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寂之伶》夜虞

8、白蔹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光芒才逐渐暗淡。我睁开眼……
　　自己还活着？
　　我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才发现白蔹倒在我的身上。
　　手臂依然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我。
　　霎时，只觉得心冰凉如水。
　　我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背，颤抖地叫了一声：“白……蔹……？”
　　没有回应。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轻轻挪动他的身体，想让他靠在我的怀里。可是就在起身的那一刹那，便看到了插在他身后的银色权杖。
　　瞬间，绝望、无助、恐惧、悲伤从心底席卷而来。
　　我不敢呼吸，不敢再移动一丝一毫。我不能相信我所看到的情景，我不相信。绝不相信！
　　我回过神，抱着一丝希望开始惊恐地叫喊他，摇晃他。权杖因为占上了鲜血渐渐地快要消失掉了，而白蔹身后不断溢出的血却没有消失，它在流淌着，流淌着……我颤抖着双手盖在他的伤口处，治疗的光刚显现就消失了。
　　不……我不要这样……
　　我开始撕心裂肺地疯狂呼唤他，心中有一把利爪,疯狂地撕扯着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灵魂：“白蔹……白蔹！！拜托……拜托你回应我啊！！……”
　　心也快痛得没有了知觉，泪水奔流。白蔹，求求你，快醒来……
　　“修、修娅……”
　　“白蔹！！”听到他的声音，我赶紧再次掌心对准伤口，替他治疗。可是无论施放灵力多少次，治疗的光也填不满他的伤口。
　　“不要治疗了……修娅。被权杖贯穿的我，是没法治愈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事实，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如果权杖贯穿的是我们，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都在一起了……”
　　我哭着，喊着，用所剩的力气，用仅有的力量，紧紧拥着他。心快要被痛楚撕裂，比任何一次都要痛。
　　白蔹，你可是我全部的世界！！！
　　“修娅……如果我不能保护你，那么我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他虚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索朵还没有死，你要小心她……”
　　“不……不要再说了！我只要你能好起来！……”我紧握他的手，丝毫不敢松开。
　　他摇摇头：“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零界知道你的力量……”他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撩开我的额发：“修娅，对不起，白蔹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但是，即使你的生命被缩短了……可你还是要活下去……和着我的那一份，活下去……”
　　“不！我不要！白蔹！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你不要离开我！不许你离开我！……”我使劲地摇头，白蔹，拜托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白蔹挣扎着抬起头来，指尖插进我的发间，轻轻地柔了几下。惊恐中的我瞬间愣住。我紧紧拥着他，低下头吻在了他的唇上。泪水肆无忌惮地滑落。
　　“修娅，我爱你。白蔹的身后……永远都是你……修娅的位置……”
　　突然，发间的手无力滑落。
　　白……蔹……？
　　我看着再也没有丝毫气息的白蔹，心像被刀子般一刀一刀地切割，我紧紧地拥着他，紧紧地拥着，不敢再松开。
　　白蔹，你终于让我体会到了，彻底崩溃是怎样的感觉。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失去你，白蔹。也没有想过，失去你会如此地痛彻心扉，是如此崩溃致极。
　　白蔹，此刻我如此痛苦，为什么你还是舍我而去？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白蔹……白蔹！！！——”

　　白蔹，你带走的不止是我的快乐，还有我的整个世界。

　　修娅，你一定要等我哦！
　　修娅，你做我的正室吧。
　　修娅，我的身后，永远都是你的位置……
　　白蔹，我永远爱你。

　　醒来时，有人站在身旁。
　　“白蔹……”
　　“你终于醒了。”修罗对我笑了笑。
　　“白蔹……白蔹在哪里？”我挣扎着坐起，挡开修罗扶住我的手。我要去找白蔹！我一定要在他身边才行……我一定要……
　　修罗死死把我抱住： “他消失了！修娅，白蔹消失了！你要去哪里找他！……”
　　“消……消失了？”我停止挣扎，口中喃喃说着：“消失了……白蔹消失了……”
　　“我和白夜赶到的时候，白蔹正化为光圈，你倒在他的身旁。”
　　因为释放了所有的灵力化为光圈了吗？白蔹，你释放了所有灵力保护了我，却让我再也无法见到你。
　　“修娅，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是白蔹，一定想让你更好地活下去。”
　　[修娅，你一定要活下去。和着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索朵……在哪里。”我颤抖着声音问他。
　　“到处都没有她的痕迹。应该已经不在零界了。”
　　听到修罗的话，心中一紧。过了片刻，我喃喃道：
　　“修罗……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
　　我会好好活着，白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但是，从今以后，我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要你将元素护法的位置，传递给我。”
　　那就是，杀了索朵！

　　当修罗听到我的要求之后，吃惊的神情转瞬即逝。他说：“我可以答应。”
　　但是如此违背法典的要求，王绝对不会轻易应允的。
　　几天后，修罗带我到王的跟前。可当见到王的第一眼时，当年垠河的面容又突然闯入脑海。我失神看着她，甚至忘记了站在我面前的是零界至高无上的王。
　　“你就是修娅么？”新任的王声音温和。
　　她走到我的身边，仔细地端详着我。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修娅，在我继承王位的这一个月里，修罗可是拒绝了所有的任务来照顾你。看来，你恢复得很好。”
　　我转身看了看修罗。
　　“我是垠月。”王拉起我的手：“昨天修罗给了我一个难题，我想了一个晚上，又同大臣们商量了一个早晨。我决定，答应他的要求。”
　　我有些惊讶。
　　“我答应，让你接任修罗的位置，成为零界的元素护法。”垠月像是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淡淡道：“不用这么惊讶，修娅。一个月以前，我一直都在离幻神殿很远的地方生活着。从来没有过问过王室里的事情。直到父王的逝去。垠河姐姐的事，我也是回来才听说的。我想，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过去和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所以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会想要成为零界的护法。但是在你成为护法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除了修罗以外，你必须打败我身边的四位护法。”
　　不知何时，祭轩和白夜已站在王的身后。他们两人身边，还有一位银灰色长发的男子和一位面容可爱身材娇小的紫色长发女子。
　　祭轩和白夜面露悲伤，特别是白夜，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现在，白夜已经代替了白蔹，成为了零界的占星师。
　　“修娅。”
　　“修娅。”
　　祭轩和白夜同时轻唤一声。
　　“看来，祭轩和白夜你都认识。”垠月转身走向另外两人：“这是我们的战斗系护法郝寒”，她指了指那位有着银灰色长发的男子，又转向旁边的女子说到：“这位是我们的治疗师沁。”
　　他们两人对我浅浅弯腰。
　　“王，可以开始了。”修罗在一旁提醒到。
　　垠月依然笑容可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