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立威 恶婢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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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萧姳薇渐渐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半晌，才意识过来，她已经不在越国公府了，而是身处这个波谲云诡的皇宫。思及此处，她的意识迅速清醒过来。
“姑娘，你醒了啊？”不知何时，玖儿已来到她的房间，正笑眯眯地对她道。
“嗯，玖儿，你什么时候来的？”萧姳薇问道，拉开锦被，起了身。
玖儿笑意盈盈地答道：“回姑娘，玖儿刚来一刻左右，见姑娘还在歇息，不便打扰，便一直候着，可是玖儿惊醒了姑娘？”
萧姳薇摇摇头，与她道：“我本也该醒了，今天第一日，不好让大伙儿等。”
玖儿搀扶起她，对她说：“今日姑娘正式上任，早起些也是对大伙儿的尊重。司制大人因以前没有手下女官，所以经常事事亲力亲为；如今有了姑娘，大人自是乐得自在了！”
萧姳薇莞尔，心想：做上司就是不一样，后宫往往是越低级的宫女越是忙碌，高级的女官则是只需批批文件，指点几下，什么事都由下属做，犯了什么事自己也不必全担着，自有手下人替她受着，这大概就是做官的最大好处吧！
“姑娘，虽说司制大人不理事了，你就是司制署的管事女官，可底下的宫人，也总有些阳奉阴违的……姑娘应当当心些。”玖儿一边儿伺候她梳洗，一边儿与萧姳薇道，“司制大人心善，对某些爱挑事儿的宫人，总是睁只眼闭只眼，却使得她们一帮大宫女形成小团体，经常背着大人干些……欺负小宫女的事儿。今儿姑娘新官上任，想必她们难免会因姑娘年轻，欺负你去……”
萧姳薇听罢，问道：“玖儿，那你，可否被她们欺负过？”
玖儿停下帮她梳头的右手，不自觉地去搓左手。萧姳薇看出点名堂，转过身拉起她的左衣袖，只见上头有一片被什么液体烫伤的伤痕，皱眉道：“这是她们干的？”
玖儿拉下衣袖，淡然答道：“那些大宫女入宫时间比我们这些小宫女长，且都是朝中官员的庶出女儿，虽是庶出，可也比我们这些平民出身的女儿高贵的多，她们看不起咱们，也属正常。”
“她们是谁？”
玖儿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身着官服的美丽女子，道：“姑娘，你……”
“我只是想心里有个底，不会让你为难的。”萧姳薇抚慰道，但心中却想：受欺负的绝不止玖儿，若是继续容忍这些人作威作福，这司制署，还不知道会变得多混乱呢！
玖儿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老实答道：“这些大宫女一共四人，她们分别是魏莹珠、宋琪、梁喜冰、何绣，也是咱们司制署资历最深的宫女。”
“她们多大了？”
“魏莹珠与何绣十九，宋琪与梁喜冰十八。”
才十八、九的小姑娘就知道欺负人，这还得了？宫女二十五岁出宫回乡，若继续容她们如此，只怕受难的小宫女更多。她沉思着。
玖儿见她许久不说话，急道：“姑娘莫不可与她们硬碰硬，她们虽只是宫女，可怎么说也是出自官家，且手下服从她们的人数众多，姑娘虽是女官，但单枪匹马，是斗她们不过的！”
萧姳薇笑了，只觉玖儿虽成熟稳重，但思虑未免太多，她一八品掌制，还会怕几个宫女不成？何况又有姑母萧贵太妃在上头，又岂是能够容忍几个庶女骑在她上头的！她虽不是嚣张跋扈之人，可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若她们真的逾规越矩，她定是不会轻饶的！玖儿只是长时间屈服于她们的yin威之下，才会不敢再反抗半分。
“放心，你姑娘我可不是看起来那么好欺负的！”她道，又见已梳妆完毕，又说，“既已装扮好，咱们就去会会那些不成体统的宫人！”
玖儿听罢，有些担心，抿着小嘴儿，随她去了司制署。
她二人来到司制署时，只见一帮十四五的小宫女正忙里忙活地四处奔走，而殿中正有四个穿着十分鲜艳的少女，正威风地指挥着她们，想来，这正是那四人！
萧姳薇手捂在唇上，作腔道：“嗯哼！”
一旁的玖儿领悟她的意思，高声道：“萧掌制大人到！”
听罢，小宫女们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儿，按宫规给她行礼，而四个着桃红色宫装的少女，也不约而同地撇撇嘴，不请不愿地行礼，“见过掌制大人！”
萧姳薇过来，扶起离她最近的少女，道：“诸位姐妹起来罢！”
被她扶起的少女抽出自己的手，萧姳薇却留意到她的眼神中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慌张。那少女与其他三个少女毫不客气，听罢就起身，其他小宫女也纷纷起来，一齐道：“谢掌制大人！”
“这四位姐姐，可就是掌事的姑姑？怎么称呼？”萧姳薇坐上殿中主位，问道。
“宫女魏莹珠！”
“宫女宋琪！”
“宫女梁喜冰！”
“宫女何绣！”
果是她们！她心道。方才她扶起离她最近的魏莹珠的时候，触到她的衣袖，竟觉得这衣服的布料，居然和自己身上的掌制女官制服用的是一样的料！而看到其余三个宫女身上的宫服花纹，也皆是同样材质的这种布料，只想到这种锦缎不应该用来给四个宫女使用！
她端起一小宫女刚给她泡的香茶，好似不经意地问道：“姑姑们的宫服，为何与其他宫女不同？”
四人面面相觑后，长相最为出色的梁喜冰答道：“我等四人是一级掌事姑姑，衣衫自然与小宫女不同！”
“哦？”萧姳薇“噔”地一声搁下茶杯，笑道：“姑姑莫非欺本官年轻？好蒙骗？若颜色不同也罢，可为何你四人衣服的用料，竟是与我身上材质相同的苏云锦？四位姑姑不打算向本宫解释一番吗？”她气极反笑。
四人听罢，眼中均闪过一丝不安，可也就一霎，又恢复正常，领首的魏莹珠道：“大人好眼力，我四人确是身着苏云锦不假！这事儿司制大人也是知道的，莹珠认为，已没有解释的必要！”说罢，还得意地笑了，心道：连刘司制这个司官都没有怪罪，你个新上任的八品女官管我们那么多做甚？
呵！居然拿刘司制压她！“哦？姑姑是说刘司制大人不懂宫规了？本官管了你们，就是多管闲事？”
四人脸色一变，只听宋琪道：“大人身为掌制，不是该管司中之事的吗？管我四个小小宫女的着装，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既然本宫身为掌制，身为你们的上司，而司制大人也已把权力交于我手，本官就有权利管这里的大小事物！你四人休要多言，快快换去身上这套，穿回符合你们宫女身份的衣服，再来见本官！”
宋琪咬咬唇，听完她的话也不行动，与其余三人就当没听见一般杵在那里。
一直没说话的何绣怪里怪气道：“大人没来之前，司制署一直是我四人在尽心尽力地卖命，大人今日新官上任三把火，竟要当着这些小宫女的面，这般欺辱我等，大人难道是要卸磨杀驴吗？”
萧姳薇怒极反笑道：“姑姑何必言指自个儿是拉磨的畜牲？本官不过要你们遵守本分，免得招来祸端罢了！既然姑姑们如此不识抬举，本官不介意做个恶人，让姑姑们明白，什么叫官威！”
四人原听见前一句话，还欲还嘴，可听到最后一句，脸“唰”一下就白了，梁喜冰道：“你，你要干什么？”
萧姳薇冷哼一句，对她们道：“本官若是再放任尔等，岂非要任尔等把这司制署闹得天翻地覆了？本官给你们机会，你们各自打自己二十嘴，尔后换回自己应穿的宫服，此事就不再计较了！”
四人气极，她们在司制署作威作福许久，从未有人这么对她们，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敢让她们自己掌自己嘴！
“既然姑姑们如此不识抬举，别怪本官无情、不给你们面子了！”萧姳薇对几个小宫女说，“你们四个，去拿打嘴的板子，替姑姑们执法！不许打轻，免得姑姑们记不得教训，到时候又惹事，可就是你们的罪过了！”
几名小宫女受惊，慌张地看着恶狠狠盯着她们的魏莹珠四人，咽口口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你们也想一起受板子？”萧姳薇凤眼一眯，“没人敢对你们怎么样？只有蠢人才会在大家伙都明白的情况下，对你们动手，你们大可不必担忧，本官替你们担着！”
几个小宫女这才稍稍放心，去领了板子，分别站在魏莹珠几人跟前，举起板子，在她们怨恨的目光下，一板子打在四人的朱唇上。似乎发泄自己以往所受的委屈似的，一下比一下重，而四人的唇角，竟有些血丝留了出来，她们却还不停手，直到刑满二十。
萧姳薇满意地看着四人一副想捂嘴却不敢碰的样子，心中已解气不少，笑道：“既已刑满，姑姑们就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本官盯着，想来不会出事的！”
四人死死盯着她，想骂人，可一动嘴就疼，皆怒目切齿地走了。
“大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在意刚刚的事。”萧姳薇与其他宫女道。
而其他宫女听罢，心道：不在意才有鬼！这萧掌制不愧是萧家贵女，做起事来如此狠辣，几下就止住那些恶女，真是大快人心！以后她等小宫女，还是得以萧掌制马首是瞻才可！
玖儿看她面露得意之色，为难道：“大人，您今日这番羞辱她们，她们以后，必定会恨上您的！”
“我今日责罚她们的前因后果，在座诸人均已知晓，她们诬告不了我去，且我乃萧贵太妃娘娘侄女，又蒙娘娘举荐入宫为八品掌制，她们几个小小宫女，也动不了我！”萧姳薇自然是成竹在胸的，她若是任几个宫女欺负，才丢尽了萧朱蕊的脸呢！所以她并不担心。
“如此，玖儿就放心了！”玖儿思觉有理，也笑道，“刘司制都管不住她们，没想到今儿个，却被大人给打得都说不了话了！接下来几日，咱们司制署必定会清静不少！”
萧姳薇暗笑她傻，刘司制哪里是管不了她们？刘司制能打拼到今天这个位子，不可能只凭她身后皇后这座大佛，她自是有过人之处的！她知魏莹珠等四人猖獗已久，就算她不管，等哪日真冲撞了什么大人物，她四人必定吃不了兜着走，她们被收拾只是时间的问题；另一方面，若她亲自出马，必定会影响她宽厚对待下属的“好上司”的名声。因此，这个坏人，只有她萧姳薇来做了！
而今天的事，已由刘司制安插在司制署中的耳目，传进刘司制的耳中。
“没想到她们四个这么快就被人收拾了！而且还是被萧掌制这个小丫头！”刘司制笑道，“真是不可小觑萧家女儿，萧贵太妃、贤妃及她，都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本官只需好好悠闲度日，其他的事交给她，倒也放心！”
给她传话的宫女也笑道：“是啊，没想到萧掌制小小年纪，竟治得住那四个泼婢，实在有手段！可大人，若是那四个小贱人来您这儿告状，可怎么是好？”
刘司制冷眼瞥她，道：“既然萧掌制愿意做这恶人，替本官执行宫规，而她又是萧贵太妃举荐的，本官自是不能拿她怎么样的。她们若恨，自也恨不到本宫头上！咱们只需看好戏就成了！”
那宫女陪笑，连道：“大人英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