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萧妃传》夢葳燃

10、阻滞 尚宫局中，

　　“玖儿，既已梳妆完毕，你就领我去拜见诸位大人罢！”萧姳薇对玖儿道。
　　玖儿最后替她整理了一下衣冠，道：“那姑娘就随玖儿来罢！”
　　二人出了司制司，来到高尚宫的尚宫局，一路上遇到许多普通宫女，见着她，皆俯身向她行礼。
　　“大人，今日大人只需见过司制司的二位司级大人及尚宫大人即可，其他司的大人，今日应不会来。”
　　两位司级？司制司不是有主官司制一名，副主官司织、司彩两名吗？萧姳薇问道：“如何只有两位司级？”
　　“如今的司制司只有司制大人与司彩大人。前一位司制大人去年得了痨病归乡了，现今的司制大人是司织大人升上去的，因此司织之职空缺，听说几位典级大人，皆等着四月的女官升级考核成功，好填了司织的空缺呢！”
　　萧姳薇恍然大悟，难怪迎彩说，贵太妃曾想直接许她司级之职呢！原她以为是把已有的司级女官挤下，直接让她空降。原来本就缺一名司级女官。别怀疑，她姑母萧朱蕊绝对做得出来！“原是这样……”
　　“对了，大人，待会儿到了主殿，位于主位的是高尚宫大人，尚宫大人右边的是刘司制大人，左边的是陈司彩大人，而司制大人、司彩大人手下的典级、掌级女官也会来。”玖儿交代道，“尚宫大人入宫前，曾是太后娘娘的贴身婢女，辅助太后娘娘治理后宫三十余年，管教下属公正严明；刘司制出自皇后娘娘的栖凤殿，司制大人是个关爱下属的好人；而陈司彩是贵妃娘娘的陪嫁丫鬟，因着贵妃娘娘如今的受宠程度与品级，及她母家的地位的关系，陈司彩大人她向来心高气傲，看不过刘司制位居她之上……因此，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大人您要注意一点。司制司有两名典级，分别隶属司织与司彩，咱司制署还未有典级；而算上大人，司制司的掌级已齐三名。其中沈典织，是皇后娘娘的远房表妹。据说，她也是有实力竞争上任司织的人选之一呢。”
　　萧姳薇有些明白了，这些高位女官，大多数是后宫某位娘娘的亲信，看来这尚宫局与后宫，的确是息息相关，想要保命，又要有一番作为，确得凡事三思而后行！
　　二人到了尚宫局，大殿内的人却比玖儿说的多得多，按玖儿所说的女官制服划分来看，六品女官到了六位，从六品女官到了七位，七、八品女官若干。
　　玖儿不是说只有司制司的女官才会来的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萧姳薇想。可后来又一想，她是贵太妃的人，这些现任后宫娘娘的手下，想探探她的虚实，也是正常的。
　　“下官萧姳薇，见过各位大人！”萧姳薇依照宫规给众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开口的是高尚宫：“萧掌制不必多礼！”
　　“谢尚宫大人！”萧姳薇抬头，见上位端坐着一个五十左右的妇人，着紫色官服，眼神敬肃。而左右的两名女官，一名玫红色官服的女性，大概三十左右，面容和善，应是刘司制无疑；另一名鲜黄色官服的，年龄大概二十五岁上下，看来就是陈司彩了，因她面露傲气，似是看不起她人一般。
　　刘司制开口道：“萧掌制果然是个玲珑人，不仅容貌出色，且气度不凡，不愧是兰陵萧氏的贵女！”
　　萧姳薇闻言，朝她稍揖一下，嫣然笑道：“谢司制大人夸赞。”
　　只听另一边儿的陈司彩道：“呵，可不是嘛！前听闻萧家有一贵女，容貌酷似先帝贵妃，乃萧贵太妃亲侄女，今儿一见，才知传言果然不假，妹妹天生媚态，果真酷似先帝的萧贵妃，这副容貌，不是要迷尽天下男子了吗？”
　　听罢，在场有些七、八品女官竟掩嘴偷笑，可马上就被上级女官以眼神制止住。
　　呵……这陈司彩的这些话，是贬她呢？还是贬她呢？还是贬她呢……言下之意，是指她与萧朱蕊一般，都是魅惑人心的狐媚子么？陈司彩说萧朱蕊是先帝贵妃，不就是意为她已无权插手如今的后宫？萧朱蕊当年身为贵妃，享尽雨露恩泽；而陈司彩的主子吴贵妃现居在萧朱蕊以前居住的甘露殿，竟有与萧朱蕊比肩的念头，加之厌恶对人向来冷淡的萧凌梅，自然与萧家人不喜……陈司彩这做仆从的，自然以主子马首是瞻。
　　“陈司彩谬赞，贵太妃娘娘倾国之貌，为先帝宠爱；下官资历尚浅，虽有幸与贵太妃娘娘相似，可又怎敢与贵太妃娘娘比肩？”
　　语罢，在场人均无话可说，萧姳薇这句话实在耐人寻味。她指先帝宠爱萧贵太妃，又不直撞陈司彩，暗示谁轻视萧朱蕊，就是轻视先帝，旁人自不敢多话，若是再回嘴，可不就犯了“藐视皇考”之灭九族大罪？而宫中谁人不知，陈司彩的主子吴氏自觉身为贵妃，与先帝贵妃萧朱蕊，竟生了“既生瑜，何生亮”的瑜亮情节。二人虽无利益冲突，可她自觉自己现在受的皇恩，甚比当年宠冠一世的萧朱蕊，又自持年轻美貌，故而心生傲气，前番好几次对萧朱蕊有顶撞之意。而太后见她虽不懂事，可对象是自己的最大情敌——萧朱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得她越来越跋扈。而吴贵妃见太后不加阻止，皇后又向来以太后惟命是从，也不管她如何言语冲撞萧朱蕊，她更自觉此举甚得太后心意，便变本加厉了。萧朱蕊自是知她的心意，却只懒得理她，只当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使得吴贵妃看她更不顺眼。
　　陈司彩冷哼一声，心道：巧言令色！兰陵萧氏，果是个专出狐媚子的宝地！
　　“今日萧掌制新官上任，对后宫之事，自是不太熟悉的，就先由刘司制代为关顾罢！”高尚宫与刘司制道。
　　“下官晓得，定不负尚宫大人的嘱托！”刘司制答道。
　　“如此，大伙儿都散了罢，下月清明节后，又有皇后娘娘下旨，邀各家命妇、贵女入宫赏花。虽名义上是赏花，可实为为皇上及各位亲王选取合心意的佳丽。不仅如此，皇后娘娘已下旨，命咱们尚宫局营造一批物品，赠予入宫的贵女。因此六司行事皆要警醒些，入宫女眷皆是高门大户的亲眷，咱们凡事都要做到事无巨细！”高尚宫交代道。
　　闻言，萧姳薇及其余女官皆上前俯首答道：“下官谢尚宫大人提点！”
　　高尚宫点点头，道：“各位皆可回去了。”
　　众人齐道一句“下官告退”后，各司的女官就纷纷告退，而萧姳薇，也跟着刘司制及陈司彩，与她们手下的司制司女官，一道回了司制司。
　　司制司的七、八品女官为数不多，之前听玖儿所说，加上她，也就才五名。再看，这些女官皆是十几二十的大姑娘，其中，一青绿色官服的女官容貌最是出众，而浑身，也有一股傲气。而青绿色，是七品典级的官服着色。大概，她就是玖儿说的，皇后娘娘的远房表妹——沈慕惜吧！她想。
　　“司制大人，司彩大人，下官还要回司织署去监管宫婢织布，先行告辞了。”青衣典级女官与刘司制、陈司彩道。
　　刘司制笑道：“司织未上任，司织署的事交给沈典织，本官很放心，沈典织且去罢！”
　　陈司彩不言语，冷哼一声，便带着手下女官拂袖而去。其余人对她这一行为，似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慕惜闻言，带着另一八品掌制女官告辞，走之前，还以一种令人探究的目光，望了萧姳薇一眼，后便不发一语地走了。
　　萧姳薇怪道：她虽出自萧家，姑母与堂姐，分别是先帝与昊天帝的妃子，换句话说，也就是太后与皇后的情敌，可也不至于她们的手下与族人，皆看她不顺眼吧？
　　她虽倚仗贵为萧贵太妃的萧朱蕊才得一入宫，原以为将会少些阻碍。可没想到，只一个尚宫局，就如此盘根错节、关系复杂，她反因萧朱蕊侄女的身边，第一天刚入宫就被不同党派的人敌视。只得叹道：真不知她姑母如此费尽心力，于她，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萧掌制，你且与本官来，本官与你介绍下咱们司制司的情况。”刘司制亲热地拉过萧姳薇的手，道，“咱们司制司分为司制署、司彩署、司织署，司制署负责刺绣，司彩署负责染衣，司织署负责织锦。司制署与司彩署由我与陈司彩负责，司织署司织之位暂缺，署中之事暂由沈典织负责；而咱们司制署未有七品典级，本官平日也各个儿也忙不过来，有萧掌制帮忙分担，本官可就轻松多了。且听闻萧掌制以一手精湛的绣工得意于人前，这下来了宫中，可得给咱们好好展示展示！”
　　“下官不才，怎好在大人面前露拙，承蒙大人看得起下官，下官必定尽心尽力，效忠大人！”萧姳薇俯身一揖，心中只觉身为古人说话真累，被别人夸赞，还要装作谦虚地推脱一番才算礼貌。
　　“下月命妇、贵女入宫，咱们尚宫局，又得忙活一番了，到时，还有劳萧掌制多多出力！”刘司制道。
　　“是！”萧姳薇温顺地答道。
　　下月命妇贵女进宫，不知她们越国公府的女眷会不会入宫？她想。她先前在越国公府时，除了萧映桃与她不睦，其他姐妹与她倒也相处的不错。其中，她与三房的嫡长女萧水华最为亲密，而萧水华的庶妹萧洛樱，则十分喜欢她这个五堂姐，关系也不错。可她心知，如有进宫的机会，也必定是身为长房嫡女的萧映桃机会最大。她三伯及二伯，分别只是四品及从四品，对于高高在上的皇室宗亲而言，也不过是个小官尔尔。因此二房三房的闺女，也只是顶着个越国公府贵女的名头罢了，真正的越国公府贵女，也只有萧映桃了。

作者有话说

　　下节，恶婢刁难，姳薇立威