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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借你的肩膀一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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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英姚玉玲从厕所里出来时,猛丁发现一个人影站在眼前挡住去路,刚要叫喊那人把指头放在嘴上,细看是师傅祁栓柱,并示意她们跟着走。
祁栓柱将她们领进机库里,警卫室里的门缝往外透着一缕昏黄的灯光,进去一看郭朝正坐在炕沿上正抽烟呢,朝鲁穿着湿裤子湿鞋躺在更夫老常的行李上。栓柱将一包衣服扔给他,让他换上。
郭朝正看着姚玉玲贴了膏药的手腕问她是不是受伤了。到现在她还一肚子怨气呢:“朝华呗。人家拉我,她也拉我。你有这力气咋不去抓她们。”
“活该!”朝鲁很不客气地批评她俩:“你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一闹就更坚定了司徒重阳送走大米的决心。”
朝正制止了他,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往外捞人要紧。姚玉玲家的背景他了解一些,没戏!就打问程雪英家的社会关系。程雪英明白他的意思,显得有点局促。他家近支门人中职务最高的是个车间主任。看来外援是一点指望不上了,还得自己琢磨办法。
“玉玲。你说他伪君子道貌岸然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小姚有点不自然地一笑:“这能有什么意思,骂人还能有好听的词?”看朝正以那样的表情审视她,又补充道:“真的没特别的意思,大哥你别瞎想。”郭朝正便转移了话题,问小程和大米以前是不是与司徒有很深的矛盾冲突,回答也是否定的。
“马涛、马玉。马玉、马玉。这个小妮子小不留丢地,长的倒是挺俊的。”朝鲁若有所思地向三个老户发出了询问:“从祁琪的作业上看,她的文化水平也有限啊,简单的批语里就敢有错别字。她怎么就能当老师?就找不出比她更高水平的人啦,还是就因为她漂亮,连里领导所以就支持她?”
栓柱子这两天有点累,意识差不多有一半已在睡眠里了,但他对这样的话题很感兴趣:“单说漂亮,我的俩徒弟那个比她差?人家的命好呗。人不信命不行!”
俩个女人同时将愤怒的目光射向他:“少拿我们俩与那个狐狸精类比。”
郭家哥俩都笑了。朝正推了一把栓柱。“你俩也别生气。他当师傅的说这样的话就该挨揍。”
“他们狼狈为奸,各取所需。”
“玉玲。大哥得提醒你,这样的话不可乱说多说。你有确凿无误的证据吗?否则很有可能被人家反咬一口,告你诽谤,那是要入罪的。”姚玉玲咬牙切齿地说会找到证据的。“落到我手里,我弄死他个流氓恶棍。”
“有劲不能都使在嘴上要使在心里和行动上。眼下尽力要做的是不让司徒把大米送走。”郭朝正从炕里拉过一个麻袋。“董连长他爹爱财,而他本人又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还有黄晶副指导员也得争取。别看他们在这件事上不管事儿,没有决定权,但绝不可以绕过去,一定要去说,去申诉。另外看押大米的人咱也得上两把弦;县官不如现管,争取大米能有吃有喝不受罪。要是你能见到他是最理想的。你告诉他一定要有钢,否则万劫不复!”
“大哥。你们兄妹辛辛苦苦采来的,这多不合适?”
“甭废话!你大哥二哥地喊着,那咱是不是兄妹?这事儿你和玉玲今晚明早就得办了。对了,还有那个小通讯员也不能小瞧。
“不给他!还不如喂狗!要不是他挡住大米说不定就没这事了。他们是一伙的。”郭朝正慎重思考以后否定了雪英的说法。故意挡住大米可能是真的,但未必是一伙的,不然就无法解释那只飞进宿舍的足球。
看押大米的俩个兵团战士远没有他们在国旗下说的那么坚定忠诚,二斤黑木耳一送,再加上程雪英奔流的泪水,他们就自动离岗十五分钟。
她们从大米哪儿获得了很多重要的细节和信息,并找到了当时撵的大米嗖嗖跑得两个女知青。但她们否认在厕所里见到了马玉:“我们进去时里面是空的。”经过程雪英姚玉玲‘做工作’之后,才把没把握的话说出来:“恍惚地看见有个身影消失在厕所后面,从背影上看应该是马玉。”
“那你们看到了大米了吗?”
“看到了。因为怕他也闯进来,我们轮流拽着门。从门缝里看见他手里拎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还喊是谁的包。去年不是有人拿自己的包喊是谁丢的,老皮上前冒认又说不出里面装的是啥,结果在全连整的挺下不来台。所以,我们就是不在厕所里也不敢出声。
“你们看那个包包是干的还是湿的?”
俩个被访问者对视一眼又看程雪英,意思是这很重要吗?她们还真没注意。姚玉玲就拿了自己的旅行袋,一口一口地往上喷水。刚喷了几口她就不让喷了,说就是这个样子。
这是个重大突破。程雪英姚玉玲自然十分高兴,甚至认为可以一举定乾坤了。郭朝正可高兴不起来,但也不想给她们泼凉水,只是嘱咐她们跟指导员说这事时一定要当着人的面说,人越多越好。他又一次强调董连长,黄晶那里也要去讲,千万不要忽略喽。
程雪英姚玉玲觉得很有把握的事儿,到了司徒重阳那儿几句话就给打发啦:“不错,马玉被窃就是那个时间段。你丢了那么多钱你找不找?现场留下了大米清晰的脚印,这以反复核对过了。还有,他向一号车借了螺丝刀子,又在慌乱中遗失在距离现场不远的草丛里。这些都确凿无疑地显示就是大米做的案。致于他喊‘谁的包’,那是在马玉走了以后,发现又有人来,就玩了老皮的故伎、欲盖弥彰的小把戏而已。另外你们提供的线索,只能从另一个侧面反证着发案时他就在现场。
司徒重阳忽然觉得应该马上将大米送交团保卫科,他们那些人是专业的,收拾他远比自己内行。就算他们以后发现弄错了,大米也已经脱了一层皮,而自己什么责任也不用负。对上顶多是专业水平太低,思想左了;对下,人们最多说他是刻板,不讲人情面子。
电话打到团里,保卫科说雨大路泞小车过不去,要他派人送过去。妈的,什么工作态度!找到二八车驾驶员,他说出不了车,大轮子卸下来一个,另一台车发动机也拆开了。
司徒重阳有些气急败坏:“你妈个×,谁让你拆的?这要有重大敌情或急病号怎么办?”驾驶员被他骂的满脸通红,解释说是连长排长安排的,晴天了还指望它往家拉粮呢。
从机务区出来,恰好碰到董连长和黄晶。“老董。是你安排二十八检修保养的?”
“是。这有什么不妥吗?”
“小黄。你安排辆马车去趟团部。”说完开步要走,一个叫蔡合的职工挡在面前:“指导员。你说的停工两个月,今天到期,明天我能上班了吧?”
“检查呢?”
“大会上你都说了上百遍了。十条麻袋,我俩月工资怎么也顶回来了。”
“呦。蔡合不菜了,长了本事,学会顶嘴了。写出书面检查!不然永远都不要上班,作自动离职处理!“
指导员走了,老董黄晶也转身向机库走。黄晶说派马车去团部一天走不到,来回要四五天,到底什么事儿连我也保密?老董说他也不知道,猜想是将大米送上去。他这个人很咯路
到底是司徒还是大米咯路,黄晶也弄不准。她笑笑说钱不都找着了吗,还这么急着送人干啥?要是路上出了事儿怎么办?比如跑了,想不开死了,真要那样咱俩也清静不了。
“何止是不清净?谁知道呢?人家家丑捂都唯恐不及呢,连里出了刑事案件还多光彩呀,许多的工作都白努力了。”
刚才跟指导员要工作的蔡合从修理间拎根铁棍,气昂昂地噼啪踏水而过。老董预感到事情不妙,喝令他过来,小蔡也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妈的,这是要造反呐,圣旨都不管用了。两人跑过去拦住了他。在老董抱住了他腰的情况下,黄晶怎么也夺不下他手里的铁棍,一生气反反正正地搧了他五六个嘴巴子。“你他妈真是个菜货!你把命拼没啦,老婆孩子怎么办?”
菜货从话音里似乎听到了转机,停止了挣崴,但也没松手,且听黄副指导员下面怎么说。
“难怪人家都叫你菜货,你不仅菜还死拗!找人写一篇检查能难死你不?又能少了你几斤肉?你是正式的职工,职工有劳动的权力。连里都忙死了,哪个地方不能伸手干活?明天你去干活儿,连里不给你开支,我的工资给你!”
老董毕竟是四十多的人了,陪菜货‘练’了一会有些气喘:“明天。。一早你到麦场倒堆,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检查交给那个带领章帽徽的董麻子了。”
菜货咕咚跪在泥水里,泪珠一粒一粒地往下滚。
这怎么能行?各个门缝里,窗户后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拉又拉不起来,领导只好顺从下属的意志先走了。
“董连长。派马车的事儿怎么办呢?要派派谁去?我的工作真不好干?”
“派他妈个×!”做为现役的军人,做为女副手的长兄,这样的粗口是极少见的。“怎么能这样?队伍带成这样是军人的耻辱!这样的队伍还能打仗吗?到了战场上枪口冲着谁就不一定了。”
又过了两天,天终于放晴了。营里的那辆嘎斯闯了进来。卸下物资返回时,在两个佩□□的保卫干事的推搡下,在程雪英绝望的哭声中,大米被反绑着双手让它给拉走了。
姚玉玲出来倒洗脚水时,有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直接照射到脸上。她很愤怒,刚要发作电筒的主人说话了:“姚玉玲你过来一下。”是黄晶副指导员。姚玉玲端盆走过去,黄副指导员则转了身子,好像又没有了作指示的欲望,姚玉玲只好问她有什么事。
“啊?哦。姚玉玲。首先,我得替我那个堂哥说声对不起。在那种情况下他把你放在那儿是不负责任的。”
真他妈扯淡!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人家正水深火热呢,哪有心情听你扯闲篇儿。要不是她说首先姚玉玲差不多就要开步走了,只好耐着性子等他说其次。
还没等到她说其次,通讯员小汪唱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朝这边走来。黄晶喊他过来一下,又转对姚玉玲说:“程雪英那儿你辛苦照应一下,我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其他工作先放一放,有空到食堂帮帮手。”小汪已经到了跟前,用手电的光柱在领导眼前的地面上画圈,表示他正在等待指示。她没理他,继续对姚玉玲说话:“我告诉你们排长,你这几天就不用出车了。照顾人是第一位的,食堂帮忙是其次。
“谢副指导员。谢谢组织照顾。”
“黄指导员,你找我?”
姚玉玲见状转身欲走。
“啊。还有。。。”姚玉玲只好停步。“还有什么来着?你这个小汪真能打岔!哦。这有马玉老师的一封信,她沿江边往东去了,这个点我可没胆量去追她,晚会儿你交给她吧。”说完竟然开步走了。她走,小汪和姚玉玲也各自走了。黄晶走了十几步突然又停下来:“小汪。你看见咱司徒指导员了吗?”
“啊。指导员去江边了,从学校那儿刚下去。”
“哦。那算了。反正事儿也不急,明天再说吧。”
姚玉玲很快就将几个点串联在了一条线上,脸盆子一扔就往江边跑。江边静悄悄的。在西斜月牙的微光里,远远的水边有个晃动的影子,她借着岸边树林枝叶的掩护追了过去。
前边的人钻进了一座木板房。木板房的底下安有马车轱辘,往机动车上一挂就能走,这是打渔人临时的家。它刚搬来不久。就是平时打渔人也从不在这里过夜,此刻这个家里照例没人。那个影子又飘出来,压低声音问:“喂。你来了吗?”没有人回答他。他走了几步。“啊呀,有鬼呀。”
树叶子一响走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很快俩个影子就合二为一了。”
“你动作轻点。安全吗?我害怕。”这是马玉的声音。
姚玉玲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立刻往回跑,从厕所那儿的小路上去直奔库房,在黑暗中总算找到了自己的箱子。钥匙好容易插进锁孔里怎么就是拧不开了,姚玉玲差不多要用石头砸锁头了,忽然想起程雪英的钥匙也在自己的衣袋里。嘿诶,你混蛋!捣什么乱?
拿了照相机,甚至没有来得及锁上自己的箱子就循原路返回。此刻那对野鸳鸯已然分离。马玉从鱼房子里出来,回手关了门。可她没有里面的人劲大,门又开了,探出半个身子。姚玉玲不失时机地按下了快门。
“什么东西一闪。”
“没有啊?别草木皆兵行不?”
马玉便不再说话,步履匆匆,在学校后面爬上江岸,钻进自己的住处。姚玉玲懊悔的差不多要撞墙了。花那么多钱买了相机,准备了那么久,,机会又是如此的难得,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呐?要是先取了相机那该是个什么成色!难道是天不灭‘曹’。
郭朝正住在祁栓柱二爷爷住过的那间房子里,他被窗外极度压抑的哭声所吸引,从窗帘缝隙里认出那个蹒跚的身影是娘的干闺女。“玉玲。你稍等,我出去。”白天出汗太多了。晚饭后朝芳妹妹扔给他一个花布兜:“明早把你的衣服拿来,我给你洗洗。”关键时刻布兜带儿却解不开了。
姚玉玲没有等他出去。她急于找个人释放她近乎于竭斯底里的挫折感,紧走两步跨进了房间,并顺手拉了灯开关。郭朝正只穿了一件小裤头,灯光下的表情既尴尬又狼狈。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个大男人脸皮儿还这么薄。卡塔,灯又灭了。她便迫不及待地述说情况。
“你说我有多笨!只拍了一张,就这一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效果。”
黑暗中,郭朝正只是低头抽烟,劣质烟草的气味真是让人无法忍受。“你怎么不说话?”这人怎么这样!也不劝慰我几句。
“我在想,你不是太笨,而是心眼太实成。司徒重阳就未必有你这份实成。你要对他说你像机里只有一张,他就得认为你有十张;你要是把相机亮出来对他说:‘亲爱的领导,我这里是空的,你不要紧张。’那他就得认为满满一卷子没有别的内容。”
姚玉玲猛拍自己的大腿:“对呀。我就是个笨蛋!”说完又疯跑出去。
江边依然静悄悄的。他们既然分开走,在时间上就得拉开一些距离。她决定伏下来等待司徒的出现。
果然,司徒重阳拧拧哒哒从昏暗的月色里走来。
“司徒重阳同志,你好快活呦。”
“姚玉玲?你想吓死几口子啊。”
“这不能怨我。我在这儿很久了,是你的眼神不好,连照相机的闪光都看不见。马玉比你机警,有防范意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可以给你个提示:‘这里安全码?我害怕。’要是再不明白,还可以让你听听录音。我对明白人有明白计划,不明白有不明白的策略。“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对。就是威胁!怎么啦?”
司徒重阳撒眸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低头沉思了数秒:“老子从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况乎于一个娘们?姚玉玲溺水身亡不一定就是不慎,是因为她太能得瑟而仙逝!”
姚玉玲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处境的极度危险,转身开跑。两人之间距离太近了,继续追下去,五秒钟以后司徒重阳就能揪住她
“玉玲。玉玲。是你吗?”
“大哥。是我。”
“她们正到处找你呢。”郭朝正从岸边树林里走出来,站在两人中间。“呦。指导员您也在呀。您慢慢溜达。玉玲咱们先走。喂。玉玲你听说了吗?长岗公社的一个干部因为□□女知青罪,今天被拉出去毙了。在小河沿的山坡上执行的,围观的人可多了。。”
“玉玲啊,你慢走。”司徒重阳从身后追上来。“你说我处在指导员这个位子上,连里出了情况也不能不上报。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无论是对连里工作还是对我本人都没有好处。我会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问题,继续努力,争取尽快地将大米捞出来。
“那行。我知道你有些能量。不过我的耐性很差,三天以后就不用麻烦您了,我会另外想办法。”
眼瞅着司徒重阳走进了连部。郭朝正姚玉玲立马转身,轻手轻脚地潜到窗户底下。
“喂。高科长吗?我们连的那个案子今天有了重大突破。对。对。就是他。当时有俩个女知青在厕所里看到了大米从去到回的全过程,看来入室撬锁的是另有其人。”司徒重阳边说边啪啪地拍蚊子。抱着电话机过来关了窗子,又拉了窗帘。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基本连贯不起来。这就没意思了,。俩人刚要离开,里面的声音又清晰了:“要调查你尽快地,三天之后我的人要是还不回来,我他妈拉你去见团长、师长,再不行咱上兵团部!”
夜班扬场的七八个人闹吵吵地从来路向这边走。姚玉玲拉了郭朝正的手,钻过板杖子到了麦场上。“喂。那是个谁?把抬捅捎过来。”捎什么抬捅?赶紧走吧。刚出麦场大门,二八车的大灯光柱横扫过来。郭朝正肩膀一扛,二人拐向另一条沙石路,顺这条路一直跑出了营区。
“啊呀。不跑啦,跑不动了。”
“嘿。。。嘿。。。嘻。。。嘻。。。大哥。做贼的心虚是不是这个道理。”
“心虚的不一定就是做贼的。你说咱们跑啥?”
“就是。你说咱们用得着这么跑吗?仅大了说咱们谈恋爱,咱又不是中学生。”
“着哇!一会儿咱横着膀子晃回去!这也没有个地方能坐一会儿。”郭朝正就开始脱上衣,被姚玉玲阻止了:“不坐了。大哥,我想借你的肩膀靠一会儿。”郭朝正没说借也没说不借,姚玉玲就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姚玉玲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吹佛到脖子上的气流越来越纤细,好久都没有说话了,莫非她睡着了?
“别动。再借一会。”
“ 我身上净是汗酸味。”
“挺好的。明天我给你洗一洗。大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胜利啦?”
“是。”
“诶。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这个流氓君子!嘿。。。嘿。。。”
姚玉玲一直在笑,郭朝正也在陪笑。笑着笑着就不对劲儿了,改成了哭腔。
“玉玲。你怎么啦?”她没有回答。哭的浑身都在颤抖,他很心疼,轻拍她的后背:“你?他欺负过你?我发誓要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那倒没有。他想来着,但没有。”姚玉玲从他的环抱中挣脱出来,再次认真地说:“没有。大哥,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