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9、第 9 章

　　梯道三折两层，直接通往最下动力中枢。密密麻麻的萤石随着一点探索的火光，照亮最底层。细微的动静如流水，中间巨大球状铁色物体微微发光且有流光转动，周遭机械如触手衔接上下，如根系由密至疏从中心铁球向外延展。
　　“这……这便是让船飞起来的真相？”林修想象过很多，却从未想过，船体动力中枢就是一个会发光的球。
　　“十二来自一个由岛构成的国家，水汽浓密堆积成云，形成云海，岛屿之间，玄舸是唯一的交通工具。而在云海中移动容易迷失方向，所以所有的玄舸都是以燃晶为动力漂浮在天上。”
　　“……云中浮岛！？那漂浮原理是什么？”
　　“十二不知，只知道这其中的燃晶具有漂浮特性，为国中特有矿产，至于如何将矿石转化为浮力驱动玄舸，十二非是专才，无法为林师兄解惑。”
　　“……”这根本就是解一个问题引出一堆问题！！！
　　“十二，你口中所说环境在现有书籍中未有记载，那燃晶更是从未听闻。似乎……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逸青鸢说出心中猜测，这船没有配置桨位，反而炮台陈列，少了划桨苦力的配比，那便可以大量增加专业船乘配比，甚至是……士兵。可这船后舷建筑华丽，船体规模较小，又不似纯粹的战船。
　　“玄舸，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若要特指，是军队战船，而这艘玄舸，是从航母上分离出的指挥舰。”
　　那就是境外入侵了……
　　“我可以看里面的东西么？”林修忙着画图纸，没在意殊十二和逸青鸢的对话和微妙的气氛变化，“你们怎么了？”
　　“没有呀～”
　　“恩～可以。”殊十二将连接解除，旋开盖顶，凝气成剑划出一块橙色发白的晶石，离殊十二手掌两寸高度悬浮。
　　“抱歉，材料有限，十二只能给这么多。”
　　“这玩意，感觉做过提纯处理，纯度很高啊～。”林修小心翼翼地观察，经络稀少，通体透明。燃晶发白渐弱，恢复橙黄晶莹，随后落在林修掌心。
　　“怎么！？十二……”
　　“没事的～燃晶需要驱动才能发挥悬浮能力。不过……燃晶虽由我国出产，在运用方面，却不如临友。”
　　“还有其他应用？”
　　“恩……”林修的眼神太炽热，殊十二退了一步，勉强点头。“冶金制造，中间催化，入药救人……”
　　“呆子，你吓到十二了～”纸扇狠狠敲在技术宅的脑袋上，护犊似的把殊十二揽到身后。
　　“十二，抱歉……”
　　“没关系……十二只恳求，工圣能对玄舸手下留情。”
　　“恩……”
　　“今日到此为止，我们回去吧～”
　　“可……”
　　“快走～”逸青鸢推搡着林修，将人拉走。一出玄舸，便看到笙歌现在水月宫前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玄舸张望。
　　“别问，十二呢？”
　　三人看着持戟伫立在玄舸上的小小身影，一时无言。
　　“等十二长大了，穿起来一定很威风～”笙歌看着华丽过头的战甲，就像那些鲜衣怒马的将军一样，威风凛凛。
　　“十二，想没想过加入天策府？”
　　“天策府？”
　　“恩～东都之狼，原本属于太宗的军队，后来作为江湖门派继续发展，算的上是一支进入江湖的官府力量。天策武学讲究实战，以枪术和马术的结合构成天策府的武学系统，十二你似乎很在意这长戟，当时你在坐忘峰出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用剑呢~”笙歌转回头，便看到正对着白甲的殊十二缓缓摩挲或天戟，那眼神，充满依恋与悲伤。她能看得出来，殊十二无意在纯阳宫，所以带他来万花谷除了为他治疗脸伤，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带他出来散散心。万花谷讲究平等自由，不论是行为上的还是思想上的自由，都是在纯阳，甚至是大唐所没有的，作为过分懂事的孩童，也该有任性妄为的权力，很希望谷中那群熊孩子能带“坏”一下十二。
　　今日殊十二深夜未归，水月宫机甲禁令解除，那么他就一定去那艘船了，问了下工圣，果然——想想自己半夜在水月宫堵人，也是蛮拼的_(:зゝ∠)_
　　“十二武学随母亲，后来修身养性才跟着父亲学剑。”天策府以军队前身入江湖，必是两头尴尬，但凡入军者，必是精忠报国、肝胆热血之辈。少年江湖意气，策马扬鞭，疆场驰骋，快意洒脱。
　　可是，殊十二已经不是当年的殊十二，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只叹，何处不是江湖，何时才是归期。
　　“小十二呀~”笙歌把殊十二抱在怀中，那种感觉自然而然，仿佛是原本就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能够看着他长大，长得像他母亲一样……
　　“笙歌姐姐希望十二进入天策么？”
　　“你高兴就好了~就算十二一直想呆在万花谷，我也会陪着十二的~”
　　似曾相识的槐花香萦绕鼻尖，殊十二觉得很温暖，很舒服。
　　“前辈曾经说过，一步江湖无尽期，十二离家，却是依旧逃不出这浊浪江湖。来到这里，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个江湖……十二还是要经历许多许多事情。”朝堂、江湖，两处战场，一样复杂。
　　“你还小~不要用你这个年纪思考大人们头疼的问题~”
　　“笙歌姐姐，十二想去天策府看看~”
　　“可以呀~但是现在先休息~”强行把殊十二塞进被子，细心掖住被角，几乎把人包成粽子。白白的一团，真是太可爱了~就是……右脸的疤=L=
　　“笙歌姐姐晚安~”
　　“恩~晚安~”
　　笙歌关上门转身叹气，外面果然有个在听墙角。
　　“小笙安静，十二要睡觉了。”逸青鸢成功让想发飙的笙歌噤声，却也被她拎着耳朵拉到旁边。
　　“轻点~”
　　“唉……”
　　“你平常都热心，但是第一次看你这样对一个孩子上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次新弟子入谷的高峰时节你都会找借口跑纯阳宫蹲着~仗着纯阳宫天冷，而且特别是祁进在的时候，裴元师兄特不乐意去纯阳把你抓回来，你就赖着不管小弟子了~”逸青鸢打开扇子，挡在两人之间，成功看到了笙歌略带眯眯眼的眼刀中的鄙视意味——虽然那时真相。
　　“不知道，第一眼就觉得，我该为了他尽心尽力。”
　　“哦~我也觉得，他是好孩子，只是眼神中，带着太多故事。”写着鸢字的扇面清冷，孤孤单单的鸟，飞不出这尺寸方圆。当他写完这字时，殊十二的表情，明显是愕然。
　　风生之谷，客从山来……风谷来客，客身终非主，终归虚无处。
　　“你最好早点带十二动身离谷，小林已经和工圣汇报，今晚估计不会睡了。”
　　“……恩。”杏林和芳主门下表示，技术宅的狂热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