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十二梦幻》千秋随笔

11、第 11 章

　　残阳如血，赤裂红云，天策府的上空，总给人一种烧尽九重天的错觉。厉兵秣马，如狼似虎——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重重威压，随着逐渐靠近天策府外围城墙而凝重，让人喘不过气。殊十二牵着越影的缰绳，站在天策府外驿站，痴痴凝望。绝对的忠诚与信仰，成了天策府军威的基础，不分善恶正邪，只坚持自己的信念，以朝廷为本，为目标扫除一切阻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万劫不复亦在所不惜。
　　笙歌未有殊十二的经历，所以也不会懂得殊十二看到城墙时便有的感慨，那是浸润过无数人命才有的感觉。
　　“笙歌姐姐……可否，明日再进天策府？”
　　“唉，可以是可以，不过不进天策的话就要到洛阳借宿了，估计赶不上宵禁。”
　　“好吧。”
　　笙歌眨了眨眼，拉起殊十二的手进了天策大门。正对大门的石像立马背对转身射弯弓，气势磅礴。秦王殿、知节殿、懋功殿三殿呈品字分布，护城河环绕成为天策府水道将其分成三片。
　　将士来回巡逻，仍可见红衣士兵之外的访客。站在秦王殿门口的魁梧将领正是天策壮武将军徐长海。
　　“徐将军久见，笙歌又来打扰了～”
　　“哈～不要紧，距离上次见面也是去年的事情了，不知令师身体可好？”
　　“师父他老人家健朗得很，还能训我好几年～此次前来是为了举荐人才，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接受了～”
　　拉着笙歌手的蓝白道袍的金发孩童其实很早就引起徐长海的注意，看服饰在纯阳位阶还不低。听笙歌这话，这孩子是要入天策？
　　“在下殊十二，见过将军。”
　　“恩，好孩子。”殊十二瘦瘦小小，还有一张少见的可爱皮相，身后背剑，用枪是否太过勉强。
　　“徐将军觉得如何？”
　　“新兵入伍已经结束，不过还没分配，十二若想要入我天策，还需经过测试。不过，话所在前头，若十二通过测试，纯阳宫是否会有微词？”
　　“十二只是挂名在纯阳掌教真人门下，未行拜师之礼，严格来说仍是自由之身，将军，十二想入天策府。”以将士之身开始，如同他戟战三教的将领身份，同时，也是为了能像母亲一样，作为守护他人，救赎他人的贤王。殊十二不求成王，但求无悔！
　　“恩……你的话我会考虑，天色不早，我安排你们休息。”李忘生家的小羊，有点难办，需要和李承恩讨论讨论。不过这孩子的眼神，和刚入门的小崽子们不太一样，太过安静了，若是换上红衣……画面有点美……
　　“十二，之前还不想进天策的门，怎么进来之后就改口了=L=？”
　　“因为有归属感～”或天戟放在武器架上，笙歌看着那华丽过头的长戟，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或天戟，或，邦也，从口从戈以守一。以武器保卫人民，保卫土地，以戈卫国。十二继承母亲的或天戟，也将继承母亲的志愿。”
　　白甲长戟，再看看十二现在的样子，笙歌觉得，十二的母亲……卧槽，帅爆了！
　　太阳缓缓升起，军中的日出带着一种敬畏。殊十二这日起的很早，血脉中带着隐约的悸动。
　　天策府地势平坦，只有水脉附近分布丘陵小山。而天策府建筑庄严，是敬畏的隆重，而唯一能天策全景的建筑只有靠近青骓牧场的凌烟阁。
　　青黄尘沙，初阳染血。
　　凌烟阁下的风光，从将士早练开始。列队跑步，口号呐喊，方阵排布，声势震天。上凌苑一带天枪、天盾、天弓三营混合训练，攻守和支援掩护配合。
　　例行演练第一场，诱敌前行，迂回压进，相互掩护，井井有条。战场冲杀，只有居高临下才能清辨战局动向，这个世界，群众优势体现，不再是一个人能做百万大军，胜负，由决策者决定。
　　第一场演练结束，指挥交换，进行第二场。不同的指挥，不同的作战方式，只有合作掩护的默契相同。
　　青骓牧场战马奔驰，天杀营特训，马上作战，一对一单兵对阵，多方混战。
　　天策大营左右卫十二营，精英盘踞，天策府总教头正在演示枪法……
　　笙歌茫然的看着隔壁整理好的床铺，回到自己房间穿衣梳妆，外出拜访穿着复杂的朔雪套，还要应付过分顺滑的头发，笙歌不得不早起准备。
　　刚穿好外套还没系上腰封，纽扣还开着，终于想起隔壁床睡的是她家殊十二！猛打开门就看到天策女神现在自己面前，她昨天不是还在洛阳风雨镇的么？
　　“出门也要穿好衣服～”
　　“额……稍等！”笙歌把门关上迅速撸好衣服，头发扒拉两下就顺了，头饰待会再说～再开门就是娴雅风流的标准万花弟子。
　　“将军请进。”
　　“那个孩子不在？”宣威将军曹雪阳看了看周围，房间少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孩，那她早上就没看错了～
　　“不知道十二去哪里了……”
　　“我倒是看到凌烟阁房顶有个小孩好像在看日出～胆子挺大呀～”
　　笙歌倒茶的手抖了下，茶水洒了一些在外面。现在正是天策将士晨训时间，不说时间，地点也不对，凌烟阁供奉二十四节功臣牌位，对天策府而言是个相当神圣的地方。十二跑到凌烟阁房顶，是准备砸场么！？从凌烟阁往下看，天策府排布行军一清二楚，现在天策虽入江湖，说到底还是官府暴力机关，这……糟糕了……
　　“十二年幼，初入江湖……”
　　“这不是借口～”
　　“或许十二真的只是在看日出……”
　　“哦～”曹雪阳尾音轻挑，举着茶杯对着笙歌浅笑，“你自己的回答都不自信～”
　　“QAQ……”
　　“噗～～”曹雪阳绷不住了，转身笑了好一会才回过来，视线落在架上的或天戟。“听老徐说，他是纯阳挂名弟子却想入天策？”
　　“恩～”笙歌看着或天戟，心下轻松许多，曹雪阳为人亲切随和，作为天策少有的女将，还保有些许女性的温柔，是天策府女神般的人物，长期待在府外招生宣传。
　　“将军，刚才……”
　　“哦～李承恩今天出勤，去青骓牧场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家小道长从凌烟阁上跳下来。而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就自请过来了～”当然曹雪阳没说殊十二跳到一半被李承恩发现，以为奸细潜入一枪杆子直接扔过去，结果被殊十二反杀，枪头直接穿透他铠甲腰带把他钉在了地上。
　　太丢脸了～曹雪阳当场就很不给面子笑出声了～哈哈哈哈哈。
　　更糟糕的是，李承恩自己拔不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他们估计在秦王殿谈人生吧～”
　　“额……”
　　而当曹雪阳和笙歌一起到秦王殿的时候，殊十二刚好读完入门宣誓词，正式成为天策府一员，褪下道袍，披上戎衣，以军营为家。
　　“十二……你吓死我了QAQ！！！”
　　“抱歉，让笙歌姐姐担心了。”
　　“李府主，十二年幼，给您添麻烦了～”
　　李承恩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无妨”。
　　“此子武骨不凡，定能成为我天策猛将，笙歌姑娘不必担心。”徐长海绷住笑意，一本正经安慰看来还不知道真实情况的笙歌，小曹又淘气了～
　　“恩……十二初出纯阳，对江湖事毫无所知，今日冒犯皆是笙歌的不是，还期望诸位将军能够原谅十二的行为。”
　　一众天策高阶将军齐刷刷地说没关系没关系，笙歌反而吓得不轻。
　　“笙歌姐姐，今日是十二让你担心了。现在十二入了天策，成为天策一员，诸位将军会成为十二的授业恩师。今日之事，府主已经不追究了～”
　　“哦……”
　　笙歌帮殊十二整理行囊，其实除了几件衣服和十二母亲的遗物之外，东西很少。
　　只是……为什么十二的房间和新入门的女孩子在一块=L=笙歌眼睛瞄到门板后面探出头的三个萝莉，看起来元气满满，一股熊孩子劲纯天然无污染……总之，感觉十二会受欺负。
　　“十二入门最晚，只有这边有空房了，一年后就要分配师门赐字号了，到时候就会根据新师父的状况，是进入四营接受集训还是跟着授业将领历练～”
　　“曹将军，男女有别……”
　　“天策府只有上下服从，没有男女之别！”
　　是，你们天策只有女汉子和纯爷们……笙歌无法反驳。
　　“你们三个过来～”
　　“是！”
　　三个个头和殊十二差不多的女孩，一字排开，曜武套单疏侧马尾，相当可爱。
　　“自我介绍。”
　　“苏泷。”
　　“景流萤！”
　　“袖白～”
　　“你们好，我叫殊十二，叫我十二就好。”
　　“殊十二带艺入门，他虽然入门晚，但是位阶比你们高……所以，明白了么？”
　　“明白！”三个小丫头站得笔直，回答铿锵有力，已有一个军人的影子。
　　“这样你放心了么？”
　　“以后麻烦曹将军了……”
　　“自然～”
　　第二天，殊十二接受军训，而围观的笙歌则叹了一口气，本以为从纯阳接回来的是一个像白兔一样的乖孩子，结果送进了如狼似虎洒脱到脱缰的天策，最后成为狼崽子。但是怎样看，小十二跟一般意义上的天策府狼将，差距不是一点两点的大。
　　“十二既然已经在天策学习，我也该离开前往藏剑山庄了～”
　　“恩～我会跟他说的～他的笙歌姐姐不辞而别～”
　　“曹将军你够了=L=……”
　　“哈～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