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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赵家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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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言这几年忙的脚不沾地,很少再想到姓周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周贤,一个是周长轩。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惹不起他们,所以他跑的远远的,只求能过自己的安静日子。
可是没想到那么巧,那天他爸爸的大学同学老金叔叔非要拉着他去什么酒会,还郑重其事地给他买了衣服和鞋。
要说老金也算不忘本的人,当初赵瑞发达的时候帮过老金,现在他爸落魄了,老金就找上门来想帮赵家东山再起。
可是赵瑞现在身体这个样子,自己早没了那个念头。老金就把主意打到了赵清言身上。
其实老金知道赵清言是赵瑞收养的,他跟赵瑞还有赵清言亲生父亲都是同学,赵清言他爸一家人出事的时候他们都没在当地。
赵瑞先赶过来的,就把赵清言从孤儿院带走收养了。老金后来才听说的,所以对这个小侄子也十分怜惜关爱,现在赵家落魄了,就总想拉他们一把,让他们重新走进上流社会。
赵清言对着那张热情的老脸,实在没办法拒绝,就跟着去了,没想到会碰上周贤那个老色狼。
本来他不想理他的,但是周贤竟然还想纠缠,他只能给他点小小的教训,想让他知难而退。
现在赵清雅主动进了周氏的公司,就算是在G市,那总是姓周啊!万一让周贤或者周长轩知道赵清雅是他妹妹……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
赵清言不知道,他只知道跟姓周的扯上关系,让他很不高兴,很不爽,想骂人,想踹东西。
赵清言捏着疼的蹦蹦乱跳的太阳穴,问赵清雅:“小雅,为什么非要去周氏?在自己家的公司不好吗?妈难道还不让你进自己的公司?”赵清言虽然恨邱丽,可当着赵清雅,他什么都不说,还管邱丽叫妈。
赵清雅对他的过往一概不知。
就让她一无所知吧,肯定比知道真相更好更快乐,所以赵清雅埋怨母亲绝情,不顾父亲生病离婚的时候,他闭紧了嘴,一丝都没透露他们离婚的真正原因。
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不想让赵瑞知道当初他的公司起死回生的原因。
可是赵瑞毕竟是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十年的人,心思缜密的很。
当初赵清言也只有二十岁,做事不是那么周到,还是让赵瑞发现了蛛丝马迹。
然后真相立刻就被揭开了。
赵瑞雷霆大怒,跟邱丽大打出手,邱丽口不择言,说赵家养了赵清言十五年,就应该卖身报恩!
再说赵瑞这个公司还是邱家帮着做起来的,现在做亏了,不想着怎么弥补,就想着怎么护着那小子,难不成他是你偷情生的私生子?编了个父母双亡的因由就弄到家里来养着?她邱丽还没那么贱给别人养孩子!
其实邱丽虽然一直看赵清言不顺眼,但是也并没表现的这么明显,不然不能在一起过了十五年。
只是这次赵瑞的公司都快倒闭了,要真倒了,让她们母女喝西北风去啊?
他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老婆和女儿着想,就想着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还打她这个做牛做马当老婆的人,
邱丽一着急,什么难听就都说出来了。
赵瑞听见这话,想起去世的好哥们儿,想着赵清言在这世界上再没一个血亲,想着他本来想把好哥们的后代养大成人,现在让人家叫了十五年的爸爸,却为了自己的公司就把人家给卖了。
赵瑞心痛如绞,当下就犯了病。
赵清言赶到医院的时候,赵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邱丽见了赵清言,却红着两眼把他拉出去低声骂了一顿。
赵清言一向知道这个养母对自己有意见,当初也是邱丽找到他让他卖身给周贤救赵家,他为了赵瑞,还是把自己卖了。
他不想让赵瑞知道,最后却闹成这个样子,该怎么收拾?怎么去见一向疼他的老爸?
可是他不再是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少爷了,爸爸不会再给他遮风挡雨,他必须坚强起来,反过来做他爸爸的靠山。
赵瑞刚恢复一点,邱丽就急着离婚,她怕这个老头子把产业留给赵清言。
赵瑞也是个有血性的人,邱家当初帮了他,他就把公司留给了邱丽,还她这个情分。
他自己拿了一部分现金带着赵清言离开S市,回到了两千多里地之外的老家,穷死也不吃邱丽的饭。
其实赵瑞带的钱够自己治病也够赵清言生活的,只是在他住院的时候,不知道这个老老实实的儿子,竟然跟女人生了个孩子,就算是一夜情吧,孩子也生了,只能养着。大人孩子要吃要喝要住要穿,还免不了得个病,于是钱渐渐就不够了。
儿子身上的担子也够重,再说,不管怎么样,赵清言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亲生的父母在地下也好瞑目了。为这个,赵瑞也就不好再苛责赵清言。
至于钱,他这两年好多了,过了这阵子他想搬出去跟儿子孙子一起住,也能帮儿子照应着孩子,还能省下不少开销。
赵清言下午带着赵锦辉去看他赵瑞的时候,赵瑞高高兴兴跟小孙子玩了两个钟头,父子俩一边说话,赵清言就把小妹要过来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赵瑞很高兴。夫妻离了婚,可孩子没法离心,他总是心里惦记着的,女儿能过来。他总是高兴的,只是自己现在什么能力都没有,还要拖累儿子女儿,他还是有点郁闷的。
不过多亏赵锦辉懂事,上蹿下跳哄着老头高兴,赵瑞顺便提了想出院回家住的事。
赵清言想了想,同意了。
一家人住在一起,就算是租的房子,也是一家子啊,不过愁的是,小妹来了在哪住啊?不然他带着儿子在客厅支个小床算了。
……
S市,周氏集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
周长轩正在撕玫瑰花瓣。
别误会,不是他要送什么人玫瑰,是他弟弟想追本公司一个女职员,特意买的玫瑰,先在他这里存着,等下班之前再来拿。
可是周长轩现在有点心事,举棋不定,无意识中就揪了一朵花开始撕花瓣,心里数着:去,不去,去,不去。
一朵花撕完了,定在了不去上。
于是他又撕了一朵,最后还是定在了不去上。
于是他又揪了一朵。
等周瑞轩来拿花儿的时候,满地扔的都是玫瑰花瓣,桌子上扔的是光秃秃的花杆子。
周瑞轩只有二十三岁,周家老三,刚大学毕业进周氏半年,还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浪漫和稚气,对着喜欢的女孩子也是踌躇了好多天才下决心去追的。
谁知道来拿花的时候,竟然被他哥毁成这样,瞬间脸都气的通红,大声喊道:“大哥!你怎么把我的玫瑰撕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去追清雅!她马上就要走了,你你——”他气的痛心疾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马上就要飞了,恨不能扑过去咬自己的大哥一口。
周长轩没听他那一篇话,只听见一个人名字,忽然一凛,抓住周瑞轩戳过来的手问:“你说什么?清言?你要追什么清言?”
周瑞轩气愤地打掉大哥的手,回答:“什么清言!清雅!大哥,我要是追不到清雅,我就——”
周长轩抱胸冷眼,“你就怎么样?”
周瑞轩一甩手,气哼哼地摔门跑了,大概是去买玫瑰去了。
周长轩两根手指捏着自己的太阳穴,痛苦地椅背上靠去。
清雅,清雅,他竟然能听成清言,难道这个人的名字已经烙在他记忆最深处,去不掉了么?
不过,当初赵清言冷眼相对,自己也潇洒放手,并没有再纠缠,就算现在知道他在哪里,又有什么理由去问?
他周长轩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怎么容得别人那样折损?当初一片深情被人那么羞辱,难不成还让他上赶着去丢脸不成?
不去了,不找了,就这样吧!
他周长轩身边还少得了人陪伴?何况这种念头也早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挺过来了,没有道理这次也挺不过去。
刚把这件事压下去,秘书来报:“周总,周贤周副总来了。”
周长轩恨恨地用手在桌上一捶。
刚刚压下去的念头顿时汹涌咆哮着冲上心头。
周贤,周贤,这个老东西,见到赵清言回来竟然瞒着不告诉他,如果不是他无意中询问周贤的助理G城怎么会让周贤得场大病,那小子自己招了,他还不知道周贤此次G城之行还有这么个插曲呢。
不行,如果放任不管,赵清言怎么躲的过那老东西?就算这么多年放手,他也看不得周贤对赵清言不利。
周长轩低头忍了几秒,再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吩咐秘书:“叫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