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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夜寒深殿,烛火闪烁,坐在灯下的人,深幽的眼凝视手中长剑,一手持剑,一手缓慢擦拭。长剑古朴无华,剑身锋利却带伤痕,剑伤人叹息。长剑入匣,木盒封锁,灯下人不语。
      “一眼可载几多剑,一手能握几多剑。一心可爱几多剑,人生到头终为剑,剑剑爱怨憎,挣得一生痴剑名,挣得一身痴剑形,名形俱坏剑长存,生来死去伴剑行。”
      只闻诗朗声起,行入一抹惊世的红,如剑仙谪世,踏开一身红尘路。
      “你的剑,不该蒙尘。”打开木盒抚摸长剑,食指轻击剑身,侧耳倾听鸣鸣剑音。几缕发丝自额头滑落,倾听剑声的人轻轻叹息。
      “剑在哭泣。你,可听见!”
      “我的剑,没有声。”九夜末伸手夺回长剑,将它放进剑匣。
      “你,换了剑。”红衣人也就是森狱四皇子玄同,漠然看着九夜末身后的水晶寒剑。
      “嗯。玄嚣皇兄特意帮我打造的。”
      “这把剑确实是好剑,材质也极为罕见,锋芒必露,寒气逼人。但,这把剑并不适合你。末儿。”
      “嗯?”九夜末不解,回过头看玄同。四皇兄玄同并不常来繁雪殿,每次来也只是说些她听不懂的剑音剑理。众多兄弟中,九夜末与玄同也并不如何亲近。
      “剑之形,剑之意都是铸造时融入铸剑师的影。一把真正的好剑,应该由自己亲手铸造。玄嚣皇弟激进,行事霸气,风格自成一体。他铸的剑,剑气外露,并不适合你。”
      不懂剑,也不知道什么剑适合自己。九夜末只是觉得这把剑不错,很好用。至少,材质坚硬,不容易损坏。
      “四皇兄,你来只是为这把剑吗?”
      “我......”
      一声四皇兄,九夜末与玄嚣玄同之间的亲疏一目了然。红色的眼光芒一暗,想说的话一顿。玄同眼轻闭,在一睁眼,眼中漠然。
      “我来找你,是想知道玄膑皇兄的腿疾恢复如何?”
      “已经进入最后一个阶段了,只要持续使用我的药,再配合非非想的医术。不久,大皇兄就能站起来。四皇兄想知道大皇兄恢复如何,去找非非想就可。”话至此,已有逐客之意。
      “那......我先离开。”
      知道人要离开,九夜末却末起身相送。玄同看着那背着自己的人,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不理离去的人是何心情,九夜末抚摸着水晶剑静默不语。空寂的宫殿只闻来人嚣张话语。
      “哈,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四皇兄竟在小九面前吃了闭门羹。哈!”
      “揭人短处,只是更加彰显自己不足。吃过多次闭门羹的玄嚣皇兄,你不觉得你该好好反省一下吗!”
      “不觉得。我只觉得小九这一声皇兄让我倍感舒心。”翻身而入的人,悠然闪过天外袭来一击,扬起衣摆,坐在椅子上,大腿一翘,捻起一块甜糕,自在逍遥。
      见一击落空,九夜末也不恼,将剑匣放入暗格。
      “玄嚣皇兄来此有何事?”
      “方才你走得太快,皇兄我还有话还没说完呢!若叶家奉旨修建机关堡垒,明日就可完全落成,小九不想去看看吗?”
      “不想。还有,你该走了。”话声落剑声扬,玄嚣左手撑起桌面,翻身飞到窗外。
      “唉,玄嚣好意邀请小九,小九却这样对待,真是让玄嚣难过啊!”
      皱眉,手一扬,一道劲风将两扇窗户关闭。冷哼一声,将水晶剑挂在床前,侧身上床准备入睡。
      窗外,玄嚣看着紧闭的窗户,轻笑:“这次把小九惹毛,下次也不知何时才能和好。玄嚣啊玄嚣,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自做自受呢!呵!”
      ......
      “......机关之误,损及王者之躯。今众位大臣合议,判若叶家家主及直系明日斩首,驱逐若叶家族,永世贬为平民。”
      森罗大殿上,国相千玉屑手持王令,宣布着若叶家的未来。台阶下,本该温文尔雅,气度宜人的一代森狱望族之主,此刻尽显颓废。
      “呵!”轻笑一声,是讽刺,是苦涩,是对家族的愧疚。“想我一生精进机关,只为创造更辉煌的若叶家。可谁知会有一日,若叶家族尽毁于我若叶凌霄之手。可悲,可叹,可恨!”
      “好友......”千玉屑上前,欲安慰却不知从何安慰,抬起的手迟迟无法落下。
      “呵,不必为我难过,国相。我遵从阎王的王令。但若叶凌霄有一事相求。”
      “何事?”
      “求阎王看在我若叶家世代为王族建筑机关,放我若叶家直系一命。机关堡垒是我一人设计,它的失误应由我一人承担。”
      ......
      “哦,若叶凌霄即以昔日之功相求,论理本王是该网开一面。但功过不能相抵,就抄去若夜叶家所以产业留下直系之命吧!咳咳!”重伤未俞,此刻阎王强撑病体说了这么多也有些受不了开始咳嗽起来。留在伽罗殿照顾阎王的九夜末轻拍他的背。一股柔和的力,顺着天池穴进入阎王的伤处,细细滋养。
      “多谢阎王开恩。阎王,你的伤?”
      “有九夜在,无碍。”阎王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自豪。
      玉骨扇轻摇,千玉屑了然一笑。
      “王女医术超群,已不逊色森狱御医非非想了。阎王有王女,真正为父者之欣慰!”
      “哈,本王的九夜自是天之骄子,无人可及!千玉屑,你还有事吗?”
      “见阎王无碍,千玉屑放心了。千玉屑还要处理若叶之事,就告辞了。”说完,千玉屑收起玉骨扇,躬身离去。
      被两人当面夸赞的九夜末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副面瘫脸。从阎王巡视机关堡垒,重伤至危在旦昔,九夜末就一直留在伽罗殿照顾阎王了。
      “好了,我没事。”阎王制止九夜末继续输送内力之举,回转身拉起她的手,轻拍。
      “这次多亏了有九夜在,不然父王可真的要。”没有说完的话,话中之意九夜末却是知道的。
      低头看着阎王握住自己那比她大了一倍的手,九夜末心中复杂无比。当初,阎王被送回时,真的伤的很重。危在旦夕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九夜末刚触及阎王命脉时也是吓了一跳,那轻微细弱的脉动,真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手脚慌乱配合非非想稳住了阎王伤势。如今快一个月了,九夜末才慢慢回味过来。
      从森狱初代阎王到如今的第二十八代阎王都只是阎王一人。为保住皇位,阎王残杀了不知多少子嗣。为了摈除自己的弱点达到目的,更是先后将自己的第二智脑和元神兽分裂出来。第二智脑神思被封印到神龛,为他预言。元神兽三首云蛟则驻守深邃古河,为他保守秘密。阎王行事果断,手段狠辣,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机关放倒。
      心中一定,九夜末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阎王受伤,她急什么!她于霹雳世界只是一个过客,即不参与这些人的身死,也不该为他们在意。远离森狱,好好活着一直是她的最终目标。
      “九夜,你回家好好休息吧。父王这里有非非想就可。”看着运功过度,明显神游的小女儿,阎王心中有些不舍。
      “嗯。”轻声应了一声,九夜末不去想为什么,默默离开了伽罗殿。回去的途中,千玉屑叫住了她。
      “王女留步。王女已许久不曾来玉窝心听千玉屑授课了。”
      “若叶家主入狱,国相你还有心情教吾吗?”转身,看着那花树下的俊美男子,九夜末冷冷问。
      “好友入狱,千玉屑心中自然难过。只是阎王托付,千玉屑也不感忽视。还有,王女该叫千玉屑一声太傅。”
      “哈,那太傅还是太傅吗!”又或者说是红冕边城的赪手奎彰。
      男女莫辩略带阴柔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微微上挑。轻咦一声,眼中异光闪动。
      “王女这是何意!”
      “吾不学琴。”
      “嗯?”
      “你现在不是我的太傅了,国相。吾现在要去学萧,没时间学国相的君子之琴。”
      “王女似乎话中有意。”
      “哈,吾需要像你说明吗!”绕开千玉屑,九夜末向繁雪殿走去。
      上一世的记忆久远,九夜末也不知赪手奎彰是何时取代了真正的国相千玉屑。
      或许从她出生时,国相就已非国相了。九夜末将若叶家主之死,做为区分千玉屑与赪手奎彰的标志。
      如今,设计若叶家主的千玉屑必是赪手奎彰。
      无论教授自己十几年的太傅是谁,九夜末只知她与红冕边城的赪手奎彰是两路人。既然走不到一起,那就早早了断情分,就像阎王和十几个兄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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