师扣下写作业呢。急个啥?就不能等到明天?”
      “人家又不是咱屯子里的。能今天办的今天就办喽,不然就显得咱没诚意。。”
      “哎呦。还他妈诚意!给你们当闺女我真是幸福。走吧?还等啥?你不愿意去?”
      兰敏半道上拐了弯,把郭朝鲁领出了屯子,在一座小木桥上停下来。再往前走就是松树林子,她对黑暗还有恐惧心理。麦场上的高压汞灯的光线能到达这里,但已经相当微弱了。她伏在桥栏杆上,桥下咯咯查查冰块的撞击声从水面传上来,同来的那个很快就将属于别人了的男人就在她的身侧。他们离的很近,可又咫尺天涯般地遥远。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知道他在想啥。如果他要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那才不意外,可是五分钟里他都没说一句话,甚至都没动一下。
      “郭朝鲁,我真想把你推到河里去!”朝鲁说那你不可能成功!要不我自己跳下去吧。一步跨上栏杆。兰敏大惊失色,赶紧拉住他:“你他妈就是个傻子!我的意思是让你清醒清醒。”
      两人依着栏杆又一次陷入沉默。
      “你想好了,你们能成?人家两把车技迷住了你的心,人家脸上扣一副黑边平镜蒙住了你的眼,是你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要是甘愿跳火坑那就走吧。”
      “既是这样,那你说呢?我听你的。你说我去不去?”
      “这叫什么话?我说给你介绍一个,你信了吗?”
      “你画个大饼给我充饥。一年半载以后你忘了或是不认帐了,我找谁说理去?你说的那个人是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芳龄几何;是环肥,还是燕瘦,容颜几许?你说过吗?“
      “人长的俊不俊就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因为感情是由感性的认知认同发展而来的,要是一搭眼就看不上,我没有勇气跟她深入交往,也就谈不上爱情”
      “那个人。。。嗯。。。这个。”朝鲁转过身去,似乎要开步走了。兰敏决心单刀直入。
      “那个人就在我们家那儿。年龄二十岁,初中文化,高矮长相和我差不多。”
      朝鲁笑了:“呀!到底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岁?听说她还有羊角风,有点怔怔歪歪的。”
      “这是谁说的?我找他去!真他妈能扒瞎!”
      “与你差不多?要是上差一大截还可以考虑,下差就惨不忍睹了。”
      “呜。。。呜。。。我有那么次么?”兰敏绝望了,觉得再说别的也是多余,人家把他的心迷住收走了。她起身回跑,郭朝鲁从背后将她拦腰抱住了。她没有动,也不再哭啼。十几秒钟后,郭朝鲁的胆子长肥了,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被人亲过的地方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她想摸一摸哪里,企图用手将那种感觉捂在那里。她一抬手,他就松开了环抱着的手臂,并且扔过来一句锥心之语:“那也不能要,这个人人品不好。”
      亲完了,搂完了又说不要、人品不好,这就不仅仅是失望了,转身反手冲脸上横扫过去。朝鲁没有防备,响声脆亮亮的。
      “你啥人呢?整个一翻脸猴子,话都不让说完!”
      兰敏停住了脚步,盯住他的脸。
      “我是有根据的。一个男人,本来是要给别人送去的,半路打劫,她自己留下了。嘻嘻。。。嘻。你说这人品能算好么。”
      兰敏半分钟里都保持那种姿势,然后蹲下去抱住了头。
      “喂。你怎么啦?”
      兰敏突然站起来吊在他脖子上。“郭朝鲁你这个野张三儿,玩儿欲擒故纵过了头,挨揍也是活该!还疼吗?”
      “不疼。哎呀,你爸拎棒子来了。”
      她知道他又在撒谎。就是真的来了她也不怕。你当老人的可以反对,也可以保留意见,但档是档不住的,任你再诡计多端伎俩重重,反正我是认准了这个穷光蛋,并且已经实施了军事占领。剩下的事儿你们看着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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