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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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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中带紫的天,白中带紫的地,白中带紫的雪萧萧洒洒。银装紫裹的世界下,掩盖的是炙热焦烤后遗留下的黑色大地。
九夜末踩在雪上发出细微脚步声,手中托着紫色冰焰,慢慢靠近白雪铺地静默在上的人。鲜红的血,将银色华袍然成了赤色的红,烧焦的衣角贴在胸口,紧致的肌肉上烫出大片的红,让人心惊。
“你,很不错。能挡下我这招,银骠玄解,不妄虚名。”
心生佩服,九夜末走到原无乡身边缓慢蹲下。失血过多的脸,在白雪映照下,苍白的有些脆弱,但平静的神色让人心生疑惑。
“当人面对死亡来临时,没有人是不恐惧的,不愤怒的。为什么?”九夜末不解。“为什么我从你的眼中看不出一点情绪?我要杀你了,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的接受?不恨我吗原无乡?”
“呵,咳……”原无乡笑,牵动胸口的伤处,让他闷咳一声,才艰难的抬起头,神色平和的看着九夜末。飘扬的雪花落在她头上,化成紫色火焰,温顺无害的别在她耳际,在黑夜下,亮的像光。
“隐姑娘,我不恨......永远也不会恨你。天羌族的仇,是时候由原无乡来偿还。只是......”
只是什么,原无乡沉默,放空的眼神望着远处未平的黑海。眼睛深处是对好友的担忧!
为什么……快死了也要为朋友着想?
九夜末迟迟不动,她想从原无乡的眼中看出什么,但银色的眼眸中只有着自己清亮的倒影。九夜末从原无乡眼中清楚的看到了自己,也清楚的看见自己眼中的犹豫。
胸口就像火烧一样,原无乡的视力也越来越模糊。许久,听到身边人动了。原无乡等待,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却越传越远。他心中一惊,伸手去拽,却扑了个空。他努力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影。
“为什么?咳……”这一次轮到原无乡问。他听着离去的脚步声一顿,那人似乎想了想才回答。
“吾想说服自己杀了你,但果然还是不行。”九夜末讽笑。
“我能杀你,但我杀不了所有人。原无乡,你这颗人头就暂时寄存在你头上。你可以抵抗黑海的侵略,我也希望黑海重归平静,但若是......”
“敢杀吾之亲人,吾手中的剑,也不会放过你们。”
清香白莲素还真还未出现,百世经轮一页书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侵略苦境的念头一闪,很快就飞灰烟灭。而且,她也喜欢他们,喜欢这群人,舍不得杀,也下不了手。
当九夜末离开后,原无乡轻喃一声:“我就知道,咳……你是个好人。”然后再也抵挡不住的昏过去。
黑海边上,森狱大太子一声深海声波警告,众人都停下打斗。
“原无乡,他。”
见九夜末出现,倦收天就知原无乡不妙。而且苍与感谢师对抗双魔也受伤不轻,心忧好友安危,倦收天无心再战当即道:“走。”
道门退走,失去一大助力,高翔族也不敢多留。玄嚣收枪走到九夜末身边连问:“心情不好?这次打的不过瘾?原无乡怎么样了?你的东西呢?”
九夜末脸一黑,心情更加郁闷死了。转身背对玄嚣不语。
他不提还好,一提九夜末才发现自己的东西还在原无乡身上。
“他们都走了,那我们也走吧,绮罗生。杀暴雨心奴的机会多的是,以后再说。”北狗道。
“这,好吧。”绮罗生犹豫了一下也道。
天罗子高高兴兴的拉着说太岁的袖子,也说:“大家都走了。我们也离开吧,师父。”
说太岁被天罗子拉着走向马前,其乐融融的准备退场。突然,一声不怀好意的声音打断了这平和的场面。
“哦,谁准许你走了,我亲爱的天罗子啊。玄嚣殿大,你就随我回去住上几天。”
话音刚下,双魔四令缔齐出,说太岁天锋一斩,怒言:“谁敢!”
“哎呀,看来我老狗也别想走了。相杀吧!”北狗最光阴力挺说太岁,抽刀对向双魔。
“都给我退下。”九夜末皇脉特有声波震退双魔,然后对着说太岁道:“你们离开吧。”
“多谢。”说太岁也不多言,上马对天罗子道:“还不快上来。”
“可是小隐,她。”天罗子犹豫。
“王……隐姑娘自有她的方法。再不上来,你就留在这里陪玄嚣做客!”九夜末在天罗子面前有意隐瞒身份,说太岁自然也不会多言。不过,也因确认九夜末不会丢下天罗子不管,说太岁才会说出这句话,骑马就走。
踏踏马蹄声响,天罗子没想到师父说走就走,顿时也不敢耽搁。
“哎哎哎,师父,别丢下我了。”天罗子赶紧追上,跌跌撞撞的还不忘回头对着九夜末喊:“小隐,我和我师父先走了。”
说太岁离开,北狗和绮罗生也告辞了。黑海岸边只余玄嚣属下和九夜末。沉默在蔓延,无言的气氛压抑,默契的两人不约而同释放全身气势对抗彼此。森狱皇脉特有的威压,犹如钢铁沉重的压在玄嚣属下胸口,功体稍弱的已经嘴角溢出血迹。
最终,还是玄嚣先退一步。他的元神兽未归,此刻实在不宜与九夜末再拼。
“为什么要救天罗子?”玄嚣冷言。
“没有为什么。”
“你的性格我最清楚,若没有理由你不可能插手我的事。小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玄嚣皇兄是指天罗子乃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这件事吗?”
“哈,兄长!荒谬,黑海森狱可从来没有第十九子!是谁在你面前颠倒是非?”玄嚣皱眉,天罗子噬兄的命格是黑海森狱禁忌,皇城内更是犹如铁桶一般,不可能传入任何流言。
若非九夜末生来就带有记忆,恐怕对说太岁请她庇护天罗子一事,也不明所以吧!想到这里,九夜末道:“说太岁告诉我的。”
说太岁当然没有告诉她,不过九夜末相信,说太岁不是多话的人。
“果然,也就只有那个玈人会提起这个森狱禁忌。你知道了,那么小九,你要保下天罗子?”
“没错。”
玄嚣一顿,声音带着些许不悦。“哪怕他有着噬兄命格,你也要维护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胞兄,而不顾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兄长了吗?”
“预言碑的话,我不信。”九夜末闭眼,不去看玄嚣失望的眼神。
“可是我信。”玄嚣愤怒,衮龙枪一击击中黑海,翻起的水浪溅湿两人。“天罗子逢九噬兄,他九个月大时,我就大病一场。如果不是父王亲赐锡命杯,我早就死了。天罗子九岁时,锡命杯无故破碎,我心生恐惧没去狩猎。小九,那场大火你忘了?你忘了,我却没有忘。从玄幻以下的十三哥开始,除了我没一个活下来。家宴上父王骗你说他们去很远的地方了。但是,不是。他们都死了,你也知道他们死了。”
“如果不想你的衣柜最下层出现我的灵位,天罗子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玄嚣的情绪有些不稳,当年的那场大火,兄长们的恶耗,吓的才年仅十六岁的他整整一个月都龟缩在玄嚣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