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3、第 3 章

　　日复一日，平淡的日子随着雪落雪停而去。
　　玄觉例行打坐运气修行，耳中却传来细微声响，被刻意压的很低，但是【四耳】还是能听出来——脚步声。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带着风雪的清冷，玄觉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向前伸出手，摸索着前方的事物，尽管了然在心。
　　小小的手轻轻抓住玄觉的手臂，扶着他坐到凳子上，正要松开之时却又被玄觉抓住，顺势抱坐到腿上。怀中的感觉比之前带回来的时候轻很多，瘦瘦小小，更有若有若无的槐花香。
　　“你叫什么名字？”
　　“殊十二……”
　　“我叫玄觉，也是救你的恩人之一，小十二，一声不吭地离开，是不是太没礼貌了~”顺着殊十二的手臂摸到脉门，脉息平稳，也不枉他被扎那么多针。只是昏迷那么久，身子比较虚弱。
　　“十二只是……”
　　“好了~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算算时间，笙歌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玄觉一直抱着殊十二，他隐约感觉，只要他放手，这孩子一定马上跑路。虽然他是坐忘峰常驻民，却做了十八年的宅男，加上常年积雪覆盖，初来之人很容易迷路，只有识图老马可供驱使上下华山各峰。从小眼盲的玄觉表示，他走丢了肯定回不来，所以不给师父师兄弟和自己添麻烦，玄觉独自出门散步时，都要牵一根绳子防止自己走失。
　　“好香……”
　　“十二睡了那么久，肯定很饿了吧~”
　　“恩……”殊十二本不觉得有多少饥饿感，但是闻到飘来的食物香味，肚子竟开始咕咕叫。而抱着自己的玄觉，看似风霜清冷，却是温柔非常。眉眼上的笑意，让自己放松了不少。
　　“唔~冷死我了~”木门吱呀，进来的人放下东西，赶紧给自己倒杯水暖暖身子，进到内室里则轻“咦”了一声。
　　“辛苦了~是天街秦兑师兄做的稻香饼~还有杨坎师妹的桂花糕~”玄觉很轻易就辨认出他最喜欢吃的两样东西，等着妹妹准备午餐。而被棉布包裹着，还带余温的稻香饼塞到玄觉手中，师兄特意留的刚出炉的~玄觉掰了一半，停在殊十二面前。
　　“先吃一点~”
　　“谢谢……”殊十二接过半块饼，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
　　“唉~饼屑掉他身上了~”忙着做饭的笙歌不放心，经过时过来看了一眼，果然……
　　“啊~好吧~”玄觉噗嗤一笑，酥化了人心。
　　“你……”
　　“我叫殊十二。”
　　“十二？你是家里排行十二么？”笙歌把殊十二从玄觉身上抱开，替他弹去头发上的饼屑，精致可爱的脸庞足以激化每个女孩子的母爱，只是右脸上的疤痕着实碍眼=L=
　　“十二只有一个弟弟……父亲在家中，会唤我念痴。”
　　“念痴~你父亲一定很爱你母亲吧~”
　　“恩，父亲非常爱母亲。”
　　“恩~你坐在这里，一会就可以开饭了~”笙歌放下殊十二，挽了挽袖子继续，气势如虹——今天要好好做饭！
　　“笙歌很喜欢你，十二不要走好么？”
　　“十二……恩。”无法推脱，恩人的请求是束缚殊十二最好的利器。出于直觉，玄觉对他的好是出于真心，无法推诿的真情让在这个境况全然未知的地方又多了一丝忐忑，玄觉是好人，可是那种不安又是因为什么？
　　“好啦~吃饭！”元气满满的笙歌端上家常小菜，清淡非常，温饱足以。
　　“十二，深呼吸，感觉怎么样？”
　　“还好。”
　　“恩，看来恢复的不错~”笙歌收回银针，顺手摸了摸他脸上的伤，从额头斜划至右眼下方。额头部分的伤口疤结脱落，已经长出了粉嫩的新肉，用药处理之后，长大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但是从眼睑到颧骨下方，则出现宽口的伤痕，肯定是会留疤了……
　　“可惜……”
　　“十二是男子汉，脸上留点疤，不算什么~”被悉心照顾几日的殊十二很明白她心中不甘在何处，自己虽然多次表达无所谓，可是笙歌偏偏对此很在意。赤电雷祸造成的伤口，克制他本身木属冰雪功体，伤害扩大也在意料之中。
　　“很算什么！小十二这么可爱！长大后一定很漂亮！”
　　“唔……”被怀抱圈住的殊十二难抵笙歌热情，虽然很想说他早就知道自己长大后是什么样子了，但还是不说破。
　　“哎呀~笙歌有了小十二就不要哥哥我了，可怜呐~”玄觉熟练解开手腕上的绳子，让笙歌把自己扶到椅子上，并将包裹交给她。
　　“师父传信，明日将十二带至纯阳宫。”
　　“这么快！？”
　　“快一个月了还叫快？我都能想象出你裴元师兄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了~”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用着夸张的口气却还是稳重矜持，这样的玄觉，会让人不自觉地依靠。
　　“你又没见过师兄~”笙歌拿东西的手停了下，垂下头，“是破军套，不过我想看十二穿破虏套~”
　　衣服被送到殊十二面前，仙风道骨身材修长的少年版本，看着更像个小大人。
　　“破虏套要高级弟子才能穿，破军套是我能拿到最好的一套了，尺寸也改过，应该很合身。”玄觉虽然看不见，替殊十二打理细节却也不是难事，“十二会觉得冷么？”
　　“十二不冷，谢谢玄觉大哥关心。”白色道袍衬着银黑的滚边，蓝色渐次的祥云暗纹，不染尘俗的清扬洒脱，好似乐山的尘外孤标。身负玉槐树冰雪王气，殊十二从来不惧寒冷，而玄觉的细致，则深深触动心底。
　　“十二，你且听我说，你的到来，掌教师伯早有所感，所以，我必须将你交出去，抱歉，望你见谅。”
　　“十二明白，玄觉大哥不必自责。”
　　“……”太过懂事了，也让玄觉那份负罪感更强烈了。
　　“十二身份不明，于情于理，都该交由此处掌教处置，十二毫无怨言。然平心而论，十二并无过错，自然也相信掌教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这段时间，辛苦两位照顾十二。”
　　“十二，别怕~如果掌教真人真的要怎么你，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带到万花谷~到了那里，你谁也不用怕~”看着自家兄长愣神，笙歌有点着急，小十二那么懂事，不能被这帮古板的纯阳老头坑了！
　　“说的好像你师兄不可怕似的。”
　　“……”你够了。
　　“若要强留殊十二，他们也未必讨得到便宜。”倾雪剑赫然化现，水晶开刃之剑挟带冰雪风华，锁在古典精巧的剑鞘之中，剑身和剑鞘上的装饰华丽，花纹复杂。初见之下，是一种仪式的隆重之感，倾雪纯净，冰清玉洁；再见绝代风华，王气自现。
　　“母亲所传倾雪剑，从未染血，十二不擅使剑，却也不会损倾雪威名！”
　　“……”
　　“…………”
　　这种剑意，不是一般人能散发出来的。就算是静虚一脉翘楚，也未必有如此浑然天成寒霜冷意。现在玄觉似乎能够明白，掌教他们为什么对十二会有这般顾忌——太过强劲的实力，是异数。
　　“也请玄觉大哥放心，十二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