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他是很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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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很满意，现在只盼着我交女朋友，好结婚生子绵延子嗣。”
“有女朋友吗？”
他摇头：“你呢，不也一样单身？”
我沉默，我的理由却跟他不同，却又不想提起。
他目光敏锐：“你今天看起来似乎不很快活。”
我摇头：“无事，吃饭吧。”
“你变化好大。”
“废话，快二十年，变化能不大吗？你能认出来，眼神也太精了。”
“我指的是……气质。”他想了想，用了个文绉绉的词。
“……？”
“你从前像邻家哥哥，安静沉稳。现在却好像多了点孩子脾气，但是更执拗，更闷了。”他向来总结精辟，“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摇头：“懒得说，你想知道最好去雇私人侦探。”
他无奈地笑：“……好尖锐，像只刺猬。”
“……”
“不过挺好的，应该能保护好自己。”
“你还是那么唠叨，像老妈子。”
“那是因为你的话少了。”
“……吃饭。”
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菜，想着刚刚的他说的话。
他突然碰了我一下，道：“刚刚有个人在看你。”
“看我？”我笑，“确定不是在看走到哪儿都自带主角光环的洛大公子？”
“肯定是在看你。”他伸出一只筷子点了个方向，“看。”
我望过去，顿时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也是巧得厉害，这种地方都能碰到唐生。
他明明上班了，最近却频频往学校跑，简直像回家一样勤快，可见与学妹感情升温之迅速。而且还心血来潮屈尊降贵来学校餐厅吃饭。
沈笑挽着他手臂，亭亭玉立，笑着望过来，一边跟他说着什么。然后两个人就端着饭菜朝这边走过来。
“学长，拼个桌？”沈笑道，“刚一进来就看到学长在这里吃饭。”
我站起来，让出半边位置：“欢迎至极。”
问之拉了我一把：“往这边坐。”
我顺势从他对面挪到他身边。这么一来，唐生碰巧坐到我对面。
我没敢去看他眼神，不想自己失态。
沈笑笑意盈盈：“这位是？”
“洛问之，我发小。”我介绍道。
“我叫沈笑，是学长低两级的学妹。”沈笑道，“旁边的是我男朋友，唐生。”
“幸会。”问之伸出手，“如果没有认错的话，这位当是唐氏集团大公子，电视上见过。”
唐生伸出手与他一握，淡淡道：“幸会。我也见过你。”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陆家家宴。”
问之笑：“的确，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唐生话不多，问之是个话唠，两人又都是出的场面的人，也算能聊得来。
我却食欲全无。
沈笑依旧可爱，只是我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刚刚那三个字“男朋友”。
我毫无立场，却忍不住介怀。
“呆子，发什么愣 ，吃饭。”问之顺手拍了我脑袋一下。
“滚犊子。”我骂道，“喊哥。”
“哥。”他倒是能屈能伸，筷子伸过来抢我盘中的菜，“你胃不好，少吃辣椒，肉片给你。”
沈笑感叹道：“你们感情真好啊。”
问之道：“那是自然。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最近才联系上，格外珍惜些，让你看笑话了。”
沈笑道：“这样很好呢。我家唐唐就闷得很。”
唐生筷子一顿，夹了个蛋挞放进沈笑碟子中。沈笑立刻笑得一脸甜蜜。
问之竖起大拇指：“好样的，驯夫有方。”见我一直不说话，又凑过头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我摇头：“没事。”
“只会说没事。”他责备道，“胃不舒服了吧？我帮你揉揉。”说着拉着我往边上靠了靠，伸手按压上去。
“……学长胃病看起来很严重。”沈笑转头去问唐生，“你们以前一个宿舍的，你知道吗？”
唐生看过来，眼神淡淡的，沉声道：“好像是有一点，应该没这么严重，很多年了。”
我笑道：“确实没什么事，只是最近写论文，睡眠不好，压力大了些，就发作了。”
“什么事轻描淡写，这性子还是没改。”问之横了我一眼，“是谁前几天疼得……”
我暗中狠狠掐了他一把，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卧槽……”
吃完饭，唐生送沈笑回宿舍，于是各自告别。
这一晚上，我没怎么看他，出息大有长进。
问之兴致不减，拉着我在校园里溜达。
“一路上都是男女小情侣，我俩大老爷们儿逛个屁啊。”我兴致索然，又冷得厉害。
“逛逛嘛，好久没见了。”他忽然笑了一下，抓住我的手抄进自己口袋，“看你手凉的，也不去弄双手套，还是我口袋比较暖和，借你用一下。”
“……”我瞪着他，暖和是暖和了点，但一阵阵不自在。可是他笑眯眯的，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想骂人也说不出口。
他又拍了拍我头，笑道：“我现在比你高了。”
我立马暴怒：“闭嘴，矮冬瓜。”
“现在矮冬瓜是你了。”他作了个鬼脸，神色之间还带了童年的几分天真。我看得一阵心软。
“刚刚吃饭，你不很开心，为什么？”他突然问。
我厌恶透了他这种敏锐的观察力。
“哥……”见我有发怒的征兆，他立马换了语气，“我不想你拿我当外人，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你可以信赖我，真的。”
“……”一听到他喊哥，我瞬间软了下来。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子 ？”
“啊？”
18.
也罢，这种误解总比真相来得要好些。
我没反驳，权做默认。
问之道：“那姑娘看着是很讨人喜欢，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唐生，你也就莫要再执着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徒劳伤心。”
我点头。
他以为我听进去了，欣慰道：“这样就对了，你若是不开心可以随手找我。”
“……”我谢过他的好意，心里却是知道是绝对用不上的。
父母在世时，我尚有顾虑，如今却是孑然一身，彻底自由自在了。
夜深渐深，我困意上来，哈欠连连。
问之道：“我送你回去。”
我拒绝。这个夜黑风高，夜路难走，何必多此一举。
他委屈得要命：“我熬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你邀请我，哥你也太不解风情了。”
……他只有在求我时候才会嘴甜喊上一声哥。
这么多年过去，他话唠和缠人功夫都见长。
我刚刚放开的心情便渐渐又有些低落，如今的窘境，面对唐生我亦可破罐子破摔抬起来头，对他，我不想。
我愿再无相逢，让画面定格在童年，也好过如今的物是人非。
所幸，不管是破落草堂还是华丽厅堂，这人都能随遇而安，并未露出丝毫多余惊讶感叹神情。
他长大了，深谙人心，会哄人，也懂照顾他人情绪。我欣慰，又觉悲凉。
“坐。”我有些窘迫地赶紧收拾东西，房间小，做饭睡觉的地方都是一间，东西摆的乱七八糟，多一个人连落脚地方都没有。
他有点轻微洁癖。
“我来吧。”他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我是打扫房间小能手，包管马上焕然一新。哥能不能帮我烧点茶，有点渴了。”
“这里的水质不好，我出去给你买水。”我拿上钱包，飞一般地逃出门。
外面冷得要命，但也好过屋内气氛。我做了一路思想准备，甚至想好了要怎么找些话题来聊天，但临到头，仍是尴尬无语。
慢腾腾买完水回去，一进门我就傻了眼。
屋子里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而且，里面有两个人。
叶书被反剪着手臂压在床上，一看到就大叫：“林哥救命！”
问之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让他闭了嘴。
“怎么回事？”
“林哥，我刚刚来给你送宵夜，然后就看着这个人在你屋子里乱扒东西。”叶书急急控诉道。
“没什么事，他以为我是贼，恰巧我也以为他是贼。”相比之下，问之异常淡定。
误会一场。
叶书被放开，仍然心有不甘，揉着被弄疼的手臂，恨恨瞪着问之。半晌，突然道：“我见过你。”
问之笑：“巧了，难道我是大众脸，最近一直遇见熟人？”
“我在‘时光’见过你。”叶书出语惊人。
“时光”是叶书上班的地方，隔壁街区一家夜总会，与一般不同的是，是个gay吧。
问之虽然还笑着，但眼神却有些狠戾了，看得叶书寸寸后退。
我也是心惊，问之竟是同道中人么？
“我想起来了”问之道，“你是小陆之前的一个小朋友，我说的对吗？”
叶书脸色煞白，倔强道：“对，不过我们已经江湖不见了。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的朋友。”又扭头对我道：“林哥，这人是你朋友么，你小心些，我先走了。”
“……”碰巧撞破问之秘密，我也略微尴尬，歉意道，“他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你莫要在意。”
问之却笑了：“我不在意小孩子，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看我。”
“我自然……”我心头一软，差点说出自己对他的隐瞒，但话到了嘴边，终于吐不出来，只是道，“你喊我一声哥，就是我弟弟，弟弟做什么事，喜欢什么，我都是站在你那一边的。”
他哈哈大笑，开怀道：“哥，我很欢喜。不过也不必瞒你，我确实去过那个酒吧，不过是陪朋友去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玩心重，什么都好奇，要说喜欢女人或者男人，都无所谓，只是之前一直没遇到罢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宽心许多，这条路难走，我并不想他同我一样。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终于遇到了心仪的对象，本来想问问，结果又是问不出口。
问之说的对，我是愈发闷了。
这一夜简直是莫大折磨。
虽然床勉强算得上是双人的，但躺下两个大男人，还是略挤了。更主要的是，我不习惯跟别人住。
我有病，晚上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不想看到人。但这个人是问之，我以为没大多问题，果然还是不行。
夜里醒了很多次，莫名焦躁得厉害，但又不敢动，怕惊动他。墙上的指针从一点半滑到三点，我脑袋疼得厉害，神智愈加清醒，狠狠瞪着天花板，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仿佛毒瘾一般的焦躁渐渐过去，我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很冷。
旁边的问之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半张安静熟睡的脸，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十多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热的厉害，我领着他去外面捉知了，玩痛快了再一起回家。我妈早已经准备好冰棍，我和他一个人抓了一根，坐在蚊帐里吹着风扇看漫画，有时候不小心糖水滴到床上，我爸就抄起鸡毛掸子，我们一边逃跑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但我爸只打我不抓他。
有时候犯了错，我爸就相处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罚我。下雨的时候就让我跪在屋檐底下，头顶顶着个碗接上面滴下来的水，滴答，滴答……问之抓着糖果，懵懵懂懂站在我身边，问：哥哥你在干什么呀。我就答他：我在玩水呢，这是新玩法……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