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寂之伶》夜虞

9、继任

　　对战在幻神殿后的凤呤殿进行。
　　第一次的对手是祭轩。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我，曾经嬉笑的神态已然不在。我淡淡说道：“祭轩，如果你让着我，那么你就会受伤。”
　　他听了我的话，表情略微迟疑，随后展开攻击。
　　巫族的幻术擅长远战，祭轩悬浮在魔法阵上空，权杖在他手中横向一挥，杖身分离出半球形光立刻向我飞来。我没有召唤凤磬，只在指尖用灵力幻化出一把冰剑，用剑身挡住飞速切过来的光。僵持数十秒，光球切面的颜色逐渐暗淡，我趁势手臂用力一挥，冰剑随着动作被扔了出去，飞速刺向祭轩。祭轩面不改色地张开结界，可在冰剑碰到结界的一瞬间，他的表情立刻变了。
　　冰剑直接打碎了结界，飞向祭轩，他已经闪躲不及。
　　我立刻瞬移到祭轩悬浮位置所对的地面，迅速张开魔法阵。在光束离他还有半丈之时，祭轩被我的魔法阵弹开，冰剑跟他一起从空中飞落下来。我召唤出风接住他的身子，让他安稳站到地面。
　　“修娅，你……”祭轩非常疑惑。
　　“想不到，我竟能见到只用冰剑便能破坏祭轩结界的这一幕。”垠月的笑意甚浓：“祭轩，看来我曾经对你的赞美现在要给修娅了呢。”
　　“承蒙王的夸奖，祭轩本就受之有愧。”他面露愧意地微微弯腰鞠躬，礼仪齐全，显得十分成熟稳重。我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
　　第二次的对手是白夜。占星族的幻术在战斗中，以最快的速度占卜对方的移动方向和下步动作来取得优势，用改变星象的方式扭转战斗结果。白夜能算出我的每一步动作，但是我却能直接感受他灵力气息的移动方向，所以每一步攻击我都躲开了。他用权杖改变星象之时，四周水台中的水被我凝结成冰在他四周铸成一面高墙，遮挡他的视线，星象的移动停住了。
　　白夜灵力涌动的气息突然慢下来，我解开幻术，看到他的笑容。
　　“我输了，修娅。”
　　“你是怎么做到的？！”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占星师可以通过任何介质改变星象或占卜，为何你的冰墙能抑制住白夜？”
　　“我的灵力从出生起便是常人的十倍。”
　　话到此处，殿内的人全都惊讶地看向我。垠月浅浅一笑，道：“所以你能抑制祭轩和白夜引以为豪的力量，可是赢过郝寒就不一定了。”
　　战斗系的幻术善于近战，防御能力三族中最强。一开始，郝寒便对我展开近身攻击。他的移动十分迅速，虽然能根据灵力的方向探索他的位置，躲开攻击，但几招过后也显得有些吃力。郝寒的速度随着时间加长越来越快。在他准备加速之时，我瞬移到距他两丈远的地方，唤出火焰围绕四周，并聚于掌心，闪到郝寒跟前，想用火抑制他手中的权杖。可没有想到权杖竟自身张开结界，我的力量瞬间被抵制，身体被迫摔了出去。痛楚遍及全身。
　　“修娅！”白夜似乎想要过来扶我，却被身旁的修罗制止了。
　　我忍住疼痛，起身，站定。
　　双手合十，魔法阵在脚下展开。阵中逐渐显现出权杖的身影。
　　“凤磬！”
　　除了修罗，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手中发着寒光的权杖。
　　“这是怎么回事？”垠月敛住笑容，转向修罗厉声问道。
　　“凤磬的灵力太弱，怎能伴随哥哥？修罗手中的权杖是用我的灵力造成的，比凤磬高出百倍的力量。”
　　垠月看我一眼，随即又勾起了嘴角：“那么，我就要看你怎么用这弱的不可思议的权杖赢郝寒。”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到修罗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用对我客气，修娅。”郝寒笑着说。
　　凤磬在我手中，非常轻，几乎感受不到重量。郝寒张开结界冲过来，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灵力的气息。在快要碰到我之时，我把灵力注入凤磬，杖尖立刻发出强光直指气息的方向。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都没有击中，但他无法近我的身。我随着气息搜索他攻击的顺序方式，几次过后，基本已铭记于心。
　　猛然间睁开眼，正好看到郝寒用权杖在我上空劈过来。
　　我奋力高举凤磬，用它抵住了郝寒的权杖。郝寒有些吃惊，因为前几次我都躲过了，而这次却是我主动迎上去。
　　还未等他将权杖移开，我迅速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权杖！
　　权杖的结界在排斥我，发出滋滋的声响。指尖传来的疼痛让我有些吃力，但是丝毫不能影响我紧握它的力量。郝寒的手动了动，示意我放开。
　　可是我当作没有看见，就那样死死抓住它，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修娅！”白夜大喊一声：“快放开！”
　　郝寒的神情有些僵硬了，似乎在考虑该解开幻术还是继续和我对持。我扫了一眼修罗，他仍然只是默默观战。
　　用肉身强行突破结界，弄不好自己会被结界的力量反噬受伤，甚至导致灵力消失。何况是防御性最高的族人和权杖。
　　可是我不会输，也不能输。
　　灵力聚于掌心，权杖结界的光和我掌中的光迅速碰撞。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碰撞声越来越小，光的色彩也越来越淡，最后终于熄灭。在光暗去的瞬间，权杖和郝寒四周的结界同时破灭，我迅速向后跳开，捡回掉落地上的凤磬，用杖尖刺向郝寒。
　　杖尖并未碰到他，它在空中停住，接着发出一阵强光把郝寒击出了五丈远。
　　“郝寒！”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闯入耳中，沁跑向郝寒身旁。
　　白夜急忙过来检查我的灵力，他看着我发红的手，轻叹一声。
　　“修娅，你真是让我很意外呢。”垠月走过来，可爱的面容微笑着：“可是不管怎样，你也不能伤了战斗护法呀。”
　　我来到郝寒身旁，他的手臂被最后发出的光划伤，沁正在给他治疗，血从伤口溢出的速度逐渐减缓。
　　“没事，”郝寒对我轻松笑道：“我可真是佩服你的力量，强行突入我的结界还能伤了我，真是开眼界了。”
　　我挡开沁的手，她有些疑惑地停止治疗，看着我双手拂在伤口上，发出蓝色的光，伤口快速愈合。
　　“原来……原来你跟白蔹……”郝寒惊讶道。
　　我的视线立刻落在他的身上，他迅速避开目光。
　　“我没有白蔹的力量。不过，我的灵力天生是常人的十倍，能够瞬间感知周围十丈以内的所有灵力气息和其所在位置，同时拥有治疗系族的灵力。这就是我的力量。”
　　“能够感知十丈以内的灵力气息？这我可是从未听过。”垠月看向沁。
　　“零界法典上有记载，曾经有过这样的人出现。可是那已是几百万年前的事情了。”沁缓缓说着，治疗师是整个零界中最熟悉历史的人。
　　“怪不得谁都无法碰到你，就算闭上眼也能精确读出对方的位置，”垠月拉起我发红的手看了看，随后道：“我答应你，修娅。你有资格成为零界的护法，成为比你哥哥更强大的人。”
　　一直紧绷的心终于缓了下来，可修罗紧蹙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从此以后，你代替修罗，成为零界的元素护法”。
　　似乎是因为我有着这无人胜过的能力，长老们和臣子中的争议渐渐少了。但因索朵身为王室，无人有资格追查其责任，所以王妃杀了护法的事被王隐瞒下来，对外称王妃失踪，占星师因占卜时灵力失控被反噬，只有少数的王室成员和护法知道真相。我早知会如此，所以并未对垠月的决定提出异议。但在任务之外我却从未停止过找索朵。
　　从那时起，我便利用护法的身份探询索朵的踪影。而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回家，都能见到修罗站在殿外，笑着对我说：“辛苦你了，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