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10、第 10 章

　　一日之际在于晨，早上空气清新，风和日丽，适合晨练。花海包围落星湖，湖水清澈，在万花映照下呈现七彩流离之状。
　　深紫舞动折扇，一套养心诀随之动作运动运行周天，离经混沌真气柔和，带着欣欣向荣的绿色生气。
　　“形容憔悴，衣衫不整～啧～有伤风化～”
　　“你够了，知心大哥哥……”林修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感觉随时都能躺地上睡着，顶着黑眼圈准备去小吃商那里去买早餐，果然看到逸青鸢在落星湖附近晨练。
　　“唉～昨日有什么斩获？”
　　“一堆问题！！！！！！”
　　“节哀～你旁边石台上有早餐，包括工圣和你其他四个师兄弟的～别在这吃。”
　　“知心大哥你最好了～”
　　“好了就跪安吧～”养心诀套路持续演练，不因交流而停滞，依旧行云流水，合天地玄机，顺应气血流动之道，经脉运行之理。
　　“呼～身心舒畅。”
　　“早安，逸师兄～”
　　“十二，早～”白衣孩童冠起了头冠，右眼下一滴银色的泪滴遮掩住原本黑紫的焦伤，看的人一惊。
　　“十二很久不画了，现在画，刚刚好。”殊十二看着逸青鸢的眼神变化，便知道是因为他脸上画泪。
　　那年，他还是那个拿着水晶杖，穿着小丑装的圣子殊十二，遮掩了自身真实的情感，伪装欢乐，潜藏悲伤，只有这一点彩绘，将隐藏在内心的哀伤形象化。
　　现在，这泪妆，殊十二为自己而画。哀凄的眼泪十二不会轻易再流，脸上的刺痛将提醒着自己，现在的他，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脱离原本的人事背景，只是……
　　父亲。
　　“十二小时候经常哭么？”
　　“十二出生时，有泪无声，破梦是有声无泪。”
　　“恩～挺好看的～”逸青鸢晃了晃脑袋，好像想起什么，“破梦……是船上那个人么？”
　　殊十二点头。
　　“他是十二的兄长么？”
　　“我们是双胞胎，严格来说，十二是兄长～”
　　“十二身上带了太多秘密了～”逸青鸢大概能猜到十二长大后的模样，但是不会那么邪魅，应该更像乖宝宝一点。
　　“笙歌姐姐让我向逸师兄告辞，十二将和笙歌姐姐一起去天策府，之后还望逸师兄能替十二周旋玄舸之事。”
　　“恩～放心，就当做这扇子的回礼。”
　　“多谢。”殊十二一愣，拱手作揖。
　　逸青鸢执扇还礼。
　　云锦台凌云梯，古老的电梯带着人去人留，万花艳色，七艺争绝，最是人间逍遥色。
　　“十二，走吧～”
　　“恩～”殊十二将这美景留在记忆中，作为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二个记住的景致。
　　春兰秋菊夏清风，三星望月挂夜空。
　　不求独避风雨外，只笑桃源非梦中。
　　“马？”
　　“小道长不会骑马么？”负责在锦云台接待出入人员的李东流替笙歌挑了两匹马，旁边的金发小纯阳对着越影有些茫然。
　　“应该……不会。”出门玄舸代步，走得急直接光化，瞬息千里，就算小树林急急而奔被人剪径，也没想过要骑马……除了说太岁。
　　“越影性格温顺，而且体型中等，谷中女弟子都能轻松驾驭，小道长应该没问题的。”
　　“东流师兄眼光一般都不错，十二试试吧～”
　　“恩……”
　　从万花谷出发，至天策府，取京畿、都畿二道，过长安洛阳，经枫华谷，景色不一而同，却渐渐化开一种血色，是肃杀萧瑟，还有压抑。
　　“唔……”殊十二捂着耳朵，从进入枫华谷地界开始，就能感觉到阵阵音煞，随着不怎么样的笛音，双重摧残着自己身心。在午阳岗驿站补给休息时，感觉更加明显了。
　　“老夫略懂岐黄，看小娃儿忍耐苦痛心有不忍，不知可否让我看上一看？”隔壁桌的老人拄着拐杖，须发皆白，面相带煞，给人一种危险的气息。
　　“这……那便劳烦前辈了……”殊十二起身作揖，笙歌在信使那里查阅书信，她曾经提醒自己，枫华谷势力复杂，不要与人发生冲突，一切小心自保为上，而直觉告诉他，这老人不好惹。
　　“哈～小娃儿是第一次下山吧，这般安静乖巧。”肖药儿笑得爽朗，这金发的纯阳小道，五官面相不似中原人，纯阳宫什么时候开放到收外邦弟子了。而且一同出行的是万花弟子，看着武功不怎么样，这小道，竟然听得到附近山腰亭子里王遗风的笛声。
　　“是的。”
　　“武骨不凡，听力上佳～”而且心脉处多了一道真气流转，别有生机。
　　“前辈谬赞了……”
　　“没什么大碍～”
　　“十二，我回……肖药儿……”笙歌看到抓着殊十二脉门的老头子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人她很熟，自家师尊的死对头，恶人谷最不能惹的十恶之一——阎王帖肖药儿！
　　“笙歌姐姐～”殊十二手腕一转，便从肖药儿手中滑出。肖药儿顺手而上，却被殊十二另一只手挡下，倾雪剑一转，格挡在两人手掌之间。
　　“小娃儿功夫真揩！”
　　“十二还要赶路，告辞，请！”
　　事情发生得太快，笙歌还处在看到肖药儿的卧槽中，转眼就被白团子丢上马背，绝尘而去。
　　“十二，待会给我检查下！”
　　白衣风流，黑发柔顺，美髯亮泽，风骨无双，手上雪色玉笛逸散寒气，顺着山坡小路行至午阳岗。
　　“何事如此愉悦？”
　　“找到合适的药引了～”
　　“哦～”
　　指劲再压一分，脉相仍无异相。笙歌试了五六次，终于放下心。
　　“下次遇到那个老头，千万别让他碰你！”
　　“十二知道了……”
　　笙歌最后还是给殊十二灌了解毒丹，以防万一。小十二初涉红尘，还不了解大唐江湖，如果十二真的入了天策，日后凶险更是难测。
　　糟糕……好像好心做了坏事。
　　“笙歌姐姐不必担心，十二以后走跳江湖，凭学习的双亲武学，自保应是无虞。”
　　“肖药儿人称【阎王帖】，当时名声和师父齐名，后来行路有偏，心术不正，犯下大过，最后逃入恶人谷成为十恶之一。医毒双修，其修为世所罕见，连师父都未必有把握能立即觉察。我虽然没见过十二武学有多精深，但是人终归要与药物接触，是药三分毒，不可不小心。”
　　“肖药儿，恶人谷……”
　　“恩……自在逍遥的恶人谷，大唐都管不了的地方……十二，不论如何，千万不要和恶人谷有任何关系，与恶人为伍，始终不是好事！”
　　“十二不想过问江湖事，只是，既然到了这里，十二会遵守这里的规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当急流勇退。”殊十二还不够成熟，心智也需要磨练。鷇音子前辈能为大义发毒誓以自身为祭引天火开天，十二便意识到了自身不足。这次趁着六王之乱离开碎云天河，何尝不是在迷惘中寻求答案，奈何天意弄人。
　　天意，天意……天的故意……
　　“……”是呀，眼前的孩子从天而降，来历不明，武艺高超，带着太多谜题。平时疏离而有礼，努力不给人增加麻烦和负担。殊十二，念痴……不论哪个名字，都承担了太多太多。自己一直将他孩子，是不是太天真了？
　　笙歌不由自主摸了摸殊十二的脑袋，第一次觉得这金色的头发，这么刺眼。
　　“小十二……”
　　“殊十二只是殊十二，既然玄舸将十二带到这个世界，那十二便在此重新开始，这一次，殊十二要自己决定！”
　　笙歌撇开头，那种开创未来的豪气从稚子口中说出，竟然未觉得童言无忌，反而是经历过世间种种得来的谨慎与郑重。
　　“十二好帅……”
　　“呃……没有……”
　　“既然十二没事，那就动身出发吧~来得及的话，晚上就能到天策驿站。”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