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2、第 2 章

　　皑皑白雪，华山险绝，道门清气围绕，庄严肃穆。
　　丹鼎飘香，香火鼎盛，寻仙问道祈福，人间盛景。
　　“异星降临，不知是福是祸……”白发道者挥洒拂尘，拂去丹鼎烟气飘渺。“既入我华山，我等自当接下。”
　　“笙歌，你出门看看是不是有人来了？”
　　“什么人呀？”紫色繁复的衣袍带着名士文人的低调奢华，紫黑内敛，银色配饰精巧散落其间。笙歌解下束袖的腕带，放下替兄长梳理了一半的长发，有些不情愿起身。纯阳宫太冷了，这两天还在下雪，实在不想出门_(:зゝ∠)_
　　“乖~去看一下。”蓝白道袍净如白雪，黑发如墨。超然出世而带着一丝疏离淡漠，却留了三分温柔，属于看一眼就托付心思的可靠。只是一双眼，失了人间色彩。
　　“好吧~你等我回来~”
　　“恩，知道了。”玄觉天生盲眼，却不因此而自卑。天让他失去了一双眼，却得了一副好耳朵，听力超群，同门经常开玩笑称呼他为【四耳】。也许也是因为听力太好，尘世喧嚣总是扰人清梦，所以玄觉就向师父灵虚子上官博玉申请住在离纯阳宫正殿最远的坐忘峰。
　　毕竟眼盲不便，虽然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但是玄觉小妹总是不放心，每年总有一半的时间呆在纯阳陪着。比起四季皆是冬季的纯阳，师承四季皆是春季的万花的笙歌总是会抱怨华山的天气。
　　——太冷了！
　　抱怨归抱怨，笙歌还是老老实实在坐忘峰观望。
　　“没人呀……哥的耳朵听差了吧~”扫过一圈，准备回木屋了。“唉？”一点红艳在纯阳白雪中格外醒目，若不是风雪影响视线，笙歌差点就忽视了。
　　“哥~有血迹！好像有人受伤了！”
　　连续下了几日大雪，雪深过膝，行动相当不便，笙歌不敢妄用轻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扒拉开周围部分积雪，淡金混白的发丝沾着血红。
　　“是个孩子……”笙歌奋力将人从雪中抱出，五六岁孩童脑袋上的血迹因为华山高寒而凝结，却还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
　　闻声而来的玄觉脱下道袍，让她包住孩子，随即接手背在背上，迅速返回住宿的木屋。
　　“孩子气息很弱，而且脑门不断出血。”解开外层被雪沾湿的衣服，湿冷非常，“手脚似乎有冻伤，体温很低……哥我去拿药箱。”
　　“恩。”玄觉摸到孩子的手，摩擦手背，活血升温。更是把自己里层衣衫换给孩子，裹上松软的被子。
　　“……”笙歌从柜子里拿出薄毯，盖在兄长身上，便开始为昏迷的孩子止血包扎。孩子的右脸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额头到右脸颊，划过右眼，可惜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太素九针运用自如，很快处理好外伤。再探经脉的时候却发现，“心脉好弱……”
　　“奇怪，我在替他揉搓手脚的时候，发现骨骼虽然稚嫩，内息却非常浑厚，修习一二十年的纯阳弟子，都未必有这种修为。”
　　“若是以内力护住心脉，倒是有可能，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受得了如此浑厚的功力么？”
　　“与其探究，不如等这孩子醒了等他亲口说明。”
　　“也是~哥，我去拿衣服给你。”
　　……
　　在秦岭青岩，悬崖绝壁环绕之中，有着如春四季，仅有一条秘密通道与外界相连，万花谷便坐落在此。
　　——世外桃源，盛唐风雅。
　　若想在江湖之上，找个思想最自由的地方，万花谷是理想的归宿。三教九流，奇人异士，万花谷给了这些人最平等的生存之地。退隐之后，清茶粗饭，坐看晨昏，植花弄草，也是人生逍遥乐事。
　　万花谷中皆为奇物，而以三星望月为最，在万花谷中心低谷之中本有三座石峰，以品字型排列，高耸直插入云。在石峰建有摘星楼，人言此处卧榻行云，伸手摘星的，便是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的居所。摘星楼前，七秀坊弟子献舞，华美羽扇代替长剑，红粉艳丽之中，仍能窥见公孙大娘剑舞精髓。
　　丝竹管弦，红舞流光，名士风流，逍遥自得。
　　摘星楼前看客沉浸在绝美的表演之时，却见巨大阴影缓缓划过三星望月。沉闷的木质崩碎之声引起众人注意，只见锈迹船底斜斜掠过摘星楼，擦着三星望月侧面石体减速，最后在摘星楼后方的寻仙径落下。
　　船头最先坠地，巨大震荡让地面晃了三晃，船底贴着寻仙径山体斜面，往下滑动，船体由着惯性向林中滑去，惊飞林中禽鸟，连里面常常欺负人的猿猴也惊叫着乱跑，一时壮观。
　　从万花谷最高处的摘星楼望去，一艘鬼船搫开寻仙径树海，似要驶入水月宫周围深潭之中。船底划出一道深且宽的行进路线，船身木板因阻碍断裂飞散，掀起尘土树木。
　　“谷主，工圣已经带领天工弟子前往寻仙径了。”
　　“恩，术业有专攻，这件事就让工圣处理吧。”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稍稍想了下，那船只是擦着三星望月而过，没把三星望月撞毁。既无重大损坏，那大家该干嘛还是干嘛，一会让弟子回报具体情况，查看是否有人员损伤就行。
　　天降飞船，估计能让天工那帮技术宅折腾好久，起码能有一段时间不用听着水月宫的爆炸声睡觉了。
　　——这么一想还挺不错的，东方谷主摸了摸胡子，示意歌舞继续。
　　被自家谷主淡定悠闲过头的态度深深折服的万花弟子，愣了两秒，然后，该弹琴的弹琴，该吹箫的吹箫，该送茶的送茶，仿佛未发生任何事情。至于就在后方的寻仙径乱作一团的时候，三星望月依然高冷地矗立在万花谷的中心地带。
　　……
　　大风吹着孤零零的木屋，雪花拍打着纸窗，堆积出的银装素裹呈现出飘逸零落之美——这种天气打死都不要外出！
　　笙歌倒了杯热茶暖暖手，炉火上烤着的铁水壶，蒸腾出的湿气保持木屋里的温暖。屋子是简陋了些，胜在结实严密，而且考虑到风雪因素，这么多年来都没出过什么大问题。虽然外出什么不太方便，能就这么简单的和兄长窝在一个小屋子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年幼时因瘟疫与兄长分离，少年时跟随师兄前往纯阳拜访才意外与眼盲的兄长重逢。若不是兄长听力过人，从天街的喧闹中独独听出了自己的脚步声，大概，这错过，将会是两人一生的遗憾。
　　“破梦……破梦……梦……”断断续续的梦呓之声，几个名字，几个称呼，不说有【四耳】之称的玄觉，连神经略大条的笙歌都能听到那个孩子越来越痛苦声音。
　　“破梦破梦，谁的名字这么不吉利=L=”
　　“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父亲、母亲、鬼大叔和霁姐姐好理解，这个破梦，出现的次数最多，难道是他喜欢的人？”
　　“说不定是兄弟呢~”
　　笙歌深以为然，毕竟还是个孩子~伸手摸了摸他露出的半张脸，年纪小小，五官已经相当精致，轮廓深邃，而且头发还是少见的淡金色……难不成是西域人~自动脑补了西域舞姬的妖娆，顿时觉得这孩子未来发展很有潜力。
　　“如果哥哥看的见，肯定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呵~”玄觉会心一笑，疏离中的温柔，如雪后初霁，暖入心底，“不用看，我也很喜欢~”将这孩子看顾在身边的几日，能够清楚感觉的他清新冷冽的气息，如同华山上努力成长的树苗，前途坎坷，却不畏风霜，未来之路，无可限量。
　　“师父已经差人送信过来，让我把孩子送过去。”
　　“啊……”
　　“啊什么~”玄觉扶着床沿坐下，摸索着握住孩子的手，“掌教师伯似乎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能让他呆到醒过来再送去纯阳正殿已经很好了。况且，他身份不明，要送他下山必然要经过盘查，让掌教师伯了解清楚对这孩子也好~”
　　“为什么要送下山？”
　　“傻丫头~纯阳这么冷，根本不适合这孩子调养恢复，自然是由你带着回万花更合适。顺便，你师兄发信来催你回去了，我只能说风雪大下不了山搪塞。”
　　“裴元师兄也真是的……”算算日子，的确是该回万花了……早点回去也好，下次就能早点来陪哥哥了~\(≧▽≦)/~还有，在万花具有更好的医疗条件治疗这个孩子，说不定还能把脸上的疤去了~
　　“听话。”
　　“那我等他醒了再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