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23、第 23 章

　　眼泪衬着银色泪痕，伴着夜色冷清，更显凄凉。有泪无声，只是忽然的感慨，想找寻些许寄托。
　　眼中的蓝色转深，幽幽的看不清，目光锁定水月宫前的鬼船，只是失了焦点。这样旁若无人的发呆，让守在旁边的逸青鸢有点哭笑不得。
　　“今日十二来这里，请逸师兄保密。”
　　“恩？不想让笙歌知道~”
　　殊十二点了点头。
　　“那十二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么~让我这个知心大哥哥给你好好开解开解~”
　　“只是忽然感慨世间诸多无奈，非人力可抗，生死，是最无力挽留的遗憾……”
　　“这嘛~”逸青鸢用纸扇敲着肩膀，忽然一笑。“十二知道万花弟子入门的誓词么~我为医者……虽有仁心仁德妙手回春之术，却对生死司空见惯，对死者尽力，对生者抱歉，只因为【人力有时究。”
　　“我虽入【芳主】门下，却依旧跟随药王学习医术，四年前，我自认为医术武学皆有小成，便出谷游历，不仅是观万花谷未有之美景，也是效仿前辈，行侠仗义。”
　　“可惜，我的计划终止于尸毒异变的洛道。在洛道滞留的两个月里，我看到的是人间炼狱……中了尸毒的人，药石罔效，只能看着他们变成渐渐变成毒尸，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让他们不彻底变成怪物……”
　　“逸师兄，你要远游么？”殊十二看着他的慷慨激昂，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情绪对自己讲述自己的经历。但是殊十二听出了诀别之意，逸师兄，要去危险的地方了。
　　“咳……你怎么知道？”
　　“逸师兄是很温柔的人，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能够猜到个大概……师兄言语中，带有憾恨，对十二也有了严厉，是想让十二脱出自以为的天真么？”
　　“十二想多了……你很早熟，所以我知道你只是偶有的感慨……唉~我用自己的悲惨经历为十二开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我还没告诉师父他们我准备远游~”顿时觉得自己很失败的逸青鸢一把抱住殊十二，压低了声音，这小鬼，直觉还是有点准的嘛~
　　“那逸师兄准备去哪里？”
　　“我想去看雪……”
　　“雁门关。”
　　“唉！？”这小子怎么知道！
　　“现在雁门关外战火纷飞，玄甲苍云军奉命镇守抵御奚和突厥的频繁入侵，而这次皇上又派大军前往平定，所以逸师兄一说去看雪，纯阳就在附近，昆仑虽远，却和师兄的心情无关，想来想去，也只有雁门关是目的地了。”
　　“你没跟纯阳掌教学做神棍真是可惜了……”
　　“十二会记得跟掌教师尊说的。”
　　“卧槽！嘴下留情！”逸青鸢咳了两声，觉得大万花谷的人的特色就是【弃治】，脸皮厚，所以偶尔掉下节操也没什么关系。
　　“十二呀~纯阳就在隔壁，这种话只能在谷里说说，千万不可传出到隔壁呢~”
　　↑好像说的我不是隔壁出来的。
　　↑算了，还是不打击他了。
　　“十二明白~”走了两步抬头望着幽幽鬼船，一切心思仿佛已经落定。
　　“多谢逸师兄开解，边关危险，逸师兄千万小心，十二等你回来。不然，今日【神棍】之言，十二定会告诉掌教师尊。”
　　“小十二不哭就好，反正我脸皮厚，不怕~”逸青鸢说完有点虚，“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写信的……”
　　“恩，十二告辞了。”
　　“唉~你不在万花留宿么？”
　　“不了，今日所谈，是你我之间的秘密~”逸青鸢要前往雁门关，医者仁心，殊十二光化行至万花谷时未曾留意，但是回天策府的时候稍稍停留了下脚步。
　　宵禁之后，官道上急行的万花谷弟子倒是不少，难怪在万花谷里见到的高阶弟子不多，让万花谷有了一丝不寻常的宁静。
　　——山雨欲来。
　　“或者真如军师所言，这盛世也要乱了。”月光皎洁，凝练如水撒在天策府的庄严肃穆之上。风霜磨洗，少了硝烟血腥。
　　“十二~”
　　“怀雪姐姐……”
　　“跟你商量个事，我想离开天策府，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暂时在外面呆一段时间~”素怀雪七月离开雁门关时，苍云烽火虽未熄，却未到全面狼烟的地步。而天策府诸位将领忙于升级测验，也让外面人看不出其中紧张，不曾关注边关之事。
　　“不行。”
　　“为什么！？”
　　“曹将军说，没有她的允许，不能让你离开天策。”之前李离回返雁门关时，曹雪阳便已有安排。李离是皇族宗室子弟，对天策府来说意义非凡，所以天策对边关战事的关注都格外用心。
　　现在安禄山与奚人族边关交战，李离所统领的天策军盯紧突厥一方。最好的情况是战场两分，如果四方混战，就要做好最坏打算。
　　“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殊十二的坚定超出她的预料，但是，就算违抗【师父】的命令，她也要回自己的家。
　　“曹将军说，若你一意孤行，可往藏剑山庄寻罗少将。”
　　“这件事何必牵扯到他……”
　　“十月时，藏剑山庄会协助天策府运送物资前往太原。”
　　“……”老油条算的好深，十月，苍云那边都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好么！
　　“若有阴谋，十月只会是开始，不然，战事很快就会结束，现在怀雪姐姐还是静心等待吧。”
　　“……恩……”十月，北方草原的冬季，为了下一年的生计，战事在十月便有会明显的结果，是转折还是结束，只看今年冬天的雪，下得够不够大。
　　北风呼呼，早来的风雪已经覆盖了雁门关，玄甲寒刀，锋芒未敛。队列而行的苍云日常在雪中尤为清苦，黑白中的沉默，在战时突兀。
　　“情况不对劲啊，薛帅~”
　　“有何高见。”
　　“安禄山从他驻地出发，就算率领的是百万大军，磨磨蹭蹭到现在也该到了，他不会不明白战机的重要性，感觉他就是说【他安禄山要来了，你们这些杂毛受死吧】的招摇……”
　　“安禄山能做到三镇节度使必有他才能，我等只要恪守职责便好。”
　　天策虽有驻军在雁门关，数量毕竟不多。主要力量还是玄甲苍云军和地方军，而天策的高机动性多时担当的情报和传令的辅助。
　　“薛帅你这么老实我不知道该如何吐槽……”其实李离今年便该回天策述职，调往长安回归帝都，但是出了和亲公主被杀这事，之后就是频繁战事，撇开军人责任，亡故的公主也是自己的亲族。于情于理，也该让这些兔崽子知道大唐不是好欺负的！
　　“实话实说罢了。”薛直远望苍云冰雪，护城城墙虽高，苍茫的却是人心，而远在高堂之上的皇者，已经看不到风雪下得赤诚。
　　“十月将近，雁门关的冬天快到了，如果入冬之前不能结束战事，我们的冬天就不好过了~”
　　“李少将，朱军师又带来什么消息了么~”风夜北歪笑起来带着帝都贵少的风流，同出一处，李离和他的关系算得上不错~
　　“风雪入雁门，热血沁寒衣~”
　　“苦战啊……”
　　八百里加急，突厥突袭雁门关，安禄山携重兵与奚人族战至关键时刻，雁门玄甲苍云后方遭袭，苍云军陷危。
　　“来的倒是快~”朱剑秋还在和林昭、望长风两位少将商议，素怀雪便闯了进来。
　　“军师，我要回苍云！”
　　“找你师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